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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武侠修真 > 登天 > 第五百二十五章 命盈格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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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迎面袭来的飞剑,樊朝的脸色骤变。

且不说他在之前与那魔物的战斗中受了不小的伤势,就算此刻他处于全盛状态,没有修为在身,也几乎不可能躲过那柄袭来的飞剑。

他甚至没有思考的时间,只是本能的抬起自己的手臂,眼看着就要被飞剑击中,但就在那时,手臂下一道道黑线涌出,在他的手上形成了一副臂甲。

铛!

飞剑撞击在臂甲上,发出一声闷响,倒飞了出去。

但其虽然无法击穿那副臂甲,可其上裹挟的力量,却依然是毫无修为的樊朝难以承受。

咔嚓。

伴随着一声闷响,他的手臂朝后拐出了一个夸张的幅度,显然是已经断掉。

身躯也被这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他的脸色也瞬息变得煞白。

“嗯?有些本事嘛。”而那时,飞剑的主人也走到了他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还是个夏人?有意思!”

飞剑主人这样说着,樊朝也稍稍恢复了些许,抬眼看着对方。

是他!

在看清对方模样的瞬间,樊朝的心头一惊。

眼前这个俊秀的年轻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环城之战的罪魁祸首——万玄牙!

在认清对方的瞬间,樊朝红了双眼。

环城数万百姓的累累性命,龙衔老将军的一世英名,皆因为他付诸一炬。

仇人见面,自然是分外眼红。

只是现在的樊朝,接连遭受重创,已经极为虚弱,而楚宁赠予他防身的万相墨甲力量也几乎耗尽——这幅楚宁的本命墨甲虽然强大,但却需要能量作为支撑,而经历之前的逃命以及与魔物的对抗,它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这也是为什么这一路上樊朝并未用其赶路的原因。

他明白,自己现在断不会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樊朝强迫自己压下了心头的愤怒,正思虑着该如何脱身时。

万玄牙的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传来。

“怎么了?”

只见一位生得同样美艳的女子在那时走到了万玄牙的身旁,樊朝打量了对方一眼,却见对方竟是一位夏人女子。

当初万玄牙尚且还是云州蚩辽军队的上屠时,据传身边就一直跟着一位夏人女子,为其出谋划策,他隐约记得对方的名字——陈圭。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环城之中也好,龙铮山的守军也罢,大都知道这些。

“一个夏人奸细,应当是准备与苍鹿那老贼里应外合之人。”万玄牙闻言侧头看向了陈圭,他的脸上在那时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同时身躯很自然的朝着对方靠了靠。

但陈圭却明显眉头一皱,身子朝后一步,避开了些许。

万玄牙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僵硬了起来。

“这么巧?我们方才收到苍鹿谋反的消息,就能抓到与之联络的叛军?”陈圭却仿佛并未看到万玄牙脸上的不快,而是神色狐疑的问道。

“我在城中的暗桩本就是因为发现了叛军的踪迹,所以才向我传信,在这里遇见叛军的奸细,倒也不算是巧合。”但很快万玄牙就又恢复了热络之色,一脸笑容的解释道。

陈圭听闻这话,脸上的狐疑之色却不曾消减:“发现了叛军,与和叛军勾结是两码事,仅靠着这么一点线索,你就带重兵围了项马城?”

“而且,说起来我们从未来迟水原操练过兵马,这一次刚刚到此,就恰好遇见了此事,你难道不觉蹊跷?”

