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作为杨安最看重的心腹,他肯定是清楚,现在这个时候,就算兰陵萧氏的族人里面,当真有着一些不开眼的心怀歹意之辈,杨安也会看在萧太后的面子上,先将这件事给压着的。
如果皇帝想压着,那么这个丽雪姑娘,可就真的不能活了。
故而这会,长孙无忌的言外之意,其实就是要为杨安解决麻烦了。
“正因为我知道陇西李氏与兰陵萧氏的秘密,所以我才要死?”
而那个丽雪姑娘,却在听了长孙无忌说的这些以后,顿时脸色煞白的瞪着长孙无忌,直到一回之后,她才对着长孙无忌再次问:“魏国公,民女只是一个歌姬,难道您就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丽雪姑娘楚楚可怜的样子,还真是惹人怜惜呢?
但长孙无忌却只是咧嘴一笑,然后就淡淡道:“不能,本官今日若是给了你机会,回头你将此事宣扬出去了,给陛下和朝廷引起麻烦,陛下怪罪下来,那个时候,本官又该怎么办呢?“
“姑娘还是赶紧上路吧,本官会在看姑娘刚才交代的也挺清楚的份上,让人给姑娘留一个全尸的。”
长孙无忌说完就笑眯眯打量着丽雪姑娘了,这样的眼神,使得丽雪姑娘也有些无奈,最终只能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那就请长孙大人温和一点,这话说完,她就闭上眼睛,默默等着死神降临了。
而长孙无忌,则在这个丽雪姑娘认命以后,这才看了身边的两名兵卒一眼,示意他们动手。
“丽雪姑娘,得罪了。”
那两名兵卒也是心里一叹,话音刚落,其中一人就瞬间捂住了那个丽雪姑娘的嘴巴,另外的一个,更是很快就把她的手脚给控制住,让她连挣扎都不可能了。
当然了,这样的一幕也只持续了一会,大概须臾之后,当丽雪姑娘的挣扎越来越小,最终连气息都彻底断绝以后,那两名兵卒这才对着长孙无忌恭敬禀报说:“国公爷,这个丽雪姑娘死了。”
“嗯,死了就好,死了你们就找个地方,把她的尸体处理了吧。”
长孙无忌嗯了一声,说了这么一句,等那两名兵卒离开以后,他就对着不远处的另外一名兵卒招手说:“你去我府中一趟,让长孙恒安过来见我。”
“是,国公爷。”
那兵卒领命,大概半个时辰后,长孙恒安这位长孙无忌的心腹,就已经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刚来,看见长孙无忌正在这里等他,长孙恒安立刻便对着长孙无忌疑惑询问:“四郎,不知你让人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点事。”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随后才对着长孙恒安说:“这个时候让兄长过来,实在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兄长亲自走一趟。”
“何事?”
长孙恒安一愣,长孙无忌这才沉吟了一下,转而对着他道:“本来呢,陛下是派我处理陇西李氏的问题的,但刚才我在这里得到了一条重要消息,需要明日一早就向陛下禀报。”
“所以这处理陇西李氏的事情,就交给兄长你了。”
“还请兄长你带着这些兵卒,连夜赶往陇西李氏祖地,将如今的陇西李氏家主那一脉,悉数处死。”
“记住了,是悉数处死,绝对不能让一个人逃了,兄长可明白?”
长孙无忌对长孙恒安,虽然一直都很客气,但这些,其实都只是表面而已。
长孙恒安自己也知道,对于长孙无忌的命令,他是说什么也不敢违背的,故而很快的,他就恭敬应下,对着长孙无忌回复:“还请四郎放心,那我现在就带人出发?”
“嗯,出发吧,记住了,路上一定要保密,可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
长孙无忌点头,等长孙恒安表示自己清楚,带着那些兵卒离开以后,他才扫了一眼这座府里的满地尸体,然后走出这里,将门带上,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只是回到府里以后,长孙无忌却坐在那里发呆了起来。
这样的一幕,自然而然的就让长孙家的其他人好奇了起来,他的正妻李玲珑,更是很快就得知消息走了过来,对着长孙无忌疑惑询问:“夫君这是怎么了?有心事?”
“嗯,有点,不过这些都不是你该过问的,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长孙无忌看了李玲珑一眼,虽然心里清楚,就算他将陇西李氏的那些事,对李玲珑说了。
以对方的性子,也绝对不会向陇西李氏通风报信,但他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而李玲珑,则是在长孙无忌如此说了以后,顿时愣了愣,随后才对着他无奈道:“那行吧,那夫君你就先在这里待着,不过也别太累了,咱们家,可还指着夫君你呢。”
“嗯,为夫晓得,你就先去休息吧。”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等李玲珑去休息以后,他就又继续沉思了起来。
不过这次的沉思却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当他想到作为臣子,无论皇帝如何想,自己都必要将兰陵萧氏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皇帝禀报以后,他就叹息一声,起身回了李玲珑的房间,让对方服侍自己休息了。
在这位正妻的房里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在家里用过膳食以后,长孙无忌就让人给他准备马车,然后匆匆忙忙前往皇宫了。
而此时的大隋皇宫之中,杨安还正在与长孙无垢一起,在萧太后的病床前探望萧太后呢。
如今的萧太后,早就已经老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纵然是儿子在她身边,她却也只能虚弱的简单与儿子说上几句,甚至稍微聊的时间久了,萧太后就得休息一会。
看着自己母后这样,杨安的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随后更是在聊了一会之后,对着萧太后万分不舍的道:“好了好了母后,既然您身体有恙,儿臣就先回去了,还请母后一定要好好休息,保证自己的身体。”
“嗯,母后明白,母后的身体,安儿你就莫要操心了,母后心里有数。”
萧太后嗯了一声,等杨安离开以后,她才看着自己寝宫的屋顶,喃喃自语道:“陛下啊,臣妾能感觉到,臣妾的大限将至,很快就能见到您了。”
“只是臣妾这一走,这大隋的风风雨雨,就都落在安儿一个人的身上了,这让臣妾于心不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