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凤凰形状的标志:“他们都在信奉这个。”
“这是什么？”银时感觉有些不可置信:“他们在信奉……宗教？”
“纵观历史就能知道，乱世之下，人们会不约而同地信奉宗教，”桂把目光投向松阳:“他们信奉的神就是凤凰，即不死。其实在江户也开始有这样的传闻，那场战争促进了这个教派的爆炸性扩张，人们都想夺回死去的亲友，于是纷纷加入这个信仰「不死」的宗教。其导火索，就是一部分解放大军盗走了不死之血。”
“所以说，”高杉晋助愣了一下:“我和师兄碰见的，就是信奉这个宗教的解放大军？”
“嗯，应该没错了。”桂点头，他远远地望着那两个孩子，眼神温柔了几分:“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要先把除那个孩子之外的，其他的虚的血都……彻底毁灭。趁着祸根还没有发芽，趁着他们还没有扩张势力。”
“嗯，外星方面由我们鬼兵队来负责，”高杉思索了片刻:“必要时我会向辰马寻求帮助。”
“那地球就交给我和银时负责，”桂看向银时:“你要回江户吗？”
“嗯……”银时摇了摇头:“神乐去找让定春恢复的方法了，有神威陪着她，我很放心。我只要不出现，新八在独自一人经营万事屋也很安全。桂你回去主持大局，我带着他们两个……”
“等等？”高杉晋助打断他:“你带着老师和师姐？凭什么？”
“哈？”银时抠了抠鼻子:“人是我找到的吧？我来带着他们哪里不对？总不能交给矮杉你吧，多正常的孩子跟着你说不定就变中二病了呢。”
“呵，那也比跟着你好吧？吃了上顿没下顿，说不定还会变成肮脏的成年人！”
“银桑只是让他们提前认识到这个残酷的社会！桂，你来评评理……桂？”
桂一脸幸福地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天呐，世界上竟然有可以和肉垫媲美的生物，呐，要不要跟着叔叔去攘夷，很有意思的！哦，不对，叔叔现在不攘夷了，当政客怎么样？叔叔家里还有伊丽莎白哦！”
“攘夷是什么？政客是什么？”
“伊丽莎白是什么？”
银时和高杉晋助立刻交换眼神，怎么样都好，坚决不能把孩子给桂带！
“小月，”银时从桂怀里把人抱出来:“长发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黑长直，你以后一定要离这些人远点。”
“老……小阳，”高杉晋助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想不想和我……叔叔一起去外星玩？”
松阳眨了眨眼睛:“是去当太空人吗？”
“……是啊。”
“小月也一起去吗？我不要和她分开。”
“当然可以，”高杉晋助挑眉，竟然还有意外之喜:“只是这段时间见不到那个爱喝草莓牛奶的蠢货罢了。”
松阳扯了扯百鬼丸的衣服:“小月，要去嘛？”
可恶的矮杉，银时心口在滴血，对于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来说，去宇宙里玩儿比在村子里逛幸福多了。
“唔，比起来去外星，”百鬼丸搂住银时的脖子:“我更想和小银待在一起。”
“这样啊，”松阳笑了笑:“那我也不走了，我也想和小银在一起。”
天、天使？还是两个！银时觉得此生无憾了。
高杉晋助觉得有些可惜，但也能接受，松阳老师和师姐确实在地球上更安全一点，至于桂……
“你看！”桂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假发，还是银时同款卷毛:“我现在已经不是黑长直了，可以跟着我走了吧！”
“这样看起来，”松阳吐槽道:“更像坏人了……”
桂悲痛欲绝:“怎么会？”
“行了，”高杉晋助扯下了桂的假发，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塞给百鬼丸:“想要吃什么你们自己买，不许给银时，我们先走了，下次见师……小月和小阳。”
“再见！”
两个孩子脸上的笑容，让高杉晋助愣了神，就像十几年前一样，在私塾的树下……
“回神了，高杉，”桂整理了一下被抢走的假发:“只有把那些盗走老师血液的人全部处理掉，老师才有权利做自己想要的选择。”
“桂，你说，”高杉晋助声音很低:“为什么师姐要跟着虚一起跳下龙脉？”
“可能是她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可能是因为……舍不得老师。”桂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该向前看了，你的时间，已经开始转动了。”
“啊，我明白的。”
……
银时带着两个孩子继续向前走，但他逐渐感到了不对劲，因为这一路以来太顺利了。
他们总能不经意地碰到虚以前的碎片，然后被百鬼丸或者松阳，或者他自己以一种比较巧合的方式处理掉。
每次他处理完这些碎片，回头看着两个孩子，发现他们都两个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模样。
“怎么了，小银？”
“……没什么。前面的路不好走，你们一会要跟紧我。”
“好！”
山风凛冽，呼啸着穿过连绵的悬崖峭壁，刮得崖边碎石簌簌滚落，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山谷。
两侧山壁陡峭嶙峋，光秃秃的岩石覆着暗沉的苔痕，仅中间一条狭窄崎岖的土路蜿蜒向前，堪堪容人落脚，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银时走在最前方，银发被烈风吹得肆意翻飞，双手时不时拨开路边横生的尖锐荆棘、踢开松动的碎石，沉稳地为身后的孩子劈开前路。
这条崖间险路凶险至极，路面凹凸不平，多处边缘的土石早已风化悬空，踩上去便会发出细碎的碎裂声响。
走出没几步，他便习惯性地顿住脚步，微微侧过身回头张望。
百鬼丸和松阳两个小小的身影紧紧挨在一起，脚步细碎又蹒跚，稚嫩的身形在呼啸山风中微微发颤，看得出来十分费力。
“不要着急，慢慢来，我就在前面。”
“嗯嗯。”
银时等他们稳稳跟上、没有踩空的迹象，才稍稍放心，转过身继续稳步开路。
都是巧合吧，银时自我安慰道，这两个孩子真的什么都不懂。
但是很快，意外就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