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龙柏在姜茶茶扑向自己,伸出食指抵在了她的脑门上,没让她扑抱住自己:“说话就说话,别投怀送抱。”
姜茶茶被她抵住,头一偏,错开她的手,还是抱住了她,像个小妖怪,蹭她一身上的水。
“你是我姥姥,我不对你投怀送抱,我对谁投怀送抱,我就要对你投怀送抱,我就要对你投怀送抱!”
轩辕龙柏拿她没办法,昂着头任她蹭,任她碰,任她弄自己一身上的水,才笑语盈盈纵容:“好了好了,你又不是小妖怪,还在这里撒娇。”
“龙柏姥姥,她就是小妖怪,不是大妖怪,也不是老妖怪,她幼稚,她天真,她说下河给我们泡洗澡水喝,您看这洗澡水泡的一点都不绿,怎么喝?”
旁边不远处的其他小妖怪们,大妖怪们,叫喊着轩辕龙柏,告姜茶茶的状。
“就是就是,龙柏姥姥,您看看这洗澡水都没变,她身为绿茶妖,连河水都泡不绿,还叫什么绿茶妖,您把她踢下去,让她把这河水泡到绿为止!”
“对嘛对嘛,她身为我们的妖族唯一一颗绿茶妖,水都不泡绿,像什么样子?太像小垃圾了,太也不成体统了。”
“龙柏姥姥,我们打不过她,她也不听我们的,您打她,您说她,她听您的啊!”
姜茶茶听着这些要喝他洗澡水的妖怪们对她的嫌弃,松开了她姥姥,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他们,那就来了一个无差别的攻击。
“你这个死耗子,你能喝上我的洗澡水,那是我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小心我剁了你的耗子尾巴,剥了你的耗子皮,烤了你的耗子肉,吞了你的内丹!”
“还有你这只死猫,这么大的耗子叫这么大声,你看不见呀,你跟他勾肩搭背,你俩是死对头,你俩是天敌,你这个忘本的家伙!”
“还有你,还有你,你是狗,你是狗,怎么允许这么大耗子在这哇哇乱叫,狗拿耗子,赶紧去拿啊!”
“还有你,你别躲,你个小人参精,要不是我罩你,你早就被人剁吧剁吧吃了。”
“你们一个两个在这里嫌弃我,向我姥姥告状,这是我姥姥,又不是你们的姥姥,你们一个两个在这里叽里咕噜的叫姥姥,不要脸!”
被她指着骂的妖怪们立马不愿意了,开始撸袖子了:“姜茶茶,你是不是想挨打,别以为我们打不过你,我们就怕你。”
“对,姜茶茶,有本事打一架,输的人继续下去泡,泡水给我们喝,泡水给我们泡澡。”
姜茶茶调动妖力一抖,衣裙瞬间干燥,她边撸袖子边对轩辕龙柏道:“姥姥,你先到旁边等我一会儿,我把这些小妖怪们都扔进水里再去找你。”
轩辕龙柏看她活泼依旧,没有一点关于出去历情劫m31星系的记忆,把心放进肚子里,张口应着她的话:“好,你慢慢扔,我到一旁等你。”
姜茶茶重重地一点头,调动妖力,就开始对岸边周围的小妖怪们大妖怪们出手。
小妖怪和大妖怪们也出手反击,本来是对她一个,姜茶茶妖力太大太灵活,没直接把他们扔进河里,而是四两拨千斤让攻击她的小妖攻击到别人身上,风向大变,本来打她的妖,转打别的妖了,一对众妖的打斗变成了大乱斗!
轩辕龙柏身为上古大妖,在她面前打斗的妖怪们都属于崽子,她喝彩,她指导,她教他们怎么偷袭。
一时之间河道里和岸边的妖怪们全是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打斗声,谩骂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热闹不绝!
“姜茶茶也是上古大妖,参加过大战,”重溟听完司命的话,微蹙着眉头问:“为何我在神版文献记载上没有看过她的名字?”
