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阿尔文叹了一口气。
“最早在边界区建立起这套有序框架的，是那个极其强大的人类权柄者。”
说到这里，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追忆和敬畏。
“但是后来，他为了追求根源，独自深入了空域。”
“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或者变成了什么。”
“自他消失后，他立下的规矩之所以还能在边界区大体维持，一方面是因为这套规矩确实对大多数实力不算顶尖的权柄者有利，能维持基本的生存秩序。”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大家都清楚，那位强者可能还在某个地方，谁也不愿意成为下一个破坏规矩后，引来未知清算的倒霉蛋。”
他看着沈奕，目光里带着郑重的警告。
“所以，在你拥有足够碾压性的实力，足以无视空域大多数威胁之前。”
“最好，最好不要踏足那里。不仅仅是因为环境危险，更因为....对于空域里的那些存在来说，强大的规则权柄本身，就是最具吸引力的宝物。”
阿尔文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沈奕。
尽管第一次见到沈奕的时候，他已经把续炎之火的气息收敛得很好。
但他还是凭借着莉莉丝提前跟他打好的招呼，以及沈奕身上莫名其妙渗透出的威压。
再加上之前的接触和尝试观察沈奕灵魂时，几乎被灼穿的直觉。
他猜出了沈奕身上拥有的力量。
“就拿你身上的力量来说.....”
阿尔文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无形的存在听去.
“在边界区，或许还能让大多数权柄者忌惮，不愿轻易招惹。”
“因为边界区的大家相对理智，知道啃硬骨头可能崩掉牙。”
“而且‘续炎之火’这种层级的力量，不是谁都能消化得了的，强行夺取可能引火烧身。”
“但在空域.....”
阿尔文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寒意，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战栗。
“你身上的‘续炎之火’，对那里许多渴望变强，或是本身就走火入魔，需要更强大规则来平衡或是突破的权柄者而言，这就是无法抗拒的至高存在！”
“他们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为了夺取你身上的权柄之力，他们可不会管什么风险，代价。”
“何况，剥离其他权柄者的力量，在空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番话说得够直白，也够残酷。
沈奕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腿边轻轻敲着。
空域的危险性，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不仅环境恶劣，更存在着大量贪婪而强大的权柄者。
或许黑雾的事情，确实要暂时放一放了.....
阿尔文话锋一转，带着探究看向沈奕。
“对了，沈奕，我还有个问题.....算是好奇，也算是提醒。”
“你身上，似乎除了那续炎之火，还沾染了其他不少规则的气息？”
“虽然很隐晦，但我对空间和时间波动比较敏感.....”
“你似乎对这两者也有涉猎，而且，还有其他一些很杂的力量特质。”
“这在权柄者中倒不算特别罕见，很多幸存者都是带着自己世界的多种能力特征来到界外的。”
阿尔文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比较好奇，你身上这些复杂的力量，似乎并没有因为规则不同而产生明显的冲突或斑驳感？”
“它们相处的似乎很融洽？甚至有种.....被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统御着的感觉？”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阵沉默。
沈奕皱了皱眉，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这东西涉及的太多，而且是他绝对不能说出去的秘密。
阿尔文竟然敏锐的察觉到他身上的这些力量变化.....
过去，无论是希洛斯还是温妮，甚至是莉莉丝，都曾对他身上的力量抱有疑惑，而真正说出关键的。
阿尔文还是第一个。
于是，沉默了一会儿。
沈奕抬眼，看向阿尔文。
“这是一个新的，且很有价值的问题。”
“按照我们刚才的规矩，你需要用同等价值的情报来交换。”
“不过，我可以先给你一个承诺。”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可以告诉你。但不是现在。等你下次有足够分量的，我想知道的情报时，我们可以再谈。”
阿尔文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庞大的电磁场轻轻颤动，阿尔文的意识流中带出了欣赏之色。
“有意思，真有意思！”
“沈奕，你果然是个很会权衡利弊的人。”
“该交换的时候不含糊，该保留的时候绝不多说。”
“这种性格在界外往往能活得比较久，虽然有时候也会让人觉得....嗯，有点难以接触。”
他像是想起了谁，补充道。
“就像莉莉丝一样。她也总是把交易和界限划得很清。”
说完之后，阿尔文的目光扫过沈奕，看向了后方的温妮和更远处似乎在研究什么的希洛斯，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他隐匿下了意识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道。
“不过，我有点好奇。像你这种性格，为什么会带着两个拖累来界外？”
“那个不错的火焰规则也就罢了，天赋还算不错。”
“可另外一个，在你原本的世界恐怕也能闹出不小的动静。”
他瞥了温妮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和警惕。
“她的情况，很特殊。”
“我建议你，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和她有太过深入的联系，或者保持足够的距离。”
“她的存在，在界外这种地方，有时候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这算是我额外附赠的一句忠告。”
沈奕沉默了片刻，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温妮的来历和特殊性，他也清楚，其中的风险和机遇，他自有把握。
“我明白了。”
“关于空域和边界区的情况，感谢你的告知。”
沈奕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