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收复的消息如春风般传遍中原大地,毕再遇的名字在百姓间口耳相传,成为希望与光明的象征。然而,胜利的喜悦尚未完全沉淀,北方的阴影已然重新集结。
河南和洛阳关中一带的金军大为震撼。汴京失守不仅意味着军事上的挫败,更是对金国统治中原合法性的一次沉重打击。
镇守关中的各路金军统帅紧急会商,最终决定采取极端措施——强征入伍。从十五岁的少年到五十岁的老兵,只要还能握得住武器,都被迫加入军队。
一时间,关中大地哀鸿遍野,妻离子散的悲剧在无数家庭上演。
短短一月之间,八万金军齐聚洛阳城,号称十万大军。这支临时拼凑的军队装备参差,士气低落,但数量上的优势仍让金军统帅完颜宗浩抱有一线希望。
洛阳城墙高厚,易守难攻,若能在此抵挡宋军锋芒,或许还能为金国保住关中这一战略要地。
汴京城内,毕再遇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此刻眉头紧锁。
斥候刚刚送回的情报证实了他的担忧——金军正在洛阳集结重兵。
“报——”一名亲兵快步走进大堂,“启禀将军,丐帮长老鲁有脚求见。”
毕再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哦,快请!”
鲁有脚风尘仆仆却步履稳健,一身破旧却干净的丐帮服饰,手中竹杖点地有声。
鲁有脚一进大堂便拱手道:“毕将军,老乞丐鲁有脚奉洪帮主之命前来。”
毕再遇急忙迎上:“鲁长老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贵帮洪帮主有何指教?”
鲁有脚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低声道:“毕将军,金军虽号称十万,实则多为强征入伍的残兵败将,士气低落,训练不足。”
“如今洛阳城中,丐帮、少林、唐门、全真教、铁掌帮等江湖同道已潜伏多时,只待将军大军一到,便可里应外合。”
毕再遇展开密信,洪七公刚劲有力的字迹跃然纸上。信中详细描述了洛阳城中金军的布防情况、各门派潜伏位置以及约定的信号方式。
信末,洪七公写道:“江湖虽不涉朝堂,然国破家亡之际,匹夫有责。望将军速来,共复河山。”
毕再遇握紧信纸,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他当即召集众将,宣布出兵洛阳的决定。
“金军虽众,却不过是乌合之众。”
毕再遇站在众将面前,声音铿锵,“我军虽只一万五千精锐,却都是百战之兵。更兼有江湖豪杰相助,此战必胜!”
三日后,一万五千禁军精锐骑兵整装待发。这些骑兵是毕再遇精心训练的核心力量,每人配有两匹战马,装备精良,战术娴熟。
清晨,汴京城门缓缓打开,毕再遇一马当先,铁骑如洪流般涌出城门,直奔洛阳而去。
从汴京到洛阳,必经数处险要关隘。
毕再遇原以为会遭遇金军层层阻击,不料一路行来,各关隘竟已尽数被丐帮弟子控制。
虎牢关前,数十名丐帮弟子早已打开关门等候。
一位六袋弟子上前禀报:“毕将军,关中十八隘已全部在我等掌控之中,金军信使也被截杀,洛阳的金狗尚不知将军已至。”
毕再遇暗自心惊于丐帮的行动力和组织能力。
江湖力量若能善用,当真不可小觑。
大军日夜兼程,第十日清晨,洛阳城已遥遥在望。斥候回报,金军六万主力已在城外列阵,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势。
毕再遇登上高处眺望,只见金军阵列虽大,却旌旗不整,队形松散。相反,洛阳城墙之上,隐约可见几处不起眼的信号——那是洪七公信中约定的暗号,表明各门派已准备就绪。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个时辰,随后列阵迎敌。”毕再遇沉声下令。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决定中原命运的战斗。
洛阳城楼之上,金军守将正紧张地注视着城外宋军的动向。
他并未注意到,数十名身着金军服饰的“士兵”正悄然接近城门楼。
“洪帮主,时辰差不多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洪七公耳边响起。
说话的是唐门长老唐千风,他虽年过六旬,身手依旧敏捷如猿。
洪七公微微点头,看了眼身旁的曲灵风、陈玄风、梅超风等桃花岛弟子。这些年轻人眼中都燃烧着战意,等待着他一声令下。
“按计划行事。”洪七公话音未落,身形已如大鹏展翅般扑向城门楼守卫。
“敌袭!”金兵惊呼声刚起,洪七公一掌已然拍出。
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掌风如怒涛般席卷城楼,数十名金兵如落叶般被震飞,惨叫着跌落城下。
曲灵风身形灵动,如鬼魅般穿梭于城楼之上。他施展桃花岛绝学落英神剑掌,掌影纷飞如万花齐落,每一掌都精准地击中金兵要害。
陈玄风与梅超风并肩作战,碧波掌法层层叠进,掌力一波强过一波,所过之处金兵纷纷倒地。
唐千风并未直接加入战斗,而是袖中暗器连发,专射金军传令兵和旗手。
不多时,城楼上的金军指挥系统已陷入瘫痪。
“竖子敢尔!”金兵将领拔刀冲向洪七公,刀光如匹练般斩下。
洪七公不闪不避,右手一抬一按,正是“见龙在田”,一股磅礴内力直接将完颜昌连人带刀震飞十丈,口喷鲜血再也站不起来。
