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女婢将上官浅从人群中粗暴的拽出来,上官浅还想辩解,抓他的女婢一把白色的药粉撒过去,上官浅瘫倒在地。
意识模糊间,她隐约听见那道声音又说:“金牧,立即派人前往梨溪镇和大赋城,可以收网了。”
上官浅心头一片冰凉,原来,她们自以为精妙的伪装、步步为营的算计,不过是旁人眼里的跳梁小丑。
念及此处,无边的绝望与无力彻底吞没了上官浅最后的心神,她再也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温辞拢了拢袖子,缓缓起身,“今夜宫门陡逢惊变,惊扰诸位安寝,是宫门失礼,让诸位受惊了。”
“如今作乱祸首已然伏诛,内外隐患皆除。诸位今晚可以安生回房歇息了,稍后宫门会备下薄仪致歉,聊表惊扰赔罪之意。”
上官浅再次醒来时,入目是地牢幽深阴晦的石壁,她已经被关进了地牢中。
至于云为衫,早已经被绑上了刑架。
她缩在昏暗地牢角落里,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
胆战心惊的看着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云为衫,从昨晚进来之后,她身上的各种酷刑一直没有停过。
那一身宫门统一安排的素雅低调白色暗纹锦袍,如今早已被鲜血浸透,原本干净的衣料被刑具撕裂得破败,血迹滴落,在地面积出一滩暗色血洼。
行刑侍卫下手毫无半分留情与顾忌,反正徵宫最不缺的就是医师和吊命的药,哪怕犯人受刑濒死,也自有医师及时吊住性命。
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官浅越看越觉得胆寒,她还和自己的寒鸦说过,情愿死在宫门,还可以少受点罪。
真是天真了。
可是,她不能死在这里,血仇未报,她还得活着。
她要向他们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她的那个消息相信她们一定会感兴趣的。
远处山峦一片血红,太阳还未升起,山谷被一片白雾笼罩。
宫远徵站在空旷的执刃殿内,至今还有些恍惚。
昨晚发生的事太多,他糊里糊涂便被推上执刃之位,先前同姐姐商定的计划里,好像也没有这一茬啊!
他轻啧一声,懊恼地蹙了蹙眉。
昨晚,早知道他该在仔细考虑一下的,至少,也该问问姐姐。
算了,等尚角哥哥回来,他寻个合适由头,直接把这烫手的执刃之位丢出去便是。
他的未来,可不耐烦一直守在这旧尘山谷。
长老们挂在嘴边的,那些所谓的庇护天下苍生,还有后山那些麻烦的东西,他实在懒得费心。
他想守护的只有自己所在意的,苍生祸福,关他何事?
有这时间,他可以配出好多有意思的药了。
不过,比起让宫子羽那个蠢货继任执刃,还不如他来,免得那个蠢货总爱时时在他眼前晃悠。
羽宫的正厅已被仆人布置成了灵堂,白幔垂落,香火缭绕,祭烛摇曳,整个羽宫浸在一片肃穆凄怆的哀戚之中。
廊柱悬垂着素白的挽联,两口没有被封上的棺材摆在正厅中央,里面躺着的正是前执刃宫鸿羽和前少主宫唤羽的尸体。
宫子羽从医馆醒来,还未清醒就得知了这个噩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羽宫的。
明明昨日还厉声训斥自己的父亲、温言宽慰他的兄长,转瞬便天人永隔。
就一个晚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父亲和哥哥那么厉害,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