司命恭敬的回道:“姜茶茶在大战时的名字和现在的名字是不一样的,所以就算是神版文献记载上有,也不会是姜茶茶三个字。”
重溟紧接着问:“大战时,她的名字叫什么?”
司命摇了摇头:“回禀上神大人,我不知道,姜茶茶看似年龄只有几千岁,实则,她比我大,她出生成形成妖之时,我还不存在。”
“她有神遇,我听轩辕龙柏提过一嘴子,姜茶茶身为一棵树妖,是被一个神开智浇灌的。”
“这个神是谁,我不知道,轩辕龙柏是与我相熟,但也没有熟到她什么事情都告诉我,我也没有过多的去探知问,只知道这么多……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和她相熟。”
重溟带了一丝急切:“谁?”
姜茶茶是一棵树妖。
到底是被哪个神浇灌,开智的?
司命望着他回答道:“一个在一重天寒冰牢,被天帝亲自打上寒冰链捆住,司法天神用冰剑捅进心窝的女罪犯,我不知道她是谁,也看不出她是神,是仙,是妖,是魔!”
“轩辕龙柏和她相熟,那个罪犯还把我的记忆清除了,要不是我今日看到您,您让我恢复记忆,我也想不起来我的记忆曾经被她清除过!”
一重天寒冰牢的罪犯可以清除司命的记忆,他应该见过,应该知晓才是!
但他非但没见过,还没有任何印象,这个罪犯是什么时候锁进去,司命还没打下来历劫时,他在一重天也去看过,没有察觉一重天还有其他人。
重溟眉头越皱越深:“还有其他吗?”
司命低头回道:“没有了,上神大人!”
重溟宽大的衣袖一挥,清除司命的记忆,让他双眼一闭,身体一软,缓缓倒地,像陷入深睡。
重溟一个闪身从人间回到天界一重天,脚还没有站稳,寒冰牢就出事了,锁在寒冰牢里的罪犯,挣脱了禁锢,去往堕仙台,看守的天兵天将在身后追赶。
重溟快天兵天将一步,向罪犯追去,看见了一个青丝散落铺背,赤脚流血,身上的白裙被鲜血染红,胸口有一个大窟窿,手握着冰剑,赤色眼眸的女子向堕仙台快如流星奔跑而去。
重溟祭出龙鳞枪,正准备出手拦截她,司法天神的斩魔剑从旁边窜出,向巫噬心房而去,
巫噬手中冰剑反手一击,砍在了斩魔剑上。
哐当一声,斩魔剑落地,不像神器,像破铜烂铁。
巫噬笑望着斩魔剑窜出来的方向:“小神郎,你的斩魔剑不行,连我这个半残之躯都拦不住我啊!”
司法天神现身,手握捆神索,沉声厉言:“大胆罪神巫噬竟敢擅自逃离一重天寒冰牢,还不束手就擒?”
巫噬笑容不减,冷哼了一声:“你傻我傻,我都逃出来了,你还让我束手就擒?”
“这天界可真是会调教你们的奴性,把你们调教的一茬不如一茬,虚伪而又自大!”
司法天神被如此怼,手中的捆神索,向巫噬甩了过去,企图把她捆住?
巫噬一手握冰剑,一手抵在流血不止的胸口上,面对甩过来的捆神索,她屏住呼吸只说了一个字:“收!”
捆神索直接换主,不是捆住巫噬,而是缠绕在了她的手腕上如同一条细细的四层链子一样。
司法天神瞳孔一紧,“你……”
就在此时,重溟手中龙鳞枪祭出。
巫噬手中冰剑如生锈一般,挥舞不及时,没有挡住,她的心口被龙鳞枪插上。
巫噬踉跄后退两步,手中冰剑脱落,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化成冰水。
重溟疾步上前,手握龙鳞枪一端,散发着上古神的威压,命令巫噬:“回一重天寒冰牢去!”
