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直说一句？你到底想干啥？非得靠吵架来逼我说？”
俩人盯着眼前这片焦土，各自心里都堵得慌。
办法？谁没有？可现在光有想法没用，得落地！
“你得把你的底牌亮出来。”
这话，从一开始他们就在绕，绕来绕去，绕回原点。
可现在，连地都开始吞人了，还绕个屁？
阮晨光早把话撂那儿了，可现实压根没听。
“你既然觉得能改，那咱现在能动起来吗？”
哪还有工夫陪你玩猜谜游戏？
再耗下去，连尸体都找不着了。
那些人早就想明白了——再拖，就真没救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听你的。”
阮晨光没再吭声。
他低头盯着脚下的土地——
裂纹像血管暴起，泥土发黑、冒烟，连草根都焦得卷了边。
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记。
雪峰女神倒好，还搁这儿跟他装哑巴。
“你明明早就有主意了！干嘛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有些事，本来早该摊开的。
现在搞得跟临终遗言似的，有意义吗？
这地都快塌了，你还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真觉得我们想法一样？还是你压根知道，我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个？”
俩人走到这一步，默契早就是骨头里的东西。
犯不着为了几句话闹得像仇人。
阮晨光没拦他，自己迈步往前走。
他不信——这玩意能这么简单就成这样？
可眼前的事实，冷得刺骨。
土壤还在继续腐烂。
他就真没想过，为什么？
“其实……你跟我，初衷是一样的。”他低声说，“都想把这烂摊子收拾了。
可你忘了——这地方，不是修修补补就行的。”
他盯着那片诡异的黑土，喉结动了动。
“你们……真的就没一个人，从头到尾想过——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雪峰女神抿紧嘴唇，没答。
阮晨光也再没开口。
他知道，答案早就藏在土里了。
只是——
没人敢挖。
阮晨光扫了他们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帮人想的，跟自己压根不是一回事。
“我早就讲过，这片地有问题，大问题！你们真当没这回事儿？”他声音沉了下来，“再这么瞎搞下去，迟早把自己坑死。”
雪峰女神也盯着脚下的土，心里发凉。
当初那些指望、那些折腾，现在全像泡影，风一吹就散了。
几个人垂着头，像被抽了魂儿。
谁都没说话，空气闷得能拧出水来。
阮晨光猛地一拍大腿：“现在不是躺平的时候！事儿没干完，你们就想走？那我当初认识的是谁？”
他眼神钉子一样扎过去：“我绝不会退。
你们要走，自己走。
别拿我的命陪你们演戏。”
“你真要在这耗下去？”有人忍不住问。
他没回话，只站得笔直，像根插在废土里的标枪。
那样子，让人心里直发毛——这么熬，真值得吗？
他们现在不是想干就能干的事儿。
光有劲没用。
阮晨光冷冷道：“还是老话——眼前这摊子事儿没摆平，谁也别提撤。”
这话一出，没人再吭声。
心里都懂了，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倒是说清楚啊！”有人终于炸了，“干坐着等死？你有屁主意就放！”
“等？”阮晨光嗤笑，“谁说我在等？我在看。”
他抬手指着脚下那片干裂的土地：“你们看看，以前绿得冒油，现在呢？寸草不生。
谁干的？图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家伙能一下毁掉这么大块地，会是普通人？咱们要是莽撞冲上去，连骨灰都剩不下。”
雪峰女神眯起眼：“你最近……怪得很。”
“怪？”阮晨光直接怼回去，“你连我到底想干啥都不知道，瞎操什么心？”
他胸口发闷，不是怀疑他，是怕他们看不懂这局。
“事情没理清，你急个锤子？一步一个脚印，走着瞧。”
“你这人……太自私了！”有人低吼，“你心里憋着啥，一句不说，全压着，你当我们是空气？”
“问我要干啥？”阮晨光冷笑，“你真以为你能懂我？”
他盯着雪峰女神，语气忽地一软：“你急，我懂。
但你现在这反应，正是对方想看到的。”
他吸了口气，指着远方：“这两天荒漠化有多快，你真没数？这片地不是天灾，是人祸！有人在底下动手脚，悄无声息，像毒蛇咬人，不让你知道疼在哪儿。”
雪峰女神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们不知道对方要什么，”阮晨光继续道，“可我知道一件事——我们现在，就是他的 bait（诱饵）。”
空气静得像坟场。
大伙儿全闭了嘴。
连呼吸都压着。
“好像……我们从一开始，就走错路了。”有人喃喃。
阮晨光没接话。
他盯着地上的裂缝，像是能看穿地心。
“你们想走，现在走，我不拦。”
他转身，声音轻得像耳语：“但我得把这地，扒到底。”
雪峰女神突然开口：“你……早有计划了？”
他没回头：“计划？”他笑了下，笑得冷，“没有计划。
只有活路。”
沉默。
良久。
“那……”雪峰女神低声问，“你打算怎么干？”
“等。”他吐出一个字。
“等啥？”
“等他露出牙。”
所有人都愣了。
张大脑袋在旁边插了一句：“那……我们干啥？等死？”
阮晨光终于回头，眼神像淬了火：“不。
我们蹲着，养伤，憋气。
等他忍不住，自己跳出来。”
他抬脚，踩进一片焦土里。
“这片地，是他最后的棋盘。”
“而我们——”
“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变数。”
雪峰女神闭上了嘴。
没人再说要走。
远处风卷着沙，像谁在低语。
他们终于明白——
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雪峰女神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再装聋作哑，那真没别的法子了。
“咱还在这儿干等着？他们这么阴损，咱们就这么憋着？”
这几个小子太嫩，说的都是小孩子话。
“人家藏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地界要是垮了，整个片区都得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