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纪元。
寒山古道。
……
晨曦初露。
昨夜的篝火。
……
已经化作一堆余烬。
……
山林之间。
……
只有鸟鸣。
……
和缓缓升起的晨雾。
……
石头像往常一样起身。
……
准备给先生烧水。
……
却发现。
……
篝火旁。
……
只剩下一封信。
信
石头轻轻打开。
……
信上的字迹。
……
温润而有力。
……
只有短短几行。
石头：
从今天开始。
你一个人走。
我不会离开。
但也不会出现。
什么时候学会第七剑。
什么时候。
我们再见。
……
落款。
……
依旧只有两个字。
……
先生。
一个人
石头站在晨风中。
……
久久没有说话。
……
一路走来。
……
先生始终在身边。
……
哪怕一句话都不说。
……
他心里也很安稳。
……
可今天。
……
古道之上。
……
只剩下他自己。
……
他第一次觉得。
……
山风。
……
原来也会这么冷。
行礼
石头没有去寻找先生。
……
只是朝四周。
……
郑重行了一礼。
先生。
……
弟子知道了。
……
说完。
……
他背起木剑。
……
继续向前。
……
没有回头。
第一座城
中午。
……
一座陌生城池。
……
出现在远方。
……
城门之上。
……
三个古字。
……
长宁城。
……
城门外。
……
排着长长的人群。
……
不少百姓。
……
神色焦急。
……
似乎在等待什么。
告示
石头走近一看。
……
城墙上。
……
贴着一张告示。
……
近日疫病蔓延。
……
凡有发热、咳血者。
……
不得入城。
……
违令者。
……
重罚。
……
城门守卫。
……
认真检查着每一个人。
……
没有丝毫放松。
母亲
忽然。
……
人群中。
……
传来哭声。
……
一位年轻妇人。
……
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
孩子浑身滚烫。
……
不停咳嗽。
……
守城士兵拦住他们。
不能进。
……
妇人跪倒在地。
……
不停磕头。
求求你们。
……
城里有大夫。
……
孩子真的撑不住了。
……
守卫低下头。
……
拳头紧紧握住。
……
却始终没有让开。
两难
人群开始议论。
……
有人说：
放进去吧。
……
也有人反对。
万一真是疫病。
……
全城都会遭殃。
……
一时间。
……
所有人的目光。
……
都落在守城士兵身上。
……
那名年轻守卫。
……
眼眶通红。
……
他不是铁石心肠。
……
可他也知道。
……
一旦开门。
……
可能死的。
……
就不是一个孩子。
……
而是一整座城。
石头
石头站在人群后方。
……
没有立刻上前。
……
因为他知道。
……
这不是靠勇气。
……
就能解决的事。
……
他忽然想起。
……
先生曾经说过。
……
守门人最难面对的。
……
不是敌人。
……
而是选择。
医者
就在这时。
……
石头忽然发现。
……
城门旁。
……
有一位白发老医者。
……
正在观察那个孩子。
……
老医者没有靠近。
……
而是不断询问症状。
……
石头眼睛一亮。
……
立刻走过去。
老先生。
……
有没有办法。
……
既不让全城冒险。
……
又能救这个孩子？
……
老医者沉默许久。
……
缓缓说道：
……
但需要城外。
……
立一座临时药棚。
……
我过去诊治。
……
其他病人。
……
也在那里分诊。
……
确认无疫。
……
再入城。
石头的选择
石头没有犹豫。
……
立刻走向守城士兵。
……
抱拳说道：
城门。
……
不能开。
……
年轻守卫身体一震。
……
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
他原以为。
……
这个少年。
……
也是来劝自己放人的。
……
石头继续说道：
但人。
……
也不能不救。
……
我来搭药棚。
……
请老先生出诊。
……
请诸位乡亲帮忙。
……
一起救人。
……
话音刚落。
……
人群安静了一瞬。
……
随后。
……
一位木匠走了出来。
我会搭棚。
……
一位卖布的妇人说道：
我有干净布匹。
……
一名挑水汉子。
我去打水。
……
越来越多的人。
……
站了出来。
远处
山坡上。
……
一道青衣身影。
……
静静望着城门前的一切。
……
先生没有靠近。
……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低声说道：
开始了。
……
真正的第七剑。
……
不是一个人站出来。
……
而是让更多的人。
……
愿意一起站出来。
章末
夕阳落下。
……
城门外。
……
一座简陋却整洁的药棚。
……
已经搭建完成。
……
那个发烧的孩子。
……
终于喝上了第一碗药。
……
年轻守卫望着这一幕。
……
眼中的紧张。
……
慢慢化作安心。
……
而石头坐在药棚外。
……
看着忙碌的人群。
……
忽然觉得。
……
自己似乎开始明白。
……
先生为什么离开了。
……
因为有些路。
……
终究要一个人走。
……
有些答案。
……
也终究要自己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