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姜林说完，青枝想到自己现在仿佛能出现在宇宙任何地方的感受。
她认可地点点头，有些跃跃欲试。
“这样想来，无质的确很便利，想出现就出现，想走就走。”
“当然。”姜林适时给她泼了冷水，“你也别作死往源初外神的根源之地跑，不然哪怕是无质态，祂们也能把你逼出来。”
青枝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才没那么蠢，宇宙那么大，根源之地也才那么点星海，我只要不去就没事。”
姜林对她倒是还算放心。
青枝是跳脱了点，但做事也不会含糊，而且本质是很苟很惜命的。
“无质的用法，你之后可以慢慢研究，我要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青枝的笑容瞬间收敛，认真起来。
姜林指了指星图上的绯红星海。
“这是距离初辉星海最近的星海，也是源流守得最死的一个，不惜派了两位使徒坐镇。”
绯红星海也是六个未被异质和生灭渗透的星海之一。
源流神殿之前死守这里就是为了扼制姜林，并且想着反攻初辉，结果姜林的速度显然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这三百年，源流神殿一直在尝试引诱小莹，只有杀了我的使徒，他们才能夺回那些失去的星海。”
姜林的声音变得严肃。
“上一次黑枝的逆黑渊废了祂三位使徒，杀了祂一位使徒，下一次，祂会准备更充分的力量来对付小莹。”
“到那时，小莹会孤木难支。”
姜林看向青枝：“你的无质纱衣不仅可以让你自己进入无质状态，还可以将别人也拉入无质空间。”
青枝红唇微张，兴奋道。
“所以，只要我在小莹身边，就没人能杀死她？”
“嗯。”姜林点头，“这是我给你的任务，也是无质的一种用法。”
青枝问：“我知道啦，还有吗？”
“无质也不是只能用来躲避……”
姜林开始教青枝自己使用无质时的一些对敌手段。
他能走到今天，无质可是帮了大忙，救了他很多次。
……
异源战争三百五十年。
随着异质权种彻底在二十个星海站稳脚跟，绯红星海成为了最大的拦路石。
不占领绯红星海，源流神殿就可以随时派遣使徒去清理周围星海的异质权种，防不胜防。
在损失不少异胎后，诡雾秘会不得不将重心转移到这里。
绯红星海现在是异源战争战况最激烈的地方。
数万界域、星球，不可计数的生灵在这里世代供奉着源流之神。
但现在，这里变成了一片绞肉场。
小莹悬立在一个已经被异质权种完全转化的界域上空，身后诡月高悬。
这个界域不大，但位置特别关键，刚好是绯红星海源流神殿的直辖界域，却又位于边缘。
三个月前，小莹亲自带着五千个权种攻下了这个界域。
源流神殿在这里部署了十二位大祭司，但在被诡月照射到第三息的时候就全部异化成了眷属。
寻常生灵，哪怕是权种面对使徒也是如此不堪一击。
小莹并没有任何喜悦，因为她知道这只是个陷阱，但她不得不来。
绯红星海很重要，必须帮主拿下，否则主会被源流之神拖住脚步，陷入对方的节奏。
诡雾秘会必须快！
快到外神都应对不及，快到出乎所有人意料。
到别人反应过来时，异质已经成为庞然大物，无力回天。
这是主展开异胎计划的优势之一。
“终于来了。”
小莹突然抬眸，银灰色长发在灰雾中飘荡。
她身后的诡月表面浮现出无数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注视着不同方向出现的敌人。
界域外虚空，金色光芒如潮水般涌来。
超过五万源流权种居于后方，随时准备清剿，领头的是绯红星海的两位使徒。
“异质第一使徒。”虚空传出一个声音，“你在绯红星海肆虐的日子结束了。”
金光中踏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女性使徒，金色短发如刀锋般凌厉，她的右臂是一柄长着许多只金色眼珠的长刀。
源流第六使徒，塞薇娅。
她身后是另一位使徒。
一个身体被金色布带蒙住的怪物，看形状有些像尖嘴的怪鱼，体型很大。
源流第九使徒，莫赫。
两位使徒同时现身，已经证明了源流神殿对这次行动的重视。
但小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两个。”她清冷开口，“不够。”
塞薇娅冷艳的面容闪过一丝怒意：“狂妄。”
她抬起右臂的金眼巨刃，身形瞬间消失。
塞薇娅的能力是灭初，她可以让自己回归到事物的曾经，灭绝事物的源头，这种能力让她的攻击几乎无法闪避。
可惜她这次遇到的敌人非比寻常。
匡——！
金眼巨刃狠狠劈在猩红诡月之上。
“怎么会？！”
攻击命中，塞薇娅非但没有欣喜，反而露出错愕的神情。
她的灭初就不可能击中现实，这可是灭绝源头的攻击，打中现实事物，只能说明攻击落空了。
“无视回归之力？的确难缠！”
想到之前厄瑞斯提供的情报，塞薇娅眉头紧皱。
诡月的光芒洒落，金眼巨刃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开始变色，灰色从刀刃尖端开始蔓延。
塞薇娅脸色微变，果断后撤，身形再次回归到远处。
“我说了。”小莹抬手，身后诡月猛地膨胀，“两个不够。”
猩红的月亮越来越大，整个星海都要被红光笼罩。
“嗬……你的确……嗬……很强。”
被金色布带蒙住的莫赫发出嘶哑声，沉闷到让人心慌。
“但你肯定知道……嗬……既然来了……我们就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
“杀了你们，我自然能走。”小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诡月光芒大涨。
但就在这时，第三道气息从虚空中浮现。
紧接着是第四道。
小莹的银灰色瞳孔微微收缩。
虚空中走出两道身影。
一个身形修长，金色长发束成高马尾，面容冷峻，源流第七使徒，厄瑞斯。
另一个通体由金光凝聚，只有一道人形轮廓，源流第三使徒，艾德莱丝。
四位使徒。
当年在初辉星海围杀黑枝和她的阵容，现在出现在了绯红星海。
而且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诡月。”厄瑞斯的声音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冷静，“这一次你只有一个人，你觉得自己能撑多久？”
四对一。
情况不太妙。
但小莹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冷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