“我,我....”石头嘴硬:“我还要靠你治病呢,要是你不给我治了怎么办!还有晚香那个凶婆娘,她熬的粥好吃,她死了,就没人给我做饭了。总之....你们都是有用的人。”
见他涨红着脸,宋瓷没拆穿,“嗯,你说的有道理。回头我就告诉晚香,你说她是凶婆娘。”
“姐,宋姐姐,你就是我亲姐,你别啊。晚香肯定要追着我打了!”石头怕了。
磊子之后就像没事人一样,照旧指路,只是看向宋瓷的眼神再也没有丝毫的轻视,这姑娘不光长得好看,还招惹不起,是一株带毒的花。
不过他很好奇,宋瓷为什么一定要去边境,整日的旁敲侧击。
“宋小姐,你说你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跑去边境做什么啊,那些异族心狠手辣,不会因为你是一个美人而手软。”
隔着帘子,宋瓷在马车里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茶,“茶水温度不够。”
晚香看了一眼帘外的方向,故意放大了声音,“这不是老是有只苍蝇嗡嗡嗡的吵得厉害,奴婢这泡茶都泡不好了。真是给这苍蝇拍死,免得打扰了我们的清净。”
宋瓷莞尔一笑,阖眸小憩。
帘子外的磊子碰了一个软钉子,摸了摸鼻子,转头对上石头狡黠的眼神。
“看什么看!”
“哥,你是不是喜欢宋小姐。”石头脚步往后,随时准备看清楚情况不对就脚底抹油。
磊子怔愣了几秒,旋即黑黝黝的脸上有些发红,不过倒是看不大出来,实在是太黑了。
“胡说八道什么!”
“哥,你害羞了。”石头更加确定了。
“我没有!”
“哥,你肯定害羞了....”
“老子打死你。”磊子暴跳,追着石头就挥舞着拳头而去。
领头的张头看着前边儿逐渐人烟稀少,策马赶到马车边,“小姐,边境很快就到了。只是这周围宅子看上去人都跑光了,恐怕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差一点。”
宋瓷沉吟了一会儿,“我知道了。大家走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暂且休息一下,吃些东西再上路吧。劳烦张头派一个人出去打听一下消息,查探前方作战的我方将领,如今在何处....”
“是。”
张头早猜测到,宋瓷应当是为了前线的人而来,不然为何一个姑娘非要去边境。
旋即转身按照吩咐去派人调查。
磊子洗了一把脸,连日的赶路让他整个人灰扑扑的,洗完脸才隐约可见他原本的模样。
晚香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长得倒是俊俏,偏偏是个山贼。
没错,晚香现在已经把磊子自动划入山贼的行列了。
磊子走到宋瓷身侧,宋瓷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对方来,之前磊子都是灰头土脸的,脸上永远是洗不干净的灰尘和泥土。
这一下洗干净了,居然是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人。
见宋瓷看自己,磊子心底有些窃喜,“宋小姐,按照约定,我们已经把你们带到边境了。”
“嗯。如今手头上药材不足,回头我会把药配好给你们送来。”她想了想,“马车上还有些粮食,你们带一些走吧。”
磊子沉默了一会儿,脚步不动。
“怎么,小姐给你们回程的粮食了,难道你嫌不够。”
“并非是嫌弃不够。而是.....”磊子没敢说,刚才在小湖边看到的死人,看上去死了有些日子了,说明边境的情况已经到了非常糟糕的情况。
如今他要是走了,就这么丢下了宋瓷等人,恐怕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我有一师傅,在京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人唤鬼神医。若是我遇到什么意外,你们尽可去找他,他的医术在我之上,肯定会帮忙医治你弟弟。”
见自己被误会,磊子没解释,“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宋瓷收回视线,没去看石头依依不舍的目光,反而是耐心地等待去查探消息的人。
等了一会儿,查探消息的人总算回来了,但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他断了一条手臂,嘴里大声喘气,“那些异族在此,没找到我们的军队,恐怕....恐怕....”他没说完,“轰”的一声倒下了。
张头急忙上前查看,扭头就见宋瓷正在把脉,脸色严肃。
旋即只见她丝毫没有犹豫,从裙角撕下一条干净的布袋来,手下用力地在手臂断掉的上面用力扎了起来。
血液倒是暂时止住了,但之前也失血过多,倒是整个人嘴唇都开始发白。
受伤的人昏迷中也发出吃痛的声音,张头眼圈都红了,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这些可都是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啊,这要是折在了这里,他都不知道如何面对。
“我已经给他止血了,现下得找到药材,就可解眼前的危机。”
“城镇已经空了,肯定有药铺!”甜儿开口。
“我去,我去找药材回来!”张头说着就打算走。
周围剩下的五个人忙拉住他,“张头你不能走,你是我们中武艺最好的,你留在这里保护大家伙,我去就行。”说话的人身形灵巧,也不等张头答应,很快就离开消失不见了。
唯今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张头耳朵动了动,“不好,有人来了。我们得离开这里。”
宋瓷几人连忙起身,顾不得其他东西,甜儿一手拉住晚香,一手拉住宋瓷,飞快地朝着一个巷子里跑去,张头等人在后面保护。
跑着,宋瓷看着旁边一个空着的宅子,闪身躲了进去。
张头等人察觉到后面声音没跟上来,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受伤的人被背在背上,他失血过多,不能颠簸,宋瓷让人把他放在地上。
“可是个三子失散了,他要是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张头:“我一路做了记号,三子要是看到了,肯定会追上来。”
“只是我们的食物丢了。”晚香想到那些土豆和番薯,心底满是惋惜,那是大家最后的粮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