巫噬完全不受古神威压所迫,嘴角溢出鲜血,赤红的眼眸望着重溟:“寒冰牢很冷,我被天帝用寒冰锁住手脚,心口又被司法天神插上冰剑。”
“别人在寒冰牢里饱受着寒冷之苦,只是身体的表层,我,是从骨头开始冷,冷完之后,冰剑和寒冰链还吸我的血。”
“我为什么要回去,我不回去,我宁愿魂飞魄散我也不会回去,你拔枪吧,小应龙!”
重溟握龙鳞枪柄的手一紧,审视着巫噬,他没见过她,也没听过她,她却一眼能看出他的本体。
巫噬见他不拔,呵呵的笑了起来,不顾胸口插着龙鳞枪,自己往后退,往后退,胸口插着的龙鳞枪随着她的退步,拔离她的胸口。
“不能让她拔出龙鳞……”
“你说的太迟了,天帝的狗。”
巫噬和司法天神的声音同时响起。
又在她的声音落下之时,拔掉了龙鳞枪。
随着拔出来的龙鳞枪,跟着拔出来了一把冰剑。
冰剑落地,发出一声巨响,碎成了渣。
“哈哈哈。”巫噬发出痛快的哈哈大笑声:“小应龙,你不愧是继承了你父神的神力,不愧是住在十重天上的古神,司法天神插入我胸口的冰剑,被你拔枪带出来了,谢谢你呀,哈哈哈!”
她伪装成司命故意激怒司法天神,让司法天神惩罚了她,松动了绑着她手脚的天帝寒冰链。
她又费了好大的功夫脱离了天帝的寒冰链,拔不掉寒冰剑,就幻化一把剑跑了出来。
没想到天道好运突然站在了她这边,就碰见了轩辕龙柏口中所说的神二代小应龙。
她不是挡不住她的龙鳞枪,她能挡住,故意不挡,就是让龙鳞枪插进她心房,拔出来的时候带出寒冰剑。
“巫噬,你不要执迷不悟!”司法天神来到重溟身旁厉言斥责威胁:“不然等待你的是更重的惩……”
司法天神话还没说完戛然而止,他看见巫噬抬脚站在了堕仙台上,再次张口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慌:“巫噬,你要干什么,下来!”
巫噬衣裙被自己的鲜血浸透,赤色的眼眸望着司法天神,带着一股疯劲儿:“我要干什么,很明显,我要自由,我要从这里跳下去。”
司法天神提醒她:“你从这里跳下去,下面就是北冥,你就不再是神,而是堕神,你将永远返回不了天界,你将会被天界诛杀。”
巫噬鲜血淋淋的手指着自己:“你当我不知道这下面是北冥,你当我不知道,我从这里跳下去之后,你们天界是无法在北冥诛杀我的。”
“北冥之地又名北海,北海之上有山,名为幽都山,从洪荒起就是禁地,现在的妖界,可处于在三界内,可不处于在三界内,连天帝都无法独身去往。”
司法天神上前一步:“你身为古神,犯了错被惩罚,眼瞅着刑期快过,你就得自由,你从这里跳下去,进入北冥,你永生永世只能待在北冥,一旦离开北冥,就会被天界诛杀,你确定你永远不离开北冥吗?”
巫噬张狂的呵了一声:“我怕被你们天界追杀吗?要不是你们天界当初有人偷袭我,我会被你们拴住吗?”
“虚伪自私,道貌岸然的小神,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我跟你说这么多废话,只是告诉你我的去处,让你和天帝能交差。”
不是让他去跟天帝交差,而是让他告诉天帝,她就是从堕仙台去了北冥,她不死,会回来报仇的。
司法天神不信:“你会这么好……”
“嘘!”
巫噬不等他把话说完,沾了血的鲜红手指竖在唇上,对他做了个噤声动作,她目光看向重溟:“小应龙,上古大战时,我曾站在你父身上杀敌,你跟你父长得有六分相似,都是痴情种,这次谢谢你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能坐下来一起探寻修炼,再见!”
“不准下去!”司法天神见她往堕仙台下倒去,厉声命令,极速奔去,企图把她抓上来,却抓了个空。
巫噬直直垂落下去,青丝和染红的衣裙飞扬,视堕仙台内对神体神魂造成危害的禁锢无一物,向下坠落。
“姥姥,咱俩有上千年没见了吧,这一千年你都干嘛去了?”
