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慕大小姐。”
他要让她心甘情愿爱上他,情不自禁,无可自拔。
慕浅觉得他不太正常,全当受霍念夏和北冥刺激。
她懒得理他,自己弯腰摘花。
偏偏他存在感很强,她摘什么他也摘什么。
慕浅无语,她说,“霍先生,我发现你最近很闲。”
“还好吧。”
慕浅冷哼,疲于吐槽。
北冥这边最和谐了。
他来了,基本不用霍念夏动。
他问,“大小姐喜欢什么花?”
霍念夏手里捧着牛奶,吸管咬在唇角,吸了一口,才抬头,她说,“好看的都喜欢。”她补充,“北冥,你能不喊我大小姐了吗?”
这个北冥不答应,“大小姐永远只是我一个人的大小姐。”
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喊他大小姐。
这三个字有宿命感一样的存在他二十多年的生活。
听到这三个字能让他心情愉悦,也能让他逢凶化吉。
他很喜欢。
其实他喊大小姐三个字很好听。
只不过她觉得不够亲昵。
他这么说了,她又觉得挺好的。
她喝完牛奶,还是和他一面拍照一面摘花。
北冥审美挺好,给她编了个漂亮的花圈戴头上,问她,“大小姐想去度蜜月吗?”
“啊,想呀,可是你不忙吗?”
“不忙,大小姐想去哪?”
“去海边?能拍好看的照片。”
“好,我回去准备。”
属于他和大小姐的蜜月,他肯定不会错过。
别人有的,她得有。
摘花只是娱乐,和谐的只有北冥和霍念夏,有说有笑的。
霍权和慕浅的话,霍权一直被慕浅嫌弃,说他审美不行。
霍权据理力争,倒也热闹。
沈初音和霍霆坤两人就安静许多,因为霍霆坤被嫌弃。
沈初音嫌弃他摘的不好看。
霍霆坤觉得都是花都一样 。
沈初音说他,“所以说你年纪大了,没有浪漫细胞。”
霍霆坤不爱听,“我哪里年纪大了,也还不到三十。”
“马上就三十了。”
霍霆坤:………
“你一定要强调我年纪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材和体力可比那些小年轻好多了。”
沈初音真想去捂他的嘴。
她紧张的回头,害怕让别人听见。
还真让人听见了。
慕浅说,“你们两玩得挺花啊?”
沈初音:………
“没有 。”
慕浅来一句,“还是年轻点好。”
这不影射霍权吗?
霍权赶忙说,“年轻的哪里好了,幼稚。毛头毛躁的。”
“年轻的就是好,会哄人。”
霍权咬了下后槽牙,“慕大小姐怎么那么确定年纪大的不会哄人?”
“当然是见识过,年轻的情绪价值给够。”
霍权:………
她总是那么能气人。
偏偏她手机现在就响,她拿出来看,他低头,又看到她点开那个备注为弟弟的微信。
他开口,“慕大小姐,我还在这呢。”
慕浅莫名其妙,“所以呢?”
“你就当着我面和弟弟聊天?”
原来是为这个。
慕浅完全不杵他,她点头,坦荡荡,“对啊。”
霍权………
“把他删了。”
慕浅觉得他有毒,她说“不删”。
沈初音看着他俩,觉得挺有意思。
看这样子分明是小叔陷进去了,他喜欢上了慕浅,而慕浅不知道。
她笑了一下。
霍霆坤问她,“笑什么?”
“笑什么也要告诉你吗,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我哪能管的住你。”
沈初音嗯一声,“知道管不住就别管。”
“你想得美。”
霍霆坤跟上去,逗沈初音说话。
只要她肯说话肯理人,霍霆坤就满足了。
上次他拿皮带和领带给她报仇。
他和她就有过那么一次。
后来她又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他每天晚上都申请进她房间都被她甩门拒绝。
一群人回了客厅,慕浅她们几个女孩子插花,霍霆坤他们坐在沙发又在谈工作。
吃饭时间到,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很丰盛的晚餐。
孟勋看着他们一对对的还真有点羡慕。
他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陪我弟和弟媳妇回门。
江赫第一个看见的。
他点开图片,看着手里拿花的霍念夏和站在身边侧脸看他的北冥。
霍念夏笑得很好看。
而北冥眼里全是深情。
也许颜值都高吧,格外吸引人,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
婚礼他作为伴郎被邀请,那天他也去了。
他看到霍念夏发的北冥在毕业典礼上的求婚视频,他去找她,看到北冥等在门口,而她飞奔扑进他怀里。
心里再苦涩再不甘又怎么样呢?抵不过霍念夏喜欢上北冥。
她把他当哥。
婚礼那天,他作为伴郎,他跟在北冥身后,看他去接小念夏,看着小念夏将手放在他的掌心,看着她跟他笑,看着她跟他走。
看着他们互换戒指。
看着他们宣读誓词。
那场婚姻羡慕的不止有霍霆坤他们,还有他。
这些年作为浪子,他逢场作戏,他很少付出真心。
他身边的女人走马观花,他游刃有余,声色犬马,那些人或图他的地位、他的钱财、他的家世、他的外貌,也无人对他付出过真心。
曾经小念夏肆意青春去办公室拦着他的那段时间竟然成为陈年酒酿,让他无限回甘。
他反复看那段时间的聊天记录。
其实很平常。
是霍念夏跟他分享的天气和一些在学校的日常。
可他着魔般一天看无数次。
午夜梦回,梦里也都是霍念夏趴在他办公室吃关东煮和睡觉的画面。
他觉悟得太晚。
等觉察到自己对她的情愫和喜欢,她却芳心暗许给了北冥。
所以。
怎么能不遗憾呢。
看到她穿着圣洁的婚纱,对着别的男人笑靥如花、他那一刻才明白,自己失去的什么。
他彻底失去的是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
那天所有人都在祝福这对新人。
只有他站在喧嚣里,沉默得像一棵树。
他终于盛装出席,送她出嫁。
霍念夏和北冥拿着酒特意过来敬他,当然北冥心疼霍念夏没让她喝酒,给她的是果汁。
北冥左手牵着她,站在江赫面前,右手拿着红酒,很认真,“江少,我带念夏来给你敬酒。”
霍念夏举起酒杯,“江赫哥,希望你早点找到自己的人生挚爱。”
她说得很认真,是真的祝愿。
江赫掀眼,细细看她眉眼。
她本就精致,今天作为新娘,美得浓稠相宜,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长裙曳地,盈盈站在那里,跟一副画似的。
是他熟悉的小念夏。
可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直到他拿着酒杯和她碰杯,她和北冥相视一笑,他才知道哪里不一样。
她眼里装着的是另一个男人,不是他。
那一刻他的心像被泡在醋坛子里一样。
他看着北冥,“好好对她,不然……”
他下面的话,不然我会把她带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北冥手揽霍念夏的腰,看着他。
狭长眼里墨色浓稠,眼神坚毅,他说,“江赫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大小姐,不会有你说的不然。”
北冥今日新郎官,一副好皮囊,用艳郎独绝来形容也不为过。
此刻说这话,气质很盛。
江赫收回视线,“希望你说到做到。”
北冥一口干了那杯酒,“当然,也祝江赫哥早日遇到良人,携手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