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兽的光茧,忽然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从茧面涌出。
然后在张凡面前,凝成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一座巨大的塔,塔身通体灰白,表面刻满了纹路。
塔门紧闭,可门缝里往外渗着,灰黑色的雾。
那雾跟星兽身上,那种灰黑色的雾,一模一样。
星兽的声音,在画面消散之后,响起来道:“塔里的东西,就是星兽的源头。”
“其实所有的星兽,都是它的呼吸凝成的。”
“它在塔里睡了百万年,可它在做梦,而梦里的东西,就是星兽。”
张凡看着画面消散的地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学宫知道这件事吗?”
“学宫的山主知道。”星兽说道,“可学宫的长老和执事不知道。”
“山主把消息压着,只让少数人知道。”
张凡眯起眼:“学宫山主,是怕学宫的人,知道真相之后,不敢再开塔?”
“不只是如此。”星兽说道,“塔里的封印衰得太快,山主自己,也快压不住了。”
“再过不久,不用学宫去开,塔门自己就会裂开了。”
张凡把墨剑握紧了,道:“你带我来这里,是要我去星海深处?”
星兽说道:“我带你来,是让你知道路。”
“从这里往星海深处走,穿过三片星域,就能到那座塔,可你不能现在去。”
张凡问道:“为什么?”
星兽很直接的答道:“因为你现在的实力不够。”
“塔里的东西,太始都杀不死,你虽然是万相之主,可你连星帝都没到。”
张凡没说话,只是看着掌心的万相之心。
光在他手里一跳一跳的,跟星兽的呼吸节奏,合在一起。
“我什么时候能去?”张凡问。
“等你突破星帝。”星兽说道,“万相之心会给你指路。”
“在你突破之前,先回太苍学宫,学宫里有太始留下的东西,那东西能帮你突破。”
张凡看着光茧:“太始殿?”
“对。”星兽说道,“太始殿里有太始的传承,你拿到传承,就能突破星帝。”
“突破了星帝,才有资格进那座塔。”
张凡点了点头。
星兽的光茧开始变暗,暗红色的光一点一点收进茧里。
星兽的身体也在慢慢缩小,从一座山大小,缩到了一间屋子大小。
“我该回去了。”星兽的声音越来越远,道:“太苍学宫的封印,还在我身上,我出不来太久。”
“等你突破星帝的那一天,我会在塔门前等你。”
光茧碎了,化成漫天的暗红色光点。
星兽的身体,在光点里慢慢消散,最后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珠子,落在张凡掌心里。
珠子入手温热,跟万相之心的温度一样。
张凡把珠子收好,转身朝来路掠去。
回程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张凡以万相之力全力赶路,不到半天,就穿过了黑雾和灰雾带。
落星港的轮廓,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他落在别院门口的时候,诗瑶和林默,正在院子里坐着。
见他落地,诗瑶第一个冲上来。
“没事吧?”
“没事。”张凡把珠子拿出来,给她看了一眼,“星兽把路指给我了。”
林默凑过来:“什么路?”
张凡把珠子收好,往院里走,边走边把星兽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诗瑶和林默听完,脸色都沉了下来。
“所以太苍学宫的太始殿里,有能让你突破星帝的东西?”诗瑶问。
“对。”张凡在石凳上坐下,倒了碗水,道:
“但学宫现在把万相之心,当成开塔的钥匙,他们让我进学宫,是为了拿万相之心开塔门。”
“那你还要去?”诗瑶担忧道。
张凡喝了口水,放下碗。
“去。”他看着诗瑶和林默,“太始殿里的东西我要拿,塔里那个东西,我也要搞清楚。”
他站起来,朝港口方向看了一眼。
学宫船已经走了,可学宫执事留下的那块玉牌,还在诗瑶手里。
“明天去太苍学宫。”张凡说道,“该去会会那位山主了。”
第二天一早,张凡便带着诗瑶和林默,出了落星港,朝着中天星域的方向掠去。
柳长风本来也要跟着去的,可却被张凡给拦下了。
“你先回柳家。”张凡看着他,“学宫那边,我自己去,你帮我查的事,继续查。”
柳长风点了点头:“你要查什么?”
“星海深处那座塔,还有太苍学宫山主的事。”张凡说道,“越详细越好。”
柳长风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张凡三人飞了约莫半天,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颗巨大的星辰。
那星辰通体灰白色,比乌垣星大了何止百倍。
星辰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光罩,光罩上刻满了纹路,跟星牌上的暗红纹路,一模一样。
光罩里面,隐约能看到一片,连绵的山脉,以及山脉之间,矗立的楼阁殿宇。
“这就是太苍学宫?”林默张了张嘴。
张凡落在光罩外面,把诗瑶手里的玉牌取出来,往光罩上一按。
玉牌上的“苍”字亮了一瞬,光罩便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容三人通过。
三人刚进去,光罩就合拢了。
脚下的地面,是灰白色的石板,踩上去微微发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花木,被太阳晒过之后,散发出来的味道。
远处有山,山间有雾,雾里隐约有钟声传来。
“这地方比大千宫大太多了。”诗瑶四下看了一眼。
张凡以剑意,往外扫了一圈。
光罩内部的空间,极其广阔,至少有大千世界一个州的大小。
山脉连绵,河流纵横,到处都是楼阁殿宇和修炼场。
每一座修炼场里都有人,气息参差不齐,弱的在星徒上下,强的已经到了星将巅峰。
有几处气息极深,张凡的剑意,探过去的时候,被弹了回来。
“星王。”张凡收回剑意,“学宫里至少有十个星王。”
三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
走了约莫百息,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像。
那石像高约十丈,手持长戈,目光朝下,俯视着来人。
石门的后面,则是一条笔直的大道。
在大道的尽头,是一座宏伟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