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绵向刚刚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一段，路上除了被风吹动的落叶外空无一人，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影。
“不见了？”
李景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嗯。本来想趁着今天多找一点有用的信息，现在看来这里找不到了。”夏绵原本轻蹙的眉头在看到圆愿担忧的神色后慢慢松开，“我们先回去吧。”
回到刚刚跳下来的地方后，夏绵向上看了一眼，又向旁边走了几步问道，“刚刚他们是在这个位置吧？”
“对，是在这里。”李景川说着走了过去，顺着夏绵的视线向上看去。
“看到了吗？”
“什么？”李景川疑惑地看向被树叶遮挡的窗户，什么也看不到啊。
忽然他明白了夏绵的意思，他们之前在的窗户被树叶遮挡，在楼下什么也看不到，但刚刚那个人却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招手。
是在向他们按照什么特定的程序招手，还是他招手的对象另有其人？
李景川向楼上的窗户看去，玻璃反射着阳光什么也看不清。
“去楼上看看？”李景川继续问道。
夏绵笑着点了点头，“好。”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上响起，停在了三楼拐角处的宿舍门前。
夏绵抬手敲了敲房门。
随着渐渐靠近的‘谁啊’，门被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脸上同样带着白雾的女人探出半个身子问道，“你们是谁啊？”
“我们是新来的实习老师。”夏绵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刚刚我们在楼下路过，看到你的窗户开着，这个是你掉的吗？”
夏绵说着递上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
“我的窗户没开啊。”她的语气里带着疑惑，回头看了看窗户，“我一直没开窗户，不是我掉的。”
“哦，可能是距离有点远，看错了到底是哪里开着的窗户。打扰了，我们去问问其他人。”夏绵脸上带着歉意的笑说道。
李景川看着夏绵手里被折起来的地图，勾起了唇角，还真是有办法啊，夏绵。
看到女人关上房门后，夏绵向着旁边的房间走去，还不等她敲门，门把手已经被转动，一个脸上蒙着白雾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找谁啊？”男人略显不耐地问道。
夏绵又把刚刚的说辞重复了一遍，男人伸手接过夏绵手里的纸，看了一眼，“这不是我掉的。这种地图只有你们实习老师才需要。”
夏绵趁他开着门的间隙，状似不经意地扫视了下屋内的环境。
“那您就是正式的老师吧？”夏绵的语气带了些恭敬。
得到男人带着自豪的肯定答复后，她又继续说道，“真是太优秀了。听说这里转正的条件也很难达到呢。”
男人的语气更加高昂，“这有什么的，只要按照校规校纪来，很容易就能到转正的分数。考核期也不长，只要等检查组检查完就可以按照得分高低转正了。”
看着男人吹嘘的样子，李景川嫌弃地移开视线，真是屎壳郎戴花，臭显摆。
男人看到李景川的表情后，似乎想要说什么，他脸上的白雾却又对准了圆愿。
李景川察觉到男人的视线用手把圆愿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是新来的学生？”男人问道。
“你眼神有毛病？这是老子女儿。”李景川眼神锐利地看向那团朦胧的白雾。
他想起之前那个F给夏绵的回答。
她说圆愿现在没有归属权，但是因为她并不是在玩家死亡后被取消的归属权，所以他们也并没有重新分配的能力，但是其他玩家却可以任意抢夺。
甚至因为没有了归属权，世界里的其他Npc就不会把她只简单地当做人形。道具，而是会看作是真实的存在，这意味着他们都可能会对圆愿造成伤害。
而要想让圆愿一直属于他们，最好就是他们重新把她当成道具划分归属权。
在夏绵问有没有不把圆愿当道具，还能保护圆愿的方法后，F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说那只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既要防住不怀好意的玩家，还要提防游戏里的Npc。
男人对上李景川的视线后，心虚地看向了一边，“哦，这样啊。”
他说完又小声嘀咕道，“真是可惜了。”
“这里的学生一般都是从哪里招来的？白老师。”
夏绵看了一眼男人胸前的铭牌，和之前脸上带着白雾的人一样，他们脸上的五官不明晰，但是胸前的铭牌却清楚得可以反光。
“哪里还用招生啊，这里一般都是被遗弃的孩子，一般都不正常。”他看了一眼夏绵和李景川，又说道，“就按照规章制度严格管理就行，等你们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就知道怎么办了。”
夏绵听出他语气里的意味深长，面上微笑的表情未变，“好，明白了。那这个牌子是只有正式的老师才有的吗？”
“对啊。”男人摸了摸铭牌，“不用着急，等你们通过考核就能也有这个牌子了。”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哎呀，会议要开始了。我得先走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问我就行。”
“我们正好也要下楼去问问是谁的地图丢了。和您一起走吧。”夏绵说着走在了男人的身边，她继续问道，“是正式老师才能参加的会议吗？”
男人点了点头，“对。每次开学前，校长都会给正式老师们开会。”
“是在哪里开呢？”
“校礼堂。”
他们说着很快就到了二楼的转角，夏绵继续说道，“那之后就麻烦白老师了。我们就先回宿舍了。”
男人摆了摆手，说着客套话向着楼下走去。
隔着回旋的楼梯，夏绵看到了几个同样脚步匆匆，脸上蒙着白雾的人。
两人回到之前的房间，徐昭和王全正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学校的规章制度。
“这里不太对劲。”徐昭抬头看向夏绵说道。
“当然不对劲，就他们那跟套了个塑料袋似的脑袋就很不正常了。”李景川说道。
“不是那个，是这些制度好像不是在针对老师，而更像是在针对学生。”徐昭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