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正厅里檀香缭绕,刘宏彩歪在紫檀雕花榻上,手里的翡翠鼻烟壶映得他面色发青。春桃跪在织金地毯上拨动三弦,忽然听见屏风后传来呜咽。

那是前日被抢来的女学生,此刻正被反绑着塞在黄花梨衣柜里,透过镂空雕花能看见她糊满泪水的脸。\"叮\"的一声,鼻烟壶砸在春桃额角。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把满室的金碧辉煌染成猩红。\"唱《十八摸》。\"刘宏彩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青石板。

春桃的指甲掐进三弦琴柄。

可是,她还是下不了决心把自己的身体交给这个魔鬼。

这一次,她被投进了地窑里。

地窖的霉味比柴房更重,春桃顺着台阶滚下来,头晕耳鸣中,听见铁链拖地的声响。油灯照亮墙角蜷缩的人形,那是上个月失踪的裁缝铺阿香。她右耳垂空荡荡的,原本戴着银丁香的位置结着黑痂。

地窑里竟然还有口古井,灯光下那口古井泛着幽光,井沿青苔上留着新鲜拖痕。

已经神智不清的阿香冲春桃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只是比划着又是流泪又是摇头。

她解下裙带系在辘轳上,把油灯滑到井底时。照亮了一个被水泡得苍白的脸,那是绣娘秋蓉,她颈间缠着半截琴弦,怀里还抱着件未完工的婴孩肚兜。

“哥,我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我会发疯!”小伍子借替刘管家给秃二娃传话的功夫和江河说。

“行,情况也摸得差不多了,咱们一起撤!”江河说。

“哥,求你一件事,帮我把春桃救走!她弟弟已经让我藏起来了,只要把她救走,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行!”江河拍拍小伍子的肩膀。

刘家,实在太压抑了。

刘家庄园总面积超过7万平方米,由六座公馆及附属建筑群组成。

咱们形象地来对比一下。

天安门广场占地约44万平方米,7万平方米相当于其约1\/6面积15。

北京故宫建筑面积约15万平方米,7万平方米接近其一半规模。

这个庄园包含27个院落、180间厅堂及大量天井,内部结构复杂如迷宫,功能分区涵盖居住、祭祀、佣人区域及私人花园。

主体建筑采用川西传统民居形制,同时融入西式拱窗、门楼等元素,西式会客厅与传统中式祠堂并存。

门窗镶金边、红漆浮雕立体花纹,黑色外墙与彩色玻璃搭配,体现着奢靡审美。

但在春桃、小伍他们眼里,这个奢华的院落和地狱差不多。

真实的刘家,比江河前世课本上看到的内容更为黑暗和恐怖。

“哥,走之前我想把那个老棺材瓤子干掉?”小伍子恨声说,“刘管家几乎天天往他屋里带女人,佃户的女儿、佃户的媳妇……谁要是不从,他就变着法子把人折磨死!

哥,鬼子都没有他不是人!”

“他得死,但不是这一次,哥身上还有任务,下次,我保证让他死,而且让你来执行!”

“好!”小伍子抹把脸点点头。

来到刘家一段时间,小伍子对这里的里里外外都很熟悉了。

地窑里,阿香已经死了,这个长相清秀的小丫不是不会说话,是她的嘴里没了舌头!

但她的尸体还关在地窑里,是刘管家用来对付春桃的主意:不听话,就让你和你死人做伴,吓不死你也膈应死你!

春桃也真的到了漰溃的边缘:这样暗无天日的活着,还不如一头投进井里死掉算了。

半夜三更,地窑的门突然被打开,惊醒的春桃恐惧地睁大了眼睛。

“我是小伍!”虽然看不清来人什么样子,但这个声音春桃特别熟悉。

在柴房的时候,这个声音总是伴着一块干粮传进来:“慢点吃!”

“你怎么来了?当心他们发现,把你也抓起来!”春桃颤着声音,泪水不自觉从脸上滑落。

溜门撬锁是小伍子的拿手本事。

“我来带你走!”小伍子声音坚定。

“不行,走不出去的!”如果不是强忍着,春桃几乎就要放声大哭了。

这对少男少女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面对过,但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亲近。

“走得出去,我和我哥一定带你出去!我哥是个大官,这次来就是专门查姓刘的!这次带你走,下次我亲手杀了他给你出气!”小伍说。

“你哥?你哥是谁?”春桃越来越迷糊了。

小五正要再开口,远处突然传来犬吠。小伍猛地把春桃推进柴草堆,自己冲了出去。纷乱的脚步声混着喝骂逼近,春桃透过缝隙看见护院手里的铁尺闪着寒光。

\"往北门跑了!\"是小伍的声音。

乱纷纷的人声向北去了。

另一个身影闪进来:“春桃姑娘,跟我走,我是小伍的哥哥!”

“周教头?怎么是你?你真的是小伍的哥哥!”春桃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这段时间周教头的大名都在刘家大字被传成神话了,她一直以为他是刘家的打手、刘家的爪牙!

这段时日子,江河见过了太多的悲剧和惨剧,刘家的黑打手做了太多助纣为虐的事情。

有一次,秃二娃带江河见管家,一道上要穿过三道回廊,在转角处撞见个戴镣铐的姑娘。她发间别着朵蔫了的野菊,正是上元节被抢来的货郎女儿。护院拽着铁链骂骂咧咧:“贱蹄子!老爷能看上你上你的福气,不知道好歹的东西!”铁尺敲在女孩儿的肩背上,殷红的血迹很快湿了半边身子。

这事,春桃也知道。

当夜,她在绣楼顶层找到货郎女儿时,对方正对着铜镜梳头。\"他们把我爹沉了塘。\"她举起缺齿的木梳,镜中映出肿胀的嘴角,\"说我爹的货担里藏着烟土。\"春桃刚要开口,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货郎女儿猛地推开窗,一头扎了出去。

月光下,货郎女儿身下的血迹在慢慢扩大、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