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结果是好的,孙老师败在俩兄妹的联手下。
银时也带着其他人赶到了,他看到神威和神乐「重归于好」,刚松了口气。
就发现一旁的百鬼丸身上缠满了绷带,举着手跟他打招呼。
“……阿丸?”银时瞬间僵住了,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变得冷酷:“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额,意外意外,”百鬼丸顺便扯了扯身上的绷带:“我其实没多大事,阿伏兔包扎水平太差了!”
阿伏兔有些不满:“喂,怎么还怪我,我可是按照团长的标准来的。”
银时走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她确实只是肩膀处受伤了,眉头微微松开了一点,将绑带解开,给她重新包扎。
百鬼丸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模样,有些心虚:“银时……”
“抱歉,”银时垂下眼眸:“都是因为我,你才……”
“其实这个是……”百鬼丸刚准备解释自己受伤的真相,一股危险的气息袭来。
半空之中,一道漆黑锐光裹挟着破空之力疾驰而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指一位夜兔。
百鬼丸无暇思索,指尖利落握稳腰间似蛭,清脆的出鞘声骤然撕裂沉闷空气,寒光破晓而出。
她腰身一转,腕力骤然迸发,长刀横挡于身前,精准卡在那道黑光袭来的轨迹之上。
“铮——!”
刺耳刺耳的金属爆鸣陡然炸开,那道暗藏杀机的暗器被稳稳格挡弹飞,坠落在地面碎裂开来,救下那名毫无防备的夜兔。
没有半分停顿,百鬼丸向有些愣神的夜兔们喊到:“快躲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漆黑武器如同倾盆暴雨,密密麻麻封锁了整片空地的所有角落,落地的瞬间接连炸响,碎石尘土漫天飞扬,刺耳的破空声与撞击声交织在一起。
烟尘滚滚升腾,遮蔽了整片视野,待漫天落物尽数坠地、扬尘稍稍沉淀之际,黑压压的人影已然无声伫立在众人前方。
“那、那是……”
“奈落!”
“为、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
清一色暗沉肃杀的黑衣劲装,身形挺拔隐匿在阴影之中,周身没有多余气息,沉默得如同墓碑。
无数双冰冷空洞的眼眸齐齐锁定在场所有人,死寂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让原本紧绷的战场彻底坠入死寂的深渊。
银时抬头紧盯上方,在所有奈落成员的最上方,高台般的阴影之巅,静静立着一道孤绝挺拔的身影。
一身黑色衣袍随风微动,一双深邃的眼眸空洞荒芜。
“虚!”
“多亏了你们,”虚嘴角微微弯起:“战局已经混乱不堪了。”
下一秒,虚轻轻从高处纵身跃下。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硬生生掐断、停滞。
黑色衣袍在坠落的气流里轻轻扬起,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体内的血液近乎凝固,哪怕是生性好战、悍不畏死的夜兔一族,也在这一刻本能地生出极致的恐惧,肌肉僵硬,连抬手握刀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就在他身形坠落半空的刹那——
一抹刀光骤然出现,掠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无声剖开。
没有人能看清他拔刀的轨迹,周遭隶属于孙老师部队的夜兔族人,数十道强悍的异族身躯,尽数定格在原地。
他们脸上的戒备、错愕、惊惧尚未褪去,紧握武器的手掌还维持着备战的姿态,挺拔的身躯还伫立在原地。
细碎的血线无声从每个人的脖颈、躯干、四肢绽开。
整齐、利落、毫无偏差的致命斩痕,贯穿了所有夜兔族人,沉重的躯体接二连三软软坍落,重重砸在满地碎刃与尘土之上,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地面。
虚稳稳落地,依旧是那副淡漠无波的模样,他缓缓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众人身上:“感谢你们的愚蠢。好了,终焉应该是美丽而静谧的,终焉之时的地球,不需要你们。”
“这、这是?”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虚仿佛在唠家常:“我破坏了那么多星球的龙穴,为什么唯独没有对地球出手?因为故乡之情吗?只是随性而为吗?”
脚下的大地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不,”虚笑了起来:“我是故意留到最后的,为了你们。”
最初只是轻微的晃动,转瞬便化作天崩地裂般的摇晃,地面疯狂起伏、龟裂,密密麻麻的裂痕顺着街巷、地面飞速蔓延,碎石从墙体簌簌脱落,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响。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又磅礴的轰鸣,像是沉睡千年的大地之心骤然苏醒,雄浑又狂暴的力量破土涌动。
下一秒,耀眼至极的绿色流光自地底喷涌而出,纵横交错的龙脉顺着大地裂痕撕裂土层,轰然冲破地面。
璀璨磅礴的灵力光柱拔地而起,贯穿整片暗沉的夜空,古老又暴戾的大地之力肆意肆虐周遭一切。
街道、房屋、围墙、高楼建筑在龙脉的冲击下不堪一击,瞬间轰然崩碎、倾塌,砖石瓦砾漫天翻飞,坚固的楼宇层层瓦解,滚滚烟尘裹挟着碎石席卷四方。
歌舞伎町熟悉的街巷光景,在转瞬之间分崩离析,沦为一片狼藉的废墟。
天地动荡,万物倾颓,末日般的景象笼罩了整片大地。
银时的心脏骤然攥紧,他的视线从虚身上移开,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百鬼丸的方向大步跨出,手臂奋力朝前伸直,指尖极力想要触碰到她:“阿丸!”
狂风卷着碎石扑打在他的发梢上,那道呼唤清晰、急切,盛满了焦灼与挽留,近在咫尺,却像是隔着一层无尽的虚无。
百鬼丸什么也听不见。
周遭震天动地的崩塌声、风声、轰鸣声,银时急切的呼喊声,尽数被隔绝在她的感官之外。
龙脉喷涌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前方那道身影。
百鬼丸的双脚已然不受控制地朝前迈步。
一步,两步。
她提着似蛭,迎着肆虐的狂风与崩落的建筑残骸,义无反顾地朝着虚的方向狂奔而去。
银时伸着手,僵在原地,瞳孔骤然骤缩,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越跑越远。
脚下的建筑平台早已不堪龙脉的狂暴冲击,下一秒,整片楼面彻底断裂、塌陷。
巨大的水泥板块轰然下坠,银时立身的整片平台随同漫天瓦砾、碎石尘土,一同向着下方深邃的黑暗废墟之中坠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