“换旗!”洪七公一声令下,丐帮弟子将金军大旗砍倒,一面绣着“宋”字的大旗在洛阳城头冉冉升起。
城楼上的剧变立刻引起了城外金军的骚动。
金军主将完颜宗浩心中大惊,正要分兵回援,却见宋军阵中冲出一骑,正是毕再遇。
毕再遇长枪高举,阳光在枪尖反射出刺目光芒。
他回头望向身后一万五千铁骑,这些将士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炽热的战意。
“大宋的儿郎们!”毕再遇的声音如雷霆般传遍战场,“收复河山,就在今日!随我杀——”
“杀!杀!杀!”一万五千个喉咙迸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禁军铁骑开始缓缓加速,初如溪流,渐成江河,最终化作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马蹄声如闷雷滚动,大地为之震颤。
金军阵前,弓箭手慌忙放箭,箭雨落入宋军骑兵阵中,却收效甚微——这些精锐骑兵不仅甲胄精良,马术更是高超,多数箭矢落空或被盾牌挡下。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毕再遇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直刺金军前排盾阵。
只听“轰”一声巨响,金军防线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铁骑如决堤洪水般涌入,金军步卒在骑兵冲击下如麦秆般倒下。
完颜宗浩急令骑兵迎战,然而金军骑兵数量本就有限,又多是轻骑,如何抵挡得住毕再遇麾下的重装铁骑?
两军骑兵交锋不过一刻钟,金军骑兵已溃不成军。
就在这时,洛阳城门轰然洞开,数以千计的江湖豪杰如潮水般涌出。
丐帮弟子棍影重重,结成打狗阵法,少林僧人拳脚刚猛,每一击都有开碑裂石之力。
全真弟子剑光如虹,全真剑法施展得淋漓尽致。金军陷入前后夹击,阵型大乱。
乱军之中,曲灵风如穿花蝴蝶,落英神剑掌施展到极致。
只见他身法飘忽,掌影虚实难辨,真如桃林中狂风忽起,万花齐落。
一掌拍出,掌风笼罩丈许范围,十余名金兵同时中掌倒地。
陈玄风与梅超风背靠背而战,碧波掌法层层推进。这掌法初时柔和,如微风吹拂湖面,但一掌强过一掌,到后来竟如惊涛骇浪,势不可挡。
两人配合默契,掌力所及,金兵非死即伤。
唐门弟子则散入战场各处,暗器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飞出,专射金军军官和旗手。金军指挥系统彻底崩溃,各部只能各自为战。
毕再遇在乱军中直取完颜宗浩。这位金军主将身边尚有数百亲兵护卫,但在毕再遇面前却如纸糊一般。
毕再遇长枪舞动,枪影如山,每一枪都带走数条性命。不过片刻,他已杀到完颜宗浩马前。
“毕再遇!”完颜宗浩双目赤红,挥刀迎战。
刀枪相交,火花四溅。完颜宗浩也是金国名将,刀法狠辣,但在毕再遇面前却相形见绌。不过十合,毕再遇一枪挑飞完颜宗浩手中战刀,第二枪直刺其咽喉。
完颜宗浩跌落马下,金军最后的抵抗意志随之崩溃。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六万金军溃不成军,死伤过半,余者皆降。
洛阳城外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护城河水。
城楼之上,洪七公与唐千风并肩而立,望着城外景象。
“江湖与朝堂,本如两条平行之河。”唐千风轻叹,“今日却因国难而交汇。”
洪七公目光深远:“江河虽异,终归大海。保家卫国,本就是每个中原儿女的本分。”
两人说话间,毕再遇已率亲兵来到城下。他抬头望见城楼上的洪七公,抱拳行礼:“多谢洪帮主及江湖同道鼎力相助!”
洪七公飞身而下,轻飘飘落在毕再遇马前,这份轻功引得周围将士一片惊叹。
“将军用兵如神,老乞丐我不过略尽绵力。”洪七公还礼道,“洛阳已复,但关中尚有许多州县仍在金人手中。将军还需尽快派兵收复。”
毕再遇下马,郑重道:“有江湖豪杰相助,何愁河山不复!今日之战,必将载入史册。”
夕阳西下,洛阳城头“宋”字大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城中百姓纷纷走上街头,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许多老人跪在路边,泪流满面,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是夜,毕再遇在洛阳府衙设宴,款待洪七公等江湖豪杰。席间,毕再遇举杯道:“今日之功,非毕某一人之力,亦非朝廷一方之功。江湖与朝堂,俱是华夏子孙。愿自此以后,同心协力,共御外侮,恢复中原!”
“共御外侮,恢复中原!”满堂豪杰齐声响应,声震屋瓦。
城外军营中,宋军将士围着篝火,讲述着白日的战斗。
有人唱起了岳飞的《满江红》,渐渐地,成千上万个声音汇成一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歌声在洛阳古城上空回荡,穿过残破的城墙,飘向远方还未收复的土地。这一夜,无数人望着星空,相信黎明不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