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柳旺还在电话那头发表他的长篇大论,林牧直接开口打断他的话道“柳先生,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
我们今天之所以要找你,是因为今天上午,我们在银霞山上,发现了一具腐尸。
经过市局法医的初步尸检,我们觉得这具无名尸体的体貌特征,和你的父亲高度相似。
所以我们才会联系你,想问一下你父亲失踪前后的具体细节。”
听了林牧的话后,柳旺立刻在电话那头高声质问道“警察同志你说什么?
你怀疑我爸他死在山里了,这怎么可能呢!?
我们家的祖宅就在银霞山角,我爸从刚会走路,就跟着我爷爷上山。
我敢毫不夸张的说,你就是半夜把我爸扔山上,他都能毫发无伤的走回来。
就我爸这样的人,你跟我说他死在了银霞山上,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听柳旺这么说,林牧也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所以柳先生,我们现在需要你回来辨认一下尸体,还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听了林牧的话后,柳旺这次没有在拒绝,而是立刻说道“警察同志,我现在就回去!
你们说的那具,怀疑是我爸的尸体在哪啊,我一会去哪找你们啊?”
听了柳旺的问题,林牧想了一下说道“你直接来殡仪馆吧,我们在山上找到的那具尸体,目前就在殡仪馆里。”
听林牧这么说,柳旺立刻答应道“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殡仪馆。”
说完这句话,柳旺便挂掉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林牧也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把手机还给了方蕊蕊。
就在这个时候,出去走访情况的三只雪橇犬回来了。
看见林牧,李学斌便上前一步说道“头儿,我们打听出来,收山货人说的那个老溜子,真实姓名叫柳兴民。
根据认识柳兴民的人反应,柳兴民已经失踪两个多月。”
李学斌的话音刚落,贺鹏也凑上来说道“头儿,我们还找到了一个目击者,那个人说他最后一次在村里看见柳兴民时,柳兴民正背着一个背篓往山上走,看那样子应该是想进山采山货。
所以我觉得,柳兴民很可能是在采山货的途中,发生了意外。”
赵思宇也不甘示弱的说道“头儿,我也打听到了,柳兴民这个人,以前就喜欢在农闲的时候,上山采山货。
尤其在他老伴去世之后,柳兴民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无聊,就更是喜欢隔三岔五的往山上跑。
所以,我也觉得贺鹏说的对,柳兴民应该就是在采山货的过程中,失足摔下了山崖,导致了死亡。
而又因为柳兴民失足坠落的地方,非常的偏僻,所以才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听了他们三个人的话后,林牧点了点头说道“蕊蕊刚才也查到了,柳兴民的失踪报警记录。
柳兴民的失踪时间,也和你们的走访结果差不多。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在银霞山上发现的死者,应该就是柳兴民。
我刚才也联系了柳兴民的儿子,他现在应该已经在赶往殡仪馆的路上了。
咱们现在也去一趟殡仪馆吧,看看白淼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听了林牧的话后,所有人立刻上车,朝殡仪馆开去。
一行人刚一来到殡仪馆,便在冷冻柜前看见了正在为死者整理仪容的白淼。
看见林牧他们来了,白淼放下手里的针线说道“头儿,我刚才已经给尸体做了系统的解剖。
我发现死者除了头部的致命伤之外,身上还有一些划痕和磕碰伤,死者左小腿的胫骨也有骨折。
但是这些伤痕,完全可以解释为,是死者从山坡上摔下来造成的。
所以就目前这种情况来看,我暂时也判断不出案件的性质。
但是如果没有其它线索,那么这个死者应该就是失足坠下山崖,造成的意外死亡。”
听了白淼的话后,林牧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死者是死于意外事故,那么等死者的家属认尸之后,咱们也就可以结案了。”
听林牧这么说,白淼追问道“头儿,你们已经查清了死者的真实身份了?”
“是的,死者应该就是柳兴民。”林牧回答道“不管是从柳兴民的失踪报案时间,还是老溜子这个外号,都和咱们眼前这个死者相匹配。
我们已经联系了柳兴民的儿子让他过来认尸了,如果能确定死者的身份,并且没有其他的线索,那咱们也可以收队返程了。
就咱二人说话之际,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跑进来说道“警察同志,外面有一个叫柳旺的人,吵着闹着说要找你们。
我这里是殡仪馆,不是活人晚上该来的地方。
所以我就没敢放他进来,让他在外面等着,想先过来跟你们确认一下。
如果你们真的是大晚上找他,那我再放他进来。”
听工作人员这么说,林牧迈开长腿走向他说道“外面的人确实是我让他过来的,但是你刚才说的也没有错。
大晚上的,活人确实不应该来殡仪馆。
既然这样,那我就跟你一起出去,把柳旺接进来吧,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要和他说。”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听了林牧的话后。忙不迭的答应着“好好好”,便将林牧带了出去。
在殡仪馆的大门口,林牧终于看见了之前还不愿意露面的柳旺。
而柳旺在看见林牧的时候,语气也有些激动的朝他说道“警察同志,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在银霞山上找到了一具尸体,怀疑是我爸爸吗?
可是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我爸会死在山上!
虽然我从小胆子就小,根本就不敢看尸体。
但是为了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爸,我还是硬着头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