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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抱着蓑衣扔到陆启霖跟前,冷哼,“你也有今日。”

陆启霖抬头。

来人一身狼狈,从头到脚不住淌着水珠,如同从河底爬上来的水鬼。

多年未见,陆启霖望着来人的脸有些恍惚。

旋即淡淡喊了一声,“四叔。”

陆丰仓冷笑,“见了我,你怎么不怕?你那护卫走远了,若是我这会打你一顿......”

陆启霖轻笑,“四叔若是有这能力,这会也不会在这里了。”

陆丰仓抿唇,“你早就知道我在此干活?”

“自然,每一个来做工的都会登记在册,你来的当日,我与师父就知道了。”

说完,又揶揄一句,“不过四叔似乎不知道有这一回事?每日我与师父经过时,头低的都能埋进土里,也是为难四叔了。”

陆丰仓:“......”

好累。

早知道刚才管事让自己来送蓑衣时,就推辞掉了。

他来这里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他转身就要踏出茅草亭。

陆启霖勾起唇角,“四叔,雨大,不若在亭子中等一等,我那护卫很快就回来了,他会将雨具给我带回来。”

陆丰仓闻言,以为他会将蓑衣借他,便道,“不用了,既然你不需要......”

他准备拿走,却见陆启霖拿着蓑衣盖住存放纸张的背篓。

陆丰仓:“......”

他收回了脚步,挨着亭子的木桩站着,身上还不住往下滴水,像是一只落水狗。

陆启霖莫名生出几分恶趣味。

“四叔,你不在平越县好生经营肉摊,怎么会来此做工?”

“工钱高。”

“哦,不过就算工钱高,也不值当你离家来做工吧,肉摊生意不好吗?”

陆丰仓皱着眉,“陆大贪官,你还有闲工夫关心我呢?自个儿难保了吧?

听说陛下很快就要拿你问罪,陆氏一族说不得也要因你受罪,你就不害怕?”

陆启霖笑嘻嘻,“得过且过,怕什么怕?四叔你也姓陆,你不怕?”

陆丰仓挺起胸脯,“你发达了我没沾过光,而今你获罪与我何干?”

言罢,更是哼道,“我早就将户籍改到了张家村,而今是张家村人,你们陆家村丢人,与我无关。”

陆启霖眨眨眼,“哦,忘记了,你入赘了。”

本朝律法,男子若入赘,可将户籍迁入女方家。

陆丰仓办事之时,里正还写信问了大哥。

陆丰仓脸色一沉,这事陆启霖都知道,那他家中这两年的闹腾,是不是也一清二楚?

这么一想,陆丰仓越发不想留下。

正准备冲进雨幕里,就见陆启霖身边的那个护卫回来了。

叶乔进了亭子,盯着陆丰仓看了好几眼,突然吐出六个字,“你儿子很不孝。”

陆丰仓悲愤欲死,抬脚就冲进雨里。

陆启霖轻咳一声,“乔哥,打人不打脸。”

叶乔歪着看他,“我没打,你说的。”

不是他之前笑呵呵给他念陆家村的信吗?

上面写了这个陆丰仓的儿子看上了张家表妹,把他爹挣的钱全偷去送给了张家,两家人闹得不可开交。

那儿子还打他,把他赶出去干活挣银子。

这不孝,还是启霖自个儿说的。

陆启霖摸了摸鼻子,“好吧,你说的对。”

雨太大,两人披着蓑衣在茅草亭中等雨变小。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望着越来越大的雨势,陆启霖皱了皱眉,“也不知其他地方如何,若都这般大的雨,今年可是要闹洪灾了。”

他不过是随口一句,却不料一语成谶。

......

朝堂之上,天佑帝面色难看。

便是户部尚书告诉他那三十枚舟节都卖了,他亦无半点喜意。

“而今各地都有暴雨,不少地方山洪冲垮良田,眼看着受灾之地越来越多,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众朝臣面面相觑。

还能怎么办?

而今只能赈灾,要有作为也只能是洪水过后再行举措。

一众官员依着旧例宽慰天佑帝,“陛下,各地河坝尚能支撑,可再等等,说不得这雨能很快就停,届时依险情再定。”

天佑帝长叹一声,“也罢,那就明日再议,今日先把南江工程的总督与巡抚人选确定下来吧,不能再拖了,朕亦不能再拨银两,户部的银子得留着赈灾。”

众朝臣面面相觑。

没钱,谁能去干活啊?

总不能自个儿掏?

旁的差事,掏点就掏点了,就当是升官的打点了。

可这是永和江啊,无底洞似的永和江,他们又不傻。

亦不敢举荐旁人。

可不想结仇。

见他们迟迟选不出人,天佑帝心中窃喜。

这场暴雨来得好啊。

钦天监的老人悄悄与他说了,这雨不会持续太久,不会引发洪灾。

不会引发洪灾,却是他行事的“契机”。

这不是雨,是顺应他心意的“甘霖”。

天佑帝干脆点名,一个个问过去,问愿不愿意去。

自然是无人。

天佑帝清了清嗓子,“既然你们都不愿去,那朕也不为难,昨日朕收到了安行的军令状,说他与陆启霖想要将功折罪,亦欲在一个月内令永和江南北互通,若不成,以军法论处。”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朝臣们俱是难以置信。

“陛下,那安行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对啊,两个月内就让南北互通?怎么可能啊?”

“陛下,他们是不是在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还请陛下命人将这师徒二人即刻捉拿......”

天佑帝不悦,“你们百般推脱不肯去,这会又质疑他们不行?到底谁能给朕一个朕想要的答案?”

这,谁敢给啊?

见他们不说话,天佑帝勾起唇角,“不就是两个月,朕给他们一个机会,反正不给银子,朕没损失,你们说是也不是?”

众朝臣:“......”

陛下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