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低头看看这土——发灰、板结、渗水都慢，我能拿啥办法硬掰回来？”
阮晨光点头，这事确实悬。
他蹲在地边，脑子飞转：到底是哪一环崩了？之前明明按标准流程走的，咋还翻车？
再急也没用，该干还得干。
“现在火烧眉毛了，还磨叽啥？”几个人齐齐叹气。
“行了行了，别扯了。”谁还耐烦听来回车轱辘话？
前前后后都一个样，翻来覆去说不到点子上。
可阮晨光反倒沉住气了，不催、不嚷、也不急。
雪峰女神可坐不住了，急得团团转，额头直冒汗：“再不动手，人都得陷进去！”
阮晨光盯着眼前这片地——土块干裂，缝隙里泛白霜，连草根都发黑蜷缩。
他喉咙发紧，手心出汗，可越急越得压住，不然谁都稳不住。
其他人也都绷着，肩膀沉得像扛了两袋水泥。
雪峰女神想半天，张了几次嘴又咽回去。
最后只憋出一句：“要不……咱换个地方挖几铲子，看看底下埋的是啥？”
阮晨光立刻摇头：“不行。
这底下说不定有暗流、有气孔，乱动容易塌方。”
雪峰女神一拍大腿：“你们清醒点！这不是闹着玩——命就一条，谁敢拿它赌？”
正说着，远处“轰隆”一声闷响，震得脚底板发麻。
说实在的，头回碰上这种邪门事，可阮晨光呼吸都没乱：“这地，咱们早摸过底。
你们非揪着细枝末节吵，图啥？”
他早定过规矩，也划过底线。
现在要求提出来，其实挺合理——就是没人早把话摊开讲透。
阮晨光懒得再兜圈子：“压力大？我们肩膀上压的石头比你们还重。
换位思考？先照照镜子吧。”
还能咋想？
地都烂成这样了，还在这儿打哈哈？
气是真有，可话得一句句钉在地上：“我没空解释原理。
你倒是说说——检测报告是谁签的？取样是你亲手做的吗？”
哪还有时间磨牙？问题就杵在眼皮底下！
“土成这样，你当是晒太阳晒糊了？说句实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数？”
他不多废话，就盯住一点：这事太要命，错一步，全盘垮。
话都说透了，理也掰碎了，阮晨光早讲过七八遍。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是必须动手的时候。
他站那儿等了快十分钟，心里门儿清——可按最初那套标准往回推，漏洞多得能漏风。
“你们要是不说实话，我自己倒推也得出结论。
来，给个痛快话？”
人多力量大，前提是——心得在一条线上。
各想各的，光喊口号顶啥用？
“想法统一了，立马开干；要是连这点共识都没有，趁早散伙，省得浪费时间。”
这话不是吓唬人，是实打实的底线。
他们几个都听明白了，眼神一对，默默点头。
规矩这回算真正立住了，没人再扯皮。
可新问题又冒出来：这地，咋一夜之间就“病危”了？
不把根子刨出来，谁敢安心睡个囫囵觉？
每次遇上这情况，每个人心里都打鼓——有人想退，有人想冲，有人干瞪眼。
当初压根没往深里想，现在才明白：那会儿的疏忽，全是给今天埋的雷。
可眼下这节骨眼，真没工夫再跟他们磨嘴皮子了。
这事本来听着就挺悬。
现在形势已经绷到弦上了，再扯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阮晨光早先就跟他们提过一嘴，可谁想到这事儿越来越“卡脖子”——要是真按这个走势走，后面拿什么顶？
这摊子事，不是谁拍个脑袋就能扛住的。
真没必要在这儿一句接一句地耗着。
“照你这算法，咱这盘棋早走歪了！你倒说说，咋不琢磨琢磨？”
“再这么拖下去，小命都得搭进去！”
阮晨光心里门儿清：雪峰女神嘴上发怵，其实底气比谁都足。
这儿虽说是险地，但他们几个分头干，完全没问题。
“真有主意，早该吱一声啊！现在火都烧眉毛了，你还装糊涂？”
他比谁都明白——自己站这儿多说一句，搞不好就得擦枪走火。
但甭管啥时候，准备必须立刻动起来。
按他自己那套路子来，话能摊开讲，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逼得团团转。
可阮晨光偏不这么看。
他盯着脚下这片土，直皱眉：问题比想象中深得多。
就算把实情全抖出来，也保不齐冒出新岔子。
那就得先捋清楚——这事要是搁自己身上，会怎么想？怎么选？
这话，没毛病。
雪峰女神让他先别老钻牛角尖。
话是这么说，可柯总这会儿也没心思跟他开玩笑。
“你回回都这么讲，我耳朵都起茧了——可我心里想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大伙儿当初定的调子本就一致，再纠缠下去，纯属给自己添堵。
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开口？其实一开始，这疙瘩就系上了。
按现在的尺度，连迈步都费劲……
阮晨光早撂下话了：别来回掰扯了，脚踩实地往前挪，走一步算一步。
但他交代的事，对方得自己掂量掂量。
如今该说的全说了，阮晨光也不打算再翻来覆去讲道理。
他和对方起步时是一条心，这点没变。
当初压根没细聊这些，现在却非得把话说到透亮——尤其是土壤这块儿，他早亲手蹚过一遍，也摸清门道了。
人确实提过几句，但这时候再翻旧账？纯粹白费唾沫。
有主意，马上动手；没主意，就闭嘴歇着，别占地方。
“之前咋干的，现在还咋干。
这点儿事，你比我们更清楚吧？”
心里要是真有谱，干啥都成；心里没底，说破天也是空话。
只要大家认的是同一个理儿，事情就推得动。
正守着，忽地又冒出来一个新苗头。
阮晨光扫见周边生态明显不对劲——这回，他必须把话说死。
“你真准备好了？眼前这局面，可跟先前说的差得远喽！”
早把底牌摊开了：每人心里都有杆秤。
现在还掰扯个啥？
“当初情况摆那儿，谁不知道？你要为了眼下这点鸡毛蒜皮跟我们抬杠，实在没那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