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李季与安田大佐一道去派遣军司令部开会。
此次派遣军司令部召集了陆军驻沪各机构的头脑,目的很明确,第一是上海滩的治安,要求宪兵司令部、特高课,各警察局,肃清反日分子,不允许出现反日事件,甚至,不允许租界出现反日集会。
第二是物资运输的安全,这段时间,郊外的抗日武装趁火打劫,给日军的物资运输带来极大的不便。
尤其是公路运输,时值梅雨季节,道路泥泞,运输本就不易,再加上反日武装的袭扰,使运输变得困难重重。
派遣军司令部要求特高课尽快查明,郊外活动的抗日武装番号,还要求各守备队派出兵力,对淞沪地区的抗日武装进行扫荡,确保物资能够准时运往前线。
李季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的位置,他挺胸抬头,神情严肃,看似在认真原野少将训话。
实则,他心里正琢磨着,怎么给小鬼子送一份大礼,让乱上加乱,如此一来,他的部队才能火中取栗,发展壮大。
整场会议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以原野少将为首的司令部长官们,轮番训话,有关于军事的,有关于治安的,还有关于驻防的问题。
李季一句话也没说。
事实上,像这种高级别的军事会议,别说是他,就是安田大佐轻易也不敢发言。
会议结束。
李季和安田大佐同乘一辆车回去。
路上,安田大佐叹气道:“中午收到消息,帝国陆军两个野战师团,按照特高课给的情报,向支那军发起攻击,却中了支那人的奸计。”
闻言,李季神情涌过一抹惊讶:“纳尼?这怎么可能?”
“这只是初步战况,战事具体如何发展,还不可知,不过,相川君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战事不顺,问题出在情报上……。”安田大佐隐晦的提醒了他一下。
“哈衣,职下明白。”
李季皱眉道:“情报是芸子亲自策反的内线送出,应该不会有假。”
“也有可能是支那军队临时调整了战术部署。”安田大佐道。
李季点了下头,不再说话。
他暗叹一口气,这项计划是他在武汉当副站长之时定下的,具体执行的人是安靖江。
这项计划堪称绝密,若是能成功,至少可以干掉日军一个野战师团,当然,再不济,也能重创日军的野战师团,使日军进攻武汉的行动受阻。
回到宪兵司令部。
李季和安田大佐客套了几句,便返回特高课办公楼。
他把密电组的龟田高太郎、情报组的野泽大辅、还有小河夏郎、龙泽千禧等人召集起来,带着他们前往陆军医院,看望受伤住院的宫本茂名。
一行人来到陆军医院。
李季对陆军医院是一点儿也不陌生,一下车,他便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询问宫本茂名的伤情。
院长自是认识相川志雄的,毕竟他把实习军医武田樱子给拐走了,这事整个陆军医院无人不知。
不过,那时候相川志雄是大尉军衔,如今已是特高课的代理课长,中佐军衔。
院长不敢怠慢,毕竟特高课监察陆军所有机构,包括野战医院,像倒卖药品这种事,归人家特高课管。
他忙把宫本茂名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宫本茂名伤到了老二,虽经全力抢救,但已经碎了,他们也无力回天,接下来,他们会通过开刀做手术,把碎了的取出来。
“你直接告诉我,宫本君以后是不是不能当男人了?”李季直接问道。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具体要根据宫本君的身体恢复情况来定,他只是碎了一个,另一个体态完好。”院长回答道。
“呦西。”
李季心想院长这话纯属放屁。
碎了一个,另外一个能顶啥事?
当然,他不会当场拆穿院长。
旋即,他转身笑道:“诸君,你们都听到了,宫本君只是碎了一个,他还是一名勇士,一名真正的男人。”
“宫本君实在是太幸运了。”龟田高太郎笑道,他心想两个都在都不一定顶事,更何况,宫本君还碎了一个。
“诸君,我们去看望宫本君。”李季笑道。
随即,他带着特高课一帮人,去病房看望宫本茂名。
病房中。
宫本茂名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一旁,山下君像哨兵一般站在床头前。
这时,病房门从外面推开,李季带着一帮军官们走进来。
“宫本君,你刚到上海特高课就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大大滴抱歉。”
李季看了病床上的宫本茂名一眼,这家伙双眼无神,脸色苍白无血。
宫本茂名缓缓侧目看了他一眼,眼中涌过一抹强烈的怨毒。
他怎会不知,这一切都是相川志雄在背后教唆。
不然,就凭特高课的下级军官,他们哪来胆子围殴他?
对了,还有龙泽千禧这个贱人。
“宫本君,你感觉好点儿没有?”李季一脸的关心。
“相川……课长。”
宫本茂名眼中的怨毒丝毫不加以掩饰。
他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全是拜相川志雄所赐。
他心中恨不得把相川志雄千刀万剐,下油锅,挖心刨肝。
因为相川志雄这个混蛋,让人废了他作为男人的标志性建筑。
“宫本君,你的病情院长都跟我说了,好好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身体一定能康复如初。”
“今天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是山下君下手没有轻重,误伤到了你,我代表特高课,向你郑重赔礼道歉。”
李季说完之后,带着特高课一帮小鬼子,朝着宫本茂名假模假样的鞠躬致歉。
言毕。
他看了山下君一眼,旋即,他伸出脚,狠狠踹了山下君一脚,直接将其踹翻在地。
“八嘎呀路,作为一名帝国勇士,切磋之时,怎能如此卑鄙?”
“哈衣。”
山下君从地上爬起来,恭敬道。
“罚你一年的工资,赔给宫本君。”李季道。
“纳尼?”
山本君一脸的不情愿,一年的工资,那可是他在本土亲人的生活费。
没了他的工资养活,他在乡下的母亲和妹妹怎么生活?
要知道,本土经济不景气,他的母亲和妹妹都是靠打零工维持生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