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高副将觉得自己要精神分裂了,“现在什么时辰了,您知道吗?”
“子时了,这个点,您应该睡觉了。”
“边疆战事缓和不少,暂时不需要您亲自出征,您这会儿舞刀弄枪,是怎么个意思?”
谢景墨呵呵笑了一声,“你不懂。”
高副将无语了,“那你说给我听听。”
谢景墨一边舞枪,一边说:“要是有一个人掏心掏肺对你好,你要不要报答人家?”
高副将点头,“自然是应该。可是这跟你半夜练枪有什么关系?”
“之后用的上,”谢景墨说:“身体力行!”
云昭都为他掏家底,那他不得把自己练的壮壮的。
回头“好好的!”报答人家?
高副将听出点门道,“即便是这样,也不至于半夜在这里练习吧?”
“业精于勤。”谢景墨兴奋的很,练的出神入化。
当然下朝直接就去了酒楼了。
云昭诧异的看着谢景墨,“中午就来了?”云昭想起昨日福海的话,“我带你去二楼?”
谢景墨摆摆手,“就坐这里,坐着大门口。”
刚刚下朝的时间节点。
酒楼正好处于中心位置。
周围的大官们下值回去,掀起帘子往外头看了一眼。
差点纷纷从轿子上跌出来。
“皇……!”
高副将站在酒楼门口,“皇什么?这是谢贵人。”
大臣们一边抹汗,一边点头,“谢,谢贵人!”
在看见酒楼里头的站着的人后,眼睛瞪得更大了,“太……!”
“太什么?”高副将冷声纠正,“这是梅雨酒楼的掌柜,云昭姑娘。”
大臣们膝盖都软了,搀扶着彼此,连连点头。
福海在里头招呼客人,看见门口站着一群大官,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看着他。
“福……”
“各位好呀,”福海笑眯眯的,一副来着都是客的笑脸,“今天梅雨酒楼出了新菜色,味道很是不错,各位要进来尝尝么?”
众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皇上,又惴惴看了眼高副将。
高副将淡淡,“既然人家掌事的都盛情邀请了,你们不给点面子,说不过去吧。”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对,得进去试试!得试试!”
众人一窝蜂的进去。
高副将给他们下菜单,一边笑着聊天般道,“谢贵人可说了,这里的饭菜比宫里的香,各位觉得如何啊?”
皇上都说好吃了。
他们怎么敢说别的?
自然是连连点头的。
高副将扯了一抹笑,看着这些一个个吃的油光满面,大腹便便,一说捐款给边疆战事就推辞自己穷的底掉的文臣们。
“既然各位觉得好吃,那日后必定是要经常来的,”高副将扭头对福海说:“福海,来,给各位都记一记,回头我月底了我来瞧瞧这些人一个月都来吃了几次,是当真觉得好吃,还是只是为了哄骗谢贵人,才假以辞色。”
这话一出。这些人差点当场跪下!
哄骗?!
就是欺君!
谁敢啊。众人战战兢兢,心里已经准备好了,日后的每一天都要来这里吃饭。
高副将见效果达到了,跟福海对了个眼神,笑眯眯的走了。
高副将走到谢景墨的身边,谢景墨吃着菜,淡淡说:“把那些吃的脑满肥肠的官员们都给我叫到这里来,我觉得这一叠一点江山就很不错,让他们也来这里尝尝。”
一点江山。
就是一点白醋加上黄姜腌制。
价格便宜,熟客甚至可以送一碟。
谢景墨招呼福海过来,片刻后,那叠一点江山,被挂上了牌子。
一碟十两银子。
“咳咳咳!”坐在里头吃着黄姜的众大臣连连咳嗽。
谢景墨眼神威慑的扫过去,“各位是我朝栋梁,也该为我朝做做贡献了。”
私底下这些人,结党营私,不知吃了多少油水。
听曲逗鸟,更是豪掷千金。
区区十两,他们承受得了,既然有些人不愿意公开的支持边疆战事,那就找个由头,让他们剥一层皮。
众人尴尬的笑起来。
“是,是!”有人壮着胆子,奉承道,“为江山社稷做贡献,应当的。应当的。”
家里不缺钱的,平日里巴结不上的,此刻倒像是给自己开辟了新大门。
这可是皇上!
那可是太后!
加上皇上身前红人高副将,太后身边红人福海跟七彩,别说十两,就是一百两黄金,他们也都舍得!
那一日。
酒楼金账一百两黄金。
福海算盘哗啦啦的打着,“主子,日后这一半盈利支援边疆战事,另外一半的一半支援各地孩子私塾建设,一半的一半的一半支持各地水里建设跟农耕,最后剩下一小半当做店内经营。”
云昭点头,对福海说:“谢景墨今日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你跟七彩人在外头,但是依旧算宫中人,你领宫中大内总管的俸禄,七彩领掌事姑姑的俸禄,若你们日后要回宫,这两个位置一定是你们的,若日累了不想做事,也能回宫养老,宫里给你们兜底。”
福海跟七彩闻言,眼睛蹭的一亮。
随后。
低头笑起来。
他们明白,这虽然是谢景墨的决定,但是谢景墨是看在云昭的面子上。
否则他们两个狗奴才,何至于让当今皇上安排日后,在宫里养老那是为朝廷有突出贡献的大臣才有的待遇。
毕竟宫里什么都好。
环境好。
病了有太医。
累了也有人特意照料。
吃喝都一定是不会差的。
出入宫也都自由。
这待遇,给福海跟七彩了,这也是体谅他们在酒楼外头,对边疆做的贡献。
七彩跟福海心里暖烘烘的,干活更起劲了。
云昭从不亏待下人,如今店里生意越发好了,店里的伙计工钱那高的,都是京都头一份。
周围人嫉妒,但是不敢怎么样。
都不用别人说,旁边的人看着大臣一波波的进入这酒楼,对掌柜的客客气气的,甚至都算得上谄媚了,谁敢去闹事?
那怕不是找死。
梅雨酒楼风风火火的办起来。
边疆的战事不必担忧断粮风险,心里踏实。
穷苦的孩子有了私塾,心里有了大志向。
农田水利,每每到季节了,便有农业署的亲自去指导,给他们免费的粮食种子。
人人不愁吃穿,日子过的越来越红火。
福海算盘哗啦啦的打,云昭撑着下巴,对福海说:“明年,把后面的铺子都买了,扩出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找一些营生,让在家中闲着无事的女人们都能够刺绣赚钱。”
云昭始终都觉得。
女子手里要有钱,有钱了,腰杆才硬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