姜茶茶打赢了其他的小妖怪们,把他们全部扔进了河里,带着姥姥回到了属于她们的山头。
轩辕龙柏坐下幻化出一个茶壶,伸手拽了两根姜茶茶头发,扔进茶壶里,变成了绿茶叶,注上水,瞬间泡开,绿油油的,她倒进杯里,喝了一口,不急不缓的回答她道:“我们只有300年没见,不是1000年不见。”
姜茶茶揉了一下被拽疼的头皮,落坐在轩辕龙柏的前面:“我们只有300年没见,我怎么觉得有1000多年了,我从河里出来,你给我吃个丹药,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姥姥,你确定那个丹药是增加修为的?”
轩辕龙柏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响:“你这个不孝孙,我养你这么大,还没指着你孝敬我,我有点好东西就揣着藏着掖着,拿回来往你嘴里喂,你现在怀疑我,合着我养了个白眼狼是吧?”
药劲太小,回头还得骗她再吃两颗,彻底忘记天上的那条龙和m31星系的一切。
她没心没肺做一个大妖挺好,要是立什么大命劫,天道不留她,直接把她送到洪荒大妖们那里去,让洪荒大妖们替她挡天劫也不是不可以。
姜茶茶连忙摆手:“不是的,姥姥,您误会我了,我不是质疑您,我是害怕老君给错您灵丹药。”
轩辕龙柏哦了一声:“那倒有可能,毕竟他给我两颗丹药,我偷他两颗丹药,偷的我吃了没啥问题,我就拿下来给你吃了。”
姜茶茶眼睛瞪大:“姥姥,你还到老君那里偷药,天哪,你这是因为堪比大圣爷!”
轩辕龙柏肩膀一耸:“什么叫堪比?我和他就是一脉相承,你别忘了他曾经是妖王,我也是妖。”
姜茶茶忙忙点头:“对对对,是是是……”
她话还没说完,轩辕龙柏脸色一变,一把抓过她,把她往后甩去,昂头望天,只见她们的天空上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大窟窿内风雨雷电交加,声音阵阵从大窟窿里内往下面传来。
姜茶茶被甩稳稳落地,随后望向天空:“姥姥,有神仙从堕仙台上下来?”
轩辕龙柏站了起来,闪到姜茶茶身旁:“对,有神仙从堕仙台上下来,我们妖界又多了一个战力斐然的上古大妖!”
姜茶茶难以置信,满脸崇拜的望着轩辕龙柏:“姥姥,这雷电交加的大窟窿,我啥都看不到,你都能看到从上面下来的是一个上古大神?”
轩辕龙柏手往她额头上一敲:“你眼瞎不代表我眼瞎,我眼睛好着呢……”
姜茶茶顾不得额头上的疼,打断了轩辕龙柏:“下来了,下来了,姥姥,他下来了。”
轩辕龙柏再次望天只见那个风雨雷电交加的大窟窿,如同裹了一团黑云,直直的向下坠落,正好向她们所在的地方砸来。
她带着姜茶茶一闪身一跳跃,躲过了大黑云团,大黑云团掉在地上,轰然一声巨响,地摇山晃,惊起周边好几个山上的妖,出了家门,向外张望。
喝茶的桌子椅子被砸的尸骨无存,地被砸出了个洞,往外冒黑烟,火光。
姜茶茶跟着轩辕龙柏往洞口走去,还没走到一只带着鲜血的手,扣在洞口边沿,紧接着是一个头发凌乱,满脸如焦炭,赤色眼眸的女子从洞里翻上来。
她坐在地上浑身血淋淋的,狼狈非常,咧着个嘴,呲着个白牙,对着姜茶茶和轩辕龙柏摇手,“轩辕龙柏,姜茶茶,不好意思,砸了你们的家,不过不能怪我,我得到消息,十重天上的上古应龙大神,重溟,要来你们妖界找媳妇儿,生小应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