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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旭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甚至没等王管家把车完全停稳,就一把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冲向医院住院部。

那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鉴定报告被他死死攥在手里,几乎要捏变形。

“先生,请问您找谁?现在不是探视时间……”

护士站的护士试图阻拦。

苏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努力让表情缓和下来。

他走到护士站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抱歉打扰,请问刚送来的那位在小区外受伤的杨赖活女士在哪间病房?我是她的家人,需要立刻确认她的情况并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他亮出手机里杨赖活的照片,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歉意,“外面的事情给医院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值班护士看到他俊朗的容貌、得体的谈吐以及流露出的“担忧”,态度立刻软化了,甚至有些同情这位看起来彬彬有礼却摊上这种麻烦事的家属。

“在307单人病房,先生,病人情绪可能不太稳定,您……”护士好意提醒道。

“谢谢,我会注意的。麻烦你们了。”

苏旭礼貌地点点头,嘴角勉强牵起一个感激的弧度,这才转身快步走向病房。

推开307病房的门,苏旭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厉。

他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杨赖活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脸上涂满药水,胳膊缠着绷带。

看到苏旭进来,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精光,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声音立刻带上了哭腔和委屈:

“哥……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你看看他们把我打的……我好痛啊哥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她完全误解了苏旭的来意,以为哥哥是心疼她。

苏旭没有立刻发作。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病床前,目光扫过她凄惨的模样,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份折叠好的鉴定报告,动作平稳地将其展开,然后,轻轻放在了杨赖活手边的被子上。

“看看这个。”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暗流汹涌的冰海。

杨赖活疑惑地低头,当她的目光触及那醒目的“支持存在亲缘关系”的结论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止了一秒,随即脸上无法控制地绽放出巨大的、扭曲的、近乎癫狂的狂喜笑容。

“哈哈……哈哈哈,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她还是认识字的,看到这个结果之后激动得声音发颤,几乎要手舞足蹈,也顾不上疼痛了。

“哥,你看到了吗?我是你妹妹,亲妹妹,你快告诉外面那些人,让他们把那些打我的人都抓起来,还有那个苏柔,把她赶出去,我才是苏家的小姐,我……”

她兴奋地喋喋不休,已经开始指挥和索要,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呼风唤雨的未来。

苏旭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眼神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直到她稍微停歇喘气,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入杨赖活沸腾的血液:

“看完了?高兴了?”

杨赖活被他平静得可怕的态度弄得一愣,狂喜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旭看着她这副丑陋贪婪的嘴脸,听着她不知所谓的话语,尤其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确信苏柔不是自己的妹妹,胸中的怒火终于达到了顶点。

“看清楚了?嗯?很高兴是吗?觉得自己一步登天了?”

杨赖活用力皱眉,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当然是……我完全没有照顾你的义务,不明白?”

“还有你今天这逼宫的方式,以及将我卖给记者的行为,真是拙劣啊。”

苏旭的话语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灭了杨赖活所有的狂热和幻想。

她脸上那扭曲的狂喜瞬间冻结、碎裂,最终只剩下惨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她终于看懂了苏旭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

那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那是看一件肮脏、麻烦、急于甩掉的垃圾的眼神。

巨大的落差和恐惧让她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伤口也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剧痛起来。

她意识到,自己赌错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血缘亲情,她那些算计和表演,在他眼里恐怕只是个拙劣的笑话。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对再次坠回泥潭的极端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挣扎起来,不顾浑身疼痛,几乎是滚下了病床,“噗通”一声瘫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伸出颤抖的、缠着绷带的手,想要去抓苏旭的裤脚。

“哥……不!”

她语无伦次,眼泪瞬间决堤,这次不再是表演,而是最真实的绝望和哀求。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异想天开,我不该那么说话……我不该那么想……我掌嘴,我掌嘴!”

她说着,竟然真的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声音清脆,在她青紫交加的脸上又添上新的红痕。

“求求你,求求你别不管我……”

她哭得喘不上气,“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求你认我,我不求名分,我不敢再想苏家小姐的位置了,我怎么配呢。”

杨赖活抬起泪眼模糊的脸,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可是,可是看在我们死去的妈妈的份上,求你帮帮我吧,就帮我这一次!”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最原始的乞求:“我真的……真的不能再回到以前那种日子了,吃不饱,穿不暖,住在桥洞下,被所有人看不起,像条野狗一样抢食,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啊!”

“我妈,她要是知道她的两个孩子这样,她在地下也不会安息的,那网上的事情我可以录像当面解释一下。”

“求你了,就当是施舍一条狗,让我过上正常的生活吧,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

她将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用最卑微的姿态,哭诉着最不堪的经历,只希望能唤起对方一丝一毫的怜悯,哪怕是出于对那未曾谋面的母亲的一点点虚无缥缈的情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