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用宪兵放在后面,防止前面士兵逃跑的作战模式,已经是几百年来的传统了。从明代以来就有后退者斩的说法,将精兵放于部队的最后,遇到逃兵就直接斩首示众。没想到这种方式依旧被国府军队沿用,用在了现代的战场上。
不过这种招数倒也确实有效,特别是对于那些战斗力并不强的军队来说,后面有督战队督战,只有战死和胜利这两条路,要么打赢这场仗,要么就战死在战场上,没有别的选择。
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走,很多士兵当即也就选择战死沙场了,好歹还能留点抚恤金给自己的家人。
可现在的战场形势并不适用这种作战方式,因为红党方面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欢迎一切士兵前去投降。
在国民党军队中没有退路,但在红党这边,他们给了一条退路,所以打不过后,就直接投降,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也不用害怕。
况且很多士兵本就是北方人,自己的家人都在红党的统治下,国府军队就算事后想要清算也没有办法,难道要浪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去敌占区清洗一个逃兵的家人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一开始大家还很小心谨慎,不敢逃跑,可后来看到自己没有别的出路,也就都纷纷逃跑了。有时候一天逃兵人数就能达到上千人,这给国府军队的高层指挥官带来了很深的震撼。
为了遏制这种情况的发生,他们又想出了一个骚操作,一人逃跑,全班连坐,本意是在前线士兵中营造出一种猜疑的心理,让他们互相监督,防止出现逃跑的现象。
可没想到事与愿违,当一个班发现有逃兵出现后,为了防止自己同样遭到惩罚,会直接整个班全建制的逃跑。
当所在排的其他班级发现居然有人整个班直接逃跑后,联想到连坐的后果,也根本就坐不住,索性一起跟着逃。
这是一个连锁反应,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人的逃跑带动了一个排,甚至一个连跟着他一起逃,带着武器,带着家伙事,有人为了增加自己的话语权,半夜偷偷地牵着自己的小炮一起跑。
由此也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红党这边晚上的值班战士也是非常苦恼。一边要防止敌人偷袭,另一边还要防止自己误伤过来投降的兵,而如何去辨别这些人,就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有时候一个晚上,一个营的阵地上能跑过来几十个士兵。他们需要对这些士兵进行简单的询问和搜身,确保他们不是带着其他的目的过来的。
除此之外,还要对他们进行收拢。而也正是因为要不断地收拢这些俘虏,他们的行动略显迟缓,总是受到这样那样的阻碍。
发展到现在就是攻守易势,由原来的国府军队大肆进攻变为现在只能狼狈地进行防守,妄图通过一条条的防线,将北边的军队挡在长江以北的地区,从而进行再次的谈判。
前线的不断溃败,叠加美军不再援助,这就导致前线的局势真的是一泻千里,迅速崩坏。某人在后方真的是快要崩溃了。每天看着那一封又一封电报,内心那是追悔莫及,心想自己为什么要刺杀陈之文。如果时间能重来,他肯定不会去做这样的傻事。但奈何时间不会重来。
陈之文在美国很快就组建起一支庞大的调查团队,这支调查团队将会独立执法,并以美国人的名义前往国府,对国府中侵占、贪污美国援助的官员进行严惩。
此时的国府虽然因为打赢了二战而得到了全世界的广泛赞誉,但其半殖民地性质依旧没有改变,虽然收回了租界,但总的来说,处处都受到美国人的限制。
比如在司法层面,美国人怎么想,他就要怎么办。不管你有多大的权势,在美国人面前永远都只是蝼蚁。
当美国人派出了调查团队前往国府军队中进行调查,国府上下全都慌了,没有人没有参与到贪腐中,大家都知道这次肯定是要杀鸡儆猴,可谁是要被杀的那只鸡呢?谁都不想去当那只鸡,自然想方设法地想摆脱这种命运。
不过大家都在猜想,谁会是被杀的第一只鸡?会不会是某人?
要知道以某人为代表的四大家族,是贪腐援助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四大家族带头进行贪腐,其他人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去这样做。
所以当美军的调查团被派遣过来后,最慌张的也是这四大家族。
他们坐在一起商议要怎么办,可是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好办法,最后都把责任归咎于某人身上,认为是某人得罪了陈知文,从而引来这些调查人员的调查。
现在要怎么办?他们在美国也没有关系网,顶多是认识几个军官,可这几个军官也不顶事,根本就影响不了美国官方的决策。
只能想着走一步看一步,看看能不能阻碍这些美国调查人员的调查,从而保全自己。
但没想到情况很是复杂。
陈知文在美国的时候就和这些调查人员见了面,调查团的团长名为威廉,和陈知文进行了详细的交流,确定了调查范围。
“这次调查并不是要彻底地摧毁以某人为首的统治集团,而是要震慑这个统治集团,让他们明白,给美国人做事,最好不要耍小心思。”
“所以关键不在于摧毁某人的统治秩序,而是要让某人产生恐惧,让他心生畏惧,不敢再造次,也不敢再从中捞钱。”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从他身边的几个家族入手,比如大名鼎鼎的四大家族。如果能对这四大家族进行全面的打击,肯定能让某人心生恐惧,同时还能限制他的捞钱。”
陈知文向来都是密切地关注国内的局势,他也通过手段找到了一些物资的流动渠道和方向,从码头上岸开始,到最后变成消费品,这一路上肯定会有不少的流程,也有不少人从中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