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扫过街边紧闭的店铺橱窗，警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了有规律的嗒嗒声，腰间别着警棍的镇警拿着对讲机说道，“主街一切正常。”
在手电筒的光偏转到其他地方后，夏绵和李景川从老报亭的后面走了出来。
“走吧，长官。”李景川对夏绵笑着说道。
夏绵看向他被风吹动的红发，只要这镇子上的巡逻灯稍微亮一点，这肯定会被发现。
“我们先去钟楼。”夏绵将视线移开，看向被几盏昏黄小灯照着的钟面，上面显示的时间是10点。
两人在夜色里躲避着其他巡逻的镇警很快就到了钟楼的附近。
钟楼建在镇子的角落，周围已经没有了其余的建筑，只有它的尖顶在黑夜里若隐若现。
在离钟楼只有十几米时，李景川忽然拉住了夏绵的胳膊，他皱着眉试探性地向前伸了伸手，指尖碰到了一片冰凉的阻碍，透明得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
“这里有个罩子。”他说完拉起夏绵的手放了上去，“摸到了吗？”
夏绵配合地点了点头，“往旁边走，看看到底是罩子还是墙。”
两人围着钟楼转了一圈，发现钟楼确实是被一个透明的罩子围了起来。
李景川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透明罩子扔去。
啪。
石头落在钟楼前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看来这个破地只防人。”李景川扫了一眼没有任何波动的透明罩子，一拳砸了上去。
被打到的地方既没晃动也没传来任何的声音。
夏绵蹲下身摸了摸罩子下的地面，又抬头看向要再打一拳的李景川，“先等等。也许这个世界的钟楼就是不可以靠近的，但是其他的世界不一定。”
“之后都调查清楚了再说。”她说着站了起来，“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两人猫着腰躲在路边的灌木丛后，李景川忍不住出声道，“现在这样好像是要偷什么……”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夏绵按住了脑袋向她身上压去，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了他们身后的墙面。
那股熟悉的冷香钻进了他的鼻腔，李景川把剩下的话吞咽了下去，有些不自在地偏了下脑袋，却没有离开夏绵的怀抱。
等脚步声走远后，夏绵才松开了按住李景川的手。
她抿嘴看向李景川头上的头发，想着以后还是自己一个人来找线索吧。
实在是太扎眼了。
李景川的目光偏转，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耳朵，他本想说其实不用躲那些人，但想起那股萦绕鼻尖的冷香，又改口道，“接下来去哪里？”
夏绵刚要起身，就瞥见了斜对面那栋红色屋顶房子里还亮着的暖色灯光。
窗户里映着模糊的人影，像是有人正伏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在周围都已经熄灯的环境里，那盏灯显得有些突兀。
“去那里。”夏绵指了指那栋房子。
两人离近之后看清了那栋房子门口挂着的木质门牌，是镇长的家。
夏绵躲在高大橡树后说道，“等后面镇长不在的时候，我们再来这里。”
“怎么？今天还真是就光踩点啊？”李景川看一眼房子内还亮着的灯光。
“一会儿小心我踩你！先回去吧，明天看看这个镇子是不是只有固定时间点会变化。”
李景川笑着拉起夏绵的手，“那快走吧！我们走这边的近路！”
“你疯了吧？那边都是镇警！”夏绵被他拉着跑了两步，看到正在走的方向后忍不住小声说道。
“没事。这不是什么都没偷到吗？”李景川想起鼻尖的冷香，把夏绵的手攥紧，“有我在，还能被他们发现了？”
夏绵看向李景川的红发，又把视线偏转，就是因为有你在。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把小镇的大致状况摸了个遍，可除了钟楼附近透明的屏障外，再没有发现半点异常。太阳升了又落，钟楼上的表盘也在正常运作。
夏绵坐在桌前拿着笔梳理着已知的线索。
“你这是画的什么？”李景川指着本上的一个三角问道，“金字塔？”
夏绵沉默了一下，“钟楼。”
李景川嘴唇抿动，“那我看出来了，这方块是其他的房子。”
“嗯。我们上次是镇民领药的那天出现了世界的转换，今天也是领药的日子，说不定一会儿就会再发生上次的状况。”
“而且……”夏绵说着用笔圈起了钟楼附近的几个房子，“上次那个名单上这些人的症状要重一点。可能也和那个钟楼有点关联。”
“最近这些天，镇上外出的人都少了很多。”王全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街道上零星的几个行人，“说是那个流感更严重了。”
“你先别说别人了，我感觉你这状况也不太妙啊。”李景川扫了一眼王全有些苍白的脸色，“快比上刚挖出来的人了。”
“是感觉有点累。”王全自动过滤了李景川嘴里的难听话，他打了个哈欠，“总是很困。”
“你到底干屁了？还累上了？”
王全听后眼角抽动了两下，哥，难听也得有个限度吧？
“九七他们就在外面玩，一会儿让它给你扫描一下。”夏绵说着又在纸上画了些东西。
王全透过玻璃看向院子里和圆愿、九七不知道在玩什么的徐昭，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
远处传来广播的声音：暖阳镇的居民们，请注意，请于今日三点半前往教堂领取防护药品，所有居民，请尽快前往领取。
徐昭牵着圆愿的手推门走了进来，“钟楼上的时间马上就三点了。我们现在过去吗？”
“好。”夏绵点了点头，“注意安全，今天可能还会出现那种世界的转换。”
王全看向李景川和夏绵心想，这两人真是一个情商洼地，一个情商高山啊。
走到大街后，几人就看到了街道上正结队往教堂走的行人，与之前见面相比，那些人脸上洋溢的热情笑容淡了不少，身上都带着种疲态。
“最近这流感越来越严重了，我最近感觉浑身都疼。”
“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
听着周围人的交流，夏绵皱了下眉头，她之前让九七扫描过领来的药，那只是一些混合维生素补充剂，对这些症状根本没有治疗效果。
但是九七没有了系统商城也没办法购买更高级的扫描功能，它现在也不能确定小镇上的这种病症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要在三点四十到钟楼那边才行。
夏绵回头看向李景川，“看好圆愿，我们很快回来。”
得到李景川肯定的答复后，夏绵立刻和已经捞起九七的徐昭趁着四周无人钻进了一旁的小路。
李景川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又看向抱着圆愿的王全，“我们也走吧。”
王全虽然点了点头，但依然对这个安排有着满满的怀疑。
夏绵和徐昭去钟楼那边找线索，他和李景川则留在这边领药打掩护，看好圆愿。
这很不对劲，不应该他们之间的任务互换一下吗？
王全想着紧张地看向远处的钟楼，“哥，你就这么让她们去了？”
“不然呢？有什么办法。”李景川把视线从小路上收回，他知道夏绵的计划从来不会被轻易打乱。
王全叹了口气，确实，他们之前的反对没有起任何作用。
“等一会儿变样的话，我们再过去。”李景川说完径直走向了人群汇集的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