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石头走到赵老九面前,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肩章,“怎么,升到少将了,就要我出去迎接,你这要是再升一级,我是不是要跪下请安?”
“那不能,那不能!”
赵老九放下敬礼的手,小心的询问,“长官,是不是谁惹您生气了?”
“你!”
“冤枉啊,从泰国回来后,咱们可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就惹到您了?”
“我本来都打算跑路了,可你又弄过来了二十个笨蛋小护士,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周围几个被形容成笨蛋的小护士,齐齐的翻了个白眼。
“长官,这又不是我安排来的。”
赵老九赶紧澄清,他可是知道徐石头有多小心眼的。
“再说我也不知道您就是高院长啊,那个,要不咱们进屋里说?”
徐石头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子。
赵老九示意手下留在院子里,冲蛤蟆抱了抱拳,跟了进去。
院子里的众人都看向蛤蟆,沙班长咳嗽一声,敬上一根烟,“兄弟,怎么个情况?”
“我和他平级,也是少将,我老大姓徐,你们应该听说过...”
蛤蟆得意的开启了吹牛逼模式。
屋子里,赵老九先说自己回国后的情况。
“我和老汪回来后,六战区的长官看您的面子,给我俩各组建了一个团,老汪运气不好,有次被围没逃出来,殉国了,其他愿意继续留在军队里的弟兄也死了不少,不过活着的倒是都升了官,大家伙碰面的时候,可是经常提到您呢!”
徐石头拿出烟点上一根,烟盒扔给赵老九。
“路是自己选的,汪成功...算了,不提他了,你有楚副官的消息没?”
赵老九也点上一根,摇摇头,“好像是在云南,具体的不清楚。”
“回来的人里有没有当汉奸的?”
“留在军队里的这些弟兄是一个没有,倒是听说有几个拿了钱回老家的,和小鬼子扯上了些关系!”
徐石头眼神一冷,吓的赵老九打了个哆嗦,赶紧声明,“我真是听说,这天南海北的,我能听说已经算是消息灵通了,真不太清楚实际情况。”
“你现在就把名字都写出来。”
赵老九左右瞅瞅,没看到纸笔,出去让手下人找来,边写边解释,“不是我不想管,这也是我升了少将当上旅长后,有兄弟过来投奔,才知道的。”
写完,徐石头拿过看了看,七个人名和地址,都在小鬼子的占领区,眼神立马缓和了下来,“才七个,就算是都当了汉奸,我也能接受。”
“怎么说也是您带着一路杀出来的,大部分的弟兄还是值得信任的。”
“但愿如此!”
“长官!”赵老九把烟头踩灭,看了一眼门口,刻意压低了一些声音,“您是为了找那面铜镜来这里的吧!”
“嗯!怎么,你也有想法?”
“嘿嘿!有,您能跟我说说那铜镜有什么用么?”
见徐石头不说话,盯着自己看,赵老九忙举手,“我发誓,绝不会对外人透露,就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
徐石头按下赵老九的胳膊,笑了笑,“不用发誓,我又不会告诉你。”
“好吧!那我告诉您一个消息,那个秃驴落到了我的手里!”
“嗯?”
赵老九看着徐石头那错愕的表情,略显得意的点点头,又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强调了一句,“落到了我的手里!”
“铜镜也在你手里?”
“那没有,秃驴...呃,假秃驴原本是受山城一个警察的委托干这活的,可却发现很多人都在打铜镜的主意,知道是重宝,所以得手后贪心大起,想据为己有,没交货,就溜了。”
赵老九停顿了一下,拿起烟又点上一根,才继续说,“事情牵扯到长官,有一个弟兄抓到人后,就给瞒了下来,私下找到了我,可我们并没有在假秃驴的身上找到铜镜,刑讯后得知,被他徒弟给偷了。”
“被...被偷了?”
“长官你是知道军中那些手段的,量他一个骗子也不敢不说实话。”
“人呢?”
“他怀疑自己的徒弟去了广州!”
“我是问,假秃驴呢?”
“怕他没说实话,多收拾了几遍,没挺住,死了。”
徐石头无语中!
“长官,您好像很失望?”
徐石头不想说话!
“长官,最少现在只有咱们知道假秃驴的徒弟大概率去了广州,对了,他徒弟叫小芳。”
赵老九说着,又拿过纸笔把从假秃驴那问到的情况写了下来。
徐石头拍了拍脑袋,无奈的叹了口气,“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的好看又善良...”
“不是村里的,假秃驴说小芳老家在广州市区,长的也不好看,有些龅牙,更谈不上什么善良!”
赵老九把写满字的纸张推到徐石头面前,“长官,弟兄们都挺惦记您的,您看我是不是把能联系到的都叫来?”
“不用了,怪麻烦的,那个...那个抓到假秃驴的兄弟是谁?”
“丁二,已经调来了独立旅,现在是个营长。”
“丁二?”徐石头敲着桌子想了想,摇摇头,“没什么印象。”
“就是两半屁股同时受伤那个,您还给起了个外号,有福同享。”
“哦!是他呀,都当上营长了,这样,你回去的时候,帮我给他带笔钱。”
“一定带到!”
赵老九搓搓手,露出了不好意思的样子,“长官,有没有我的一份?”
“回头给你一万份青霉素!”
“多谢长官!”
赵老九大喜,猛然站起,立正敬礼后,重新坐下,乐呵呵给徐石头敬上一根烟,“就知道长官不会亏待我们。”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徐石头把沙班长和根生叫到面前,说他们是自己罩着的,又一起吃了顿饭,也没和其他人告别,就带着蛤蟆离开了。
一天后,徐石头和蛤蟆找了处山洞,在里面留下了一万份青霉素,死的菊池齐,以及傻的北野。
用电报通知了赵老九位置,并叮嘱他,这两个小鬼子少将必须有一个算在丁二的头上。
赵老九和丁二欣喜若狂,随即就是幸福的烦恼。
虽然其他人肯定知道这份大功劳是谁给他们的。
但这事不能说破,两人必须想个过的去的借口,他们是怎么在南方抓到了小鬼子在北方的将领。
“小鬼子不是宣称北野坠机了么,就说实际上飞机偏航了,掉落在咱们附近,这个菊池齐也在飞机上。”
“从蒙古偏航到湖北?”
“天上的事,谁说的清楚?”
“那坠毁的飞机在哪?”
“呃?旅长,你说有没有可能,两个鬼子在飞机掉到江里前,跳伞了?”
“有道理,飞机掉到江里后,不知道被冲去了什么地方,反正水里的事也说不清楚!”
“至于时间上,就说他们跳伞后迷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