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正面迎上了肉身天魔帝。
墨剑与骨拳轰然碰撞,炸开的冲击波,竟将地面犁出了一道,数十丈长的沟壑。
张凡握剑的手,微微有些发麻。
这尊天魔帝的力量,比在封印门前交手时。又强了至少三成。
显然是在圣渊中,不断吸收邪气,从而强化了自身。
第一剑,分界线。
剑光在天魔帝面前,画了一道竖线,将它与周围的邪气环境,分割了开来。
天魔帝却冷笑一声,右臂骨甲,又炸开了更多的邪气,一拳便砸在了分界线上。
线壁剧烈的震颤着,随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它的邪气储备,根本就不需要外界来补充,所以分界线的隔离效果,便大打折扣了。
张凡的第二剑分因果,紧接着便出手了。
墨剑由下往上,画了一道横线,斩断了天魔帝与周围魔兵,之间的因果连接。
也就是切断了天魔帝,从魔兵身上,抽取邪气的路径。
天魔帝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意外。
那些魔兵体内的邪气,不再往它身上流动了,它的力量增幅,便被强行打断了。
“你比上次聪明了。”它低吼一声,不再依靠外围的邪气。
而是将全部力量,都收回了体内,骨甲上的暗红纹路,也一根根地亮了起来。
它的体型开始缩小,压缩到了三丈高。
可每一条肌肉,都变得更加凝实了,骨甲也变得更加厚重。
这正是它的战斗形态,放弃范围攻击,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近身搏杀上。
张凡没有给它近身的机会。
第三剑,分空间网。
墨剑归元,九界本源从剑鞘中涌出,化作了九道不同颜色的剑光。
九道剑光,在肉身天魔帝周围,织成了一张,青金色的大网。
网的每一根丝线,都是一道缩小版的分界线。
天魔帝一拳砸在网上,网的丝线却没有碎裂。
分空间网专困单体目标,而且是越挣扎就越紧。
可它没有挣扎,而是将双手插入了地面,整个人化作了一团暗红邪气。
从网的缝隙中,渗透了出去。
这是纯粹的“不存在”法则运用。
将自身短暂地化为“不存在”,从而穿透了存在与虚无的交界。
天魔帝的攻击没有停顿,右手的骨甲,凝成了一柄暗红利刃,直刺张凡的心口。
这是它蓄谋已久的致命一击。
利刃中压缩了它体内,近三分之一的邪气本源,一旦刺中,便会在敌人体内引爆。
张凡没有躲。
墨剑剑鞘上的七道封印,全部亮了起来。
青灰色剑意,从剑身上涌出,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他的身形在出剑的瞬间,便变得透明了。
第四剑“灭”。
让自己成为“不存在”,再以“不存在”之身,去灭“不存在”之物。
天魔帝的骨刃,刺入了他胸口的位置,可什么都没有碰到。
张凡就站在那里,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在“存在”的范畴之内了。
骨刃穿过了他的胸口,却像是穿过了一道投影。
剑意与邪气摩擦着,发出了尖锐的啸声。
张凡抬剑,墨剑由下往上,从天魔帝的肋部刺入,斜挑往上。
剑尖刺入了天魔帝胸口,那道青色的旧伤,旧伤边缘的裂纹,便急速扩大了。
青灰色剑意,灌入了天魔帝体内,存在与虚无的交界法则,从内部撕裂着它的邪气结构。
天魔帝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整个人倒退了数十丈,撞塌了一整片废墟。
胸口那道青色剑痕,比之前扩大了数倍,剑意残留正在阻止它的自我恢复。
但它并没有倒下。
天魔帝从废墟中,爬起身来,胸口那道青色剑痕,还在往外渗着暗红的邪气。
它低头看了看伤口,然后抬头看向了张凡,深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杀意。
“第四剑!你确实会了这一剑。”
“可本帝在上古大战中活下来,靠的可不是这个形态。”
它抬起右手,骨甲上便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暗红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在燃烧着,空气中随之弥漫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它把自己的骨甲点燃了。
这尊天魔帝,正在燃烧自己的本源邪气。
骨甲在燃烧中开始融化了,覆盖在它身上,形成了一套全新的暗红战甲。
战甲的表面,刻满了邪族的原始铭文。
和张凡在透明墙上,见过的监守者铭文,是同源的,但却更古老,也更纯粹。
它双手虚握,一柄完全由燃烧邪气,凝成的长矛,便出现在了掌心。
“邪皇大人,赐本帝这一身战甲,可不是用来对付诛魔卫的。”它抬矛指向了张凡,道:
“而是专门为持剑人准备的。”
矛尖炸开了一道,暗红色的光柱,直轰张凡的面门。
张凡挥剑格挡,光柱撞在墨剑的剑身上,竟将他整个人,都震退了数丈。
握剑的虎口隐隐发麻。
这一击的力量,比之前翻了一倍还不止。
天魔帝趁机暴起,长矛与墨剑,在空中连续碰撞着,每一次撞击,都炸开了一圈冲击波。
地面被掀翻了,碎石被气浪卷入了半空,整片前哨站废墟,都在剧烈地震颤着。
张凡且战且退,墨剑上的青灰剑意,和长矛上的暗红邪气。
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道交错的光痕。
天魔帝的攻势,越来越快,矛尖的每一击,都直指张凡持剑的手腕。
它是想打掉墨剑。
张凡突然剑势一变。
墨剑不再格挡了,而是从侧面,切入了长矛的攻击轨迹。
第四剑“灭”再次出手,剑尖精准的点在了矛尖之上。
两种“不存在”法则,悍然碰撞,炸开了一圈,灰白色的光波。
长矛从矛尖开始碎裂,裂口处,渗出了大量的暗红邪气。
天魔帝低头,看着碎裂的长矛,眼中第一次闪过了惊色。
这柄战矛,本是邪皇以本源所赐,可居然被持剑人,一剑便击碎了矛尖。
张凡抓住了,这一瞬的空隙,墨剑直刺天魔帝胸口,那道青色的旧伤。
可天魔帝的反应也极快,它将碎裂的长矛横在了身前,用矛杆硬接了张凡一剑。
矛杆被一剑劈断了,但也给了天魔帝后退的机会。
它连退了数十丈,胸口的青色剑痕,又被撕裂了几分。
暗红的邪气,从伤口中不断涌出,混着张凡的剑意残留,在空中飘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