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淼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刚一回头,就看见老周一脸痛心疾首的朝他说道“白法医,你为了得到物证,可以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但我拜托你行行好,别整我老周行吗!?
我老周担任技术队主任十余载,自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这眼看着再熬几年就要退休了,你要是在这个时候给我出点什么事,我这十几年的功绩,和几十年的从警生崖,怕是都要断送了!
虽然你是重案组的人,可你别忘了,法医也是属于技术队的!
你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所有的责任,我老周全都得给你担着呀!
这要是光吃点行政处罚也就算了,老周我干了一辈子,退休金每个月差的那几百块钱,也不会太影响我的生活质量。
可是我受不了你的那个顶头上司啊!
你万一要是真出个好歹,就林牧那狗东西,还不得把我整个技术队给拆了呀!
所以小白呀,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吱个声,咱们一起想办法去搞好它。
你可千万别去以身犯险,让我们整个技术队给你陪葬了!”
听老周这么说,白淼刚想开口解释一下,自己并没想真的打开安全带,只是想把绳子再放长一点。
就感觉有无数双哀怨的眼睛,看向了自己这边。
见整个痕检科的人,都在盯着自己,白淼只能无奈的扬了扬嘴角说道“周队长,你言重了。
我对我自己这条小命可宝贝的紧,才不会为了一点物证,就把自家性命弃之不顾。”
白淼虽然解释了,但是从其他人依旧哀怨的眼神中,白淼还是读出了他们的意思:你拿我们当三岁小孩骗呢!?
最后,白淼不得不爬了上来,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老周“周队长,你看那个歪脖子老树最下面的树枝,和它旁边的那块扁平的石头上的血痕,是不是有点特别?”
听白淼这么说,老周虽然心中还有怨气,但还是先忍了下来,朝白淼手指的方向看去。
老周毕竟是干了几十年的老技术警,他一眼便看出了问题。
于是老周赶紧喊来其他痕检科的人,大家伙换上了更长的安全绳,来到了那棵歪脖老树的旁边。
几人又是拍照,又是提取树干上的血痕,老周还直接拿出了物证袋,把那块扁平且沾血的石头装了起来。
在做完这一切后,一行人才按原路下了山。
老周他们也没有耽搁,直接带着物证便要返回市局。
白淼立刻上前,拦住老周他们说道“周队长,我也想和你们一起返回市局。
还有在走之前,我想把死者的尸体也一起带回去。
死者的尸体在野外放置了两个多月,尸体已经腐败的非常严重。
再加上镇上没有专业的解剖室,我之前的尸检,虽然已经明确了死者的死因。
但是还有一些细节,没有办法进行检测。
我想把尸体带回市局,再给他做一次尸检。”
听白淼这么说,老周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可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带你回去没问题,但是你得先跟你们组那个姓林的打好招呼。
别到时候他找不着你人,又反咬一口,说是我把你给拐带走了。
我承认,因为市局的法医不够,我也向他借掉过你几回。
但是哪一次借调完后,我没去宋局长那,给你申请了调休的假。
可是每一次我去找你,或者是借调你,那个姓林的都是一副,恨不能生吞了我的表情。
我倒想问问他了,难道他重案组用到我们技术队的时候还少了?
还是说,你们专案组的人,每个人都贴上了标签,上面写着禁止其他队伍借调?”
听着老周的抱怨,白淼只能先安抚他道“周队长,你误会了,我们林队没有那个意思。
要说起来,这事也全怪我。
我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我去年受过枪伤,在医院里躺了好几个月才能下床,小命差不点就交代了。
自那以后,我就落下了一个病根,稍微累着点就会咳嗽。
你也知道,人的肺每时每刻都在收缩。
而我的肺又受过伤,一剧烈的咳嗽特别容易将以前的旧伤震开。
就为了这事,我们林队长对我就格外照顾了些。
所以你来找我出去干点活,他就会很担心,怕我照顾不好自己,再耽误了重案组的正常工作。
其实你要是上我们队里借调其他人,甚至包括我们队长自己,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毕竟警种不分贵贱,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听白淼这么说,老周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难看了。
毕竟白淼受伤这事,整个公安系统内,就没有几个不知道的。
可是只看白淼现在这样,能跑能跳的样子。
谁又能想象到,在一年之前,他是被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的人。
想到这里,老周不禁在心里忏悔,自己之前不该大半夜的打电话,给白淼安排工作。
到了这个时候,老周突然觉得,林牧好像看上去也没那么的讨厌了。
白淼见老周终于不再揪着林牧不放,便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林牧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响了一声,便被林牧接了起来。
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林牧的声音,白淼立刻说道“头儿,技术队的周队长刚才带人,在银霞山上发现了不少痕迹物证,正准备拿回市局进行化验。
我也想带上死者的尸体,回市局进行一次更加细致的尸检,请你批准!”
听白淼这么说,林牧也没有可以拒绝的理由,便叮嘱他道“知道了,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还有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听了林牧的话后,白淼说了句“知道了”,并挂断了电话,和周队长他们一起踏上了返回了市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