一旁的樊朝听着二人的对话,也隐隐摸清楚了事情的走向。

他虽然不清楚同为蚩辽人的万玄牙为何要对腐生君出手,但出于对万玄牙的仇恨,他自然不可能见对方得逞,当下便开口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旁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万玄牙却斜眼瞟了他一眼。

然后他的袖口下,在那陈圭所不能觉察到的方向中便飞出了几道银色的丝线,落入了樊朝的衣衫之下。

那一瞬间,樊朝的身躯一颤,忽然发现自己好似失去了对身躯的控制,无法移动,也无法开口说话,但意识却相当清晰。

那是织梦府最为人称道的手段,谓之牵丝线。

能将受法者宛如傀儡一般操控,说什么做什么,皆由施法者决定。

当然这法门看似霸道,实则有诸多限制,通常情况下,需要在对方于睡梦中出手,通过另一项织梦的手段,让对方沉溺于梦境,然后再以此法操控对方的身躯,从而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

如果就正常实战,因为受法者的心神还处于清醒的缘故,很容易被对方挣脱。

此法能在樊朝身上的奏效,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二者修为相差过大,故而万玄牙可以强行操纵他。

不过虽然万玄牙的手段及时控制了樊朝,可樊朝方才的异动还是吸引了陈圭的目光,女子侧头望了过来。

万玄牙见状,也故作疑惑的看向樊朝,同时嘴里言道:“阿玉若是不信,大可问问这家伙。”

圭者玉也。

在大多数时候,万玄牙都是如此称呼对方的。

只是这般以往让陈圭觉得亲昵的称呼,不知为何从万玄牙的嘴里吐出,却让她莫名有些不适。

但她也不好在这时驳斥,只是看向樊朝,问道:“你究竟为何人?”

“在……在下……”樊朝的意识疯狂的想要阻止,但他的嘴却不由自主的张开。

“在下是莽州悬离部座下的兵卒,来此是为了与……与腐生君族长商议聚兵起义之事……”

所谓悬离部,便是莽州境内最让蚩辽王庭头疼的一拨盘踞,首领人称二娘子,是辽夏的混血,身边聚集一大批夏人与蚩辽人,处处与王庭作对。

听闻这话的陈圭并未打消疑虑,反倒伸手朝着樊朝一指,数道青色的灵力丝线便朝着樊朝涌来。

而万玄牙见状,袖口之下的手则适时的结出了数道印记,那涌入樊朝体内的牵丝线顿时隐没。

激发出青色灵线的陈圭似乎也被这法门所骗,并未在樊朝的身上探查到任何的异样,沉着脸色收回了自己的手段。

“阿玉现在对我当真是不信任,竟然怀疑我用牵丝线这样拙劣的手段蒙骗你?”万玄牙则在那时适时的开口,语气苦涩的言道。

一番探查并未发现异样的陈圭闻言倒也有些羞愧,她的语气软化了些许:“环城与云州之事,让王庭中那些觊觎师尊的势力已经蠢蠢欲动,今日之事如果再出差池,恐……”

“阿玉不必担心,调集兵马以操练之名赶往项马城周围确实是我有意为之,但此事却并非我一意孤行,王庭早有人与我授意,他腐生君区区下族,却占着项马城这么一块肥肉,想要取而代之的大有人在,放在往日,王庭还需要他们的毒瘴在对夏的战事上出力,可如今王庭已经有人学会了他们的手段,而关于魔瘴的研制,他们又有意推诿,如此王庭又如何能容得下他们?”

“今日之劫,说到底还是他腐生君一族咎由自取!”

陈圭听闻这话,心头的担忧放下了些许,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王庭与国师府之间的嫌隙如今已经越来越大,双方无论是在新政还是在对大夏的战事上,都抱有极大的分歧。

在这个时候,万玄牙绕过国师府,在王庭的授意下对项马城动手,怎么想都让陈圭觉得古怪。

“上屠……不,千镇。”她想了想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言道:“就算此事时王庭授意,可你有没有想过,王庭那些家伙,可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人精。”

“我们今日拿下了苍鹿,做了这个恶人,倒也罢了,可最后能得到什么?”

“苍鹿被拿下后,项马城作为重镇,一定需要一个新的大蛮难坐镇此间,而别的不说,但是四大上族,这些年都在项马城中经营了相当广的人脉,到时候王庭定然可以名正言顺的从这些人中提拔一人成为项马城的大蛮……”

“苍鹿这些年虽然有脱离国师府掌控的意思,但腐生君一族毕竟根基不稳,就算有些异心,很多时候还需要国师府在背后支撑,苍鹿的诸多行径终究还是在国师府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可如果今日腐生君倒台,由上族之人顶上,那国师府在项马城中……”

“阿玉,你多虑了。之前我是做错了些事情,但那也是我想要为师尊分忧,故而急功近利所致。但如今我已痛定思痛,断不会再犯这些错误,你方才所言,我早有考量,那些家伙的心思,我比你清楚。”

“你放心,我既然敢接这一趟差事,便早已想好了对策,我要从此之后,整个项马城都是我国师府的!王庭那些混蛋想要插手,门都没有!”

万玄牙这样说着,语气决然,眼中也在那时泛起一缕狠辣之色。

陈圭侧头看着这样的万玄牙,她没有觉得这份气度如何的舍我其谁,她只是觉得陌生。

这种感觉从云州之战后,就一直在她心中悄然萌芽,本来她觉得是万玄牙经历大败,一时难以接受所致,方才会让她生出这种对方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的感受。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感受非但没有消减,反倒愈演愈烈,以至于她甚至有些……

厌恶他。

……

“了不得啊!了不得啊!”以秘法隐去身形的周贯看着眼前的万玄牙嘴里不由得发出一阵感叹。

“如何了不得了?”刚刚从周贯那套起点终点理论中回过神来的杜向明闻言有些不解。

这个叫万玄牙的蚩辽人,修为确实不错,而且看样子也颇有城府与手段,但周贯毕竟是当过圣灵之人,这样的人物按理来说不足以当得起他口中的了不得三个字眼。

“唉,杜兄有所不知,我之前在长生天时,所负责的是记录东方天下各处要事,将之着于天书之上的职责,故而长生天赐予了我一道望气之法,何处有气运更迭亦或者异动,那便意味着有大事发生,我就得前往那处。”

“现在即便被剥去了半个圣灵之躯,但这望气的本事尚且还在,这个叫万玄牙的蚩辽人身上的气运之浓,简直罕见……我估摸着他们那整个国师府,有半数气运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很没有道理,毕竟他尚且还不是国师府的掌舵人,就算那位国师如何器重,也不至于……”周贯这样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又一次抬头看向那万玄牙。

“哦,原来是这样!这就说得通了!”

“何意?”杜向明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开口又问道。

“这家伙应当就是至高天选中的那位日后入主中原天下的天选之人!”周贯则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又朝着万玄牙凑近了几分,一脸好奇的打量着眼前之人。

“你仔细感受,此刻他命门大开,周遭的气运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向他,今日之战极有可能就是他鱼跃龙门之时,此战之后,他便可得天地气象,从此龙入江湖,腾云驾雾也好,呼风唤雨也罢,都是一念之间……”

“不过……”周贯这般说着,忽然却又皱起了眉头,他抬头又仔细的看着对方空无一物的头顶,好一会:“有些奇怪就是了。”

“这家伙身上的气运虽然雄厚,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股气运落在他的身上,却有些聚而不凝,就好像是有人刻意将这股气运灌注在他的身上,可他的命格却又有些接不住这股气运一般。”

“周兄不是说他是至高天选中之人吗?怎么?至高天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杜向明闻言问道,语气中却藏着些许不忿。

只是沉浸在自己研究中的周贯倒是并未察觉到杜向明的异样,他紧皱着眉头盯着万玄牙,一只手伸出像模像样的摩擦着自己的下巴:“按理来说不应该啊,至高天就算可能看走眼,但也不至于看得这么歪吧?”

“这种数理不一,命盈格亏之相倒是和那一位很像……”

“那一位?何人?”杜向明问道。

“这位杜兄肯定听说过,别说东方天下,就是在上界他也相当出名,当初他虽为武将,却靠着一幅画引来了三十三重天的注意。”周贯眨了眨眼睛,这样说道。

武将?一幅画?

杜向明叨念着这些迟早,很快便想到了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你是说……”

“没错,就是萧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