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纪元。
北境雪原。
……
那一夜。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
世人只知道。
……
北境深处。
……
一道横跨天地的黑色裂缝。
……
突然停止了扩张。
……
随后。
……
慢慢闭合。
门前
石头依旧站在那里。
……
手中的木剑。
……
已经布满裂纹。
……
他的衣衫。
……
早已被寒风撕裂。
……
身上的伤口。
……
不断渗出鲜血。
……
可是他的身体。
……
没有倒下。
归墟退去
裂缝另一边。
……
那道古老声音。
……
沉默了很久。
……
最终。
……
缓缓消失。
……
黑暗退去。
……
天空重新出现星辰。
……
第一缕阳光。
……
落在雪原之上。
先生
先生走到石头身边。
……
看着那个少年。
……
许久。
……
没有说话。
……
石头回头。
……
笑了一下。
先生。
……
我做到了。
……
声音很轻。
……
却带着疲惫。
先生的回答
先生点头。
……
却没有夸奖。
……
只是问：
累吗？
……
石头想了想。
……
认真回答：
……
先生又问：
后悔吗？
……
石头看着远方。
……
想起一路遇见的人。
……
摇了摇头。
不后悔。
守门人的代价
先生沉默片刻。
……
轻声说道：
从今天开始。
……
你会失去很多东西。
……
石头一愣。
……
先生继续：
你会失去普通人的生活。
……
你会错过很多人的一生。
……
甚至。
……
很多人不会记得你的名字。
石头
石头低头。
……
看着手里的木剑。
……
许久。
……
他说：
如果他们记不得。
……
那也没关系。
……
先生看着他。
……
石头继续：
因为我记得。
……
我为什么站在这里。
第一座门
数日后。
……
北境雪原。
……
出现了一座石门。
……
没有宫殿。
……
没有宝座。
……
只有一座普通的石门。
……
门前。
……
插着一柄木剑。
……
剑身之上。
……
刻着一个字。
……
守。
消息传开
消息开始流传。
……
有人说。
……
北境出现了一位剑仙。
……
有人说。
……
那是一位无敌强者。
……
也有人说。
……
那只是一个年轻人。
……
运气好。
……
碰巧挡住了一场灾难。
后来
几十年后。
……
有人来到北境。
……
问守门老人：
那个人到底有多强？
……
老人只是笑。
……
回答：
我不知道。
……
那人疑惑。
你不知道？
……
老人望着远方。
……
缓缓说道：
因为。
……
他从来没有告诉我们。
……
自己能赢多少敌人。
……
他只告诉我们。
……
如果有一天黑暗来了。
……
门后的人。
……
不用害怕。
石头
很多年后。
……
少年已经不再是少年。
……
他的头发被风雪染白。
……
他的木剑换了一柄又一柄。
……
可是。
……
那个位置。
……
始终没有改变。
人间
某一天。
……
一个孩子来到石门前。
……
孩子好奇问：
爷爷。
……
这里为什么一直有人站着？
……
老人笑了笑。
……
说道：
因为以前。
……
也有人这样问过。
孩子的疑惑
孩子歪着头。
他是谁？
……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
看着石门方向。
……
轻声说道：
不知道。
……
孩子惊讶。
不知道？
……
老人点头。
……
很多人忘记了他的名字。
……
忘记了他的样子。
……
甚至忘记了他曾经救过这个世界。
但是
老人笑了。
……
指向远方。
……
那里。
……
村庄里。
……
升起炊烟。
……
孩子们奔跑。
……
老人晒太阳。
……
商队经过。
……
城市灯火通明。
……
他说：
可是。
……
他没有忘记他们。
最后一幕
北境。
……
石门之前。
……
白发老人。
……
静静坐在那里。
……
他看着远方。
……
听着风。
……
听着雪。
……
忽然。
……
嘴角露出一丝笑。
……
因为他感受到。
……
很遥远的地方。
……
有人点燃了一盏灯。
……
有人举起了一把剑。
……
有人开始学习。
……
如何守护别人。
第一纪元
从这一日开始。
……
世间多了一个名字。
……
守门人。
……
没有王冠。
……
没有封号。
……
没有万人朝拜。
……
只有一扇门。
……
和一个永远不会后退的背影。
……
而后来无数岁月。
……
所有继承这份传承的人。
……
都会记住第一句话：
“守门人，不是最强的人。”
“而是当所有人都需要退后的时候。”
“那个愿意留下来的人。”
第二纪元。
诸天历。
……
时间。
如流水。
一万年。
……
足以让山河改变。
……
足以让王朝更替。
……
足以让无数英雄。
……
化作历史尘埃。
北境之门
北境。
……
那座古老石门。
……
依旧存在。
……
风雪。
……
一年又一年。
……
从未停止。
……
石门之上。
……
曾经刻下的那个字。
……
依旧清晰。
……
守。
传说
如今的人间。
……
已经很少有人知道。
……
第一位守门人的名字。
……
书卷中。
……
只有寥寥几句话。
……
第一纪元末。
……
归墟裂开。
……
有人持木剑。
……
立于北境。
……
守一门。
……
护万民。
少年
北境城。
……
一个少年。
……
站在石门前。
……
他叫——
……
顾长安。
……
十六岁。
……
来自一个普通村庄。
……
他的父亲。
……
是一名守门军。
……
三年前。
……
死在一次归墟潮汐中。
木剑
少年手里。
……
握着一柄旧木剑。
……
剑身已经开裂。
……
却被擦得很干净。
……
这是父亲留下的东西。
老守门人
石门旁。
……
坐着一位老人。
……
白发。
……
皱纹。
……
身上的守门服。
……
已经洗得发白。
……
老人看着少年。
……
问道：
决定了？
顾长安点头。
决定了。
……
老人叹了一口气。
知道守门人的命运吗？
……
少年沉默。
……
老人继续：
没有荣耀。
……
没有封赏。
……
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你的名字。
少年的回答
顾长安握紧木剑。
……
他说：
我父亲知道。
……
老人一怔。
……
少年继续：
我知道。
……
就够了。
新时代
就在这时。
……
天空。
……
突然暗了下来。
……
北境之外。
……
一道巨大的裂痕。
……
缓缓出现。
……
比万年前。
……
更加恐怖。
警钟
轰——
……
古老钟声。
……
响彻诸天。
……
所有守门城。
……
同时亮起烽火。
……
一座。
……
两座。
……
三千座。
……
无数火光。
……
连接成一片。
老人
老人望着天空。
……
脸色第一次变了。
……
他喃喃道：
不可能……
……
归墟。
……
怎么会提前苏醒？
顾长安
少年握紧木剑。
……
问：
爷爷。
……
这一次。
……
我们能赢吗？
老人沉默。
……
许久。
……
他看向石门。
……
看向那个刻了万年的字。
……
轻声说道：
我不知道。
但是
老人拍了拍少年的肩。
……
说道：
不过。
……
第一位守门人曾经说过一句话。
顾长安抬头。
……
老人缓缓说道：
守门人。
不是因为知道能赢。
才选择留下。
而是因为有人需要。
所以必须留下。
黑暗
远方。
……
归墟裂缝。
……
越来越大。
……
一只巨大的眼睛。
……
再次出现。
……
与万年前不同。
……
这一次。
……
它背后。
……
站着无数身影。
归墟文明
不是野兽。
……
不是怪物。
……
而是一支军队。
……
一支拥有文明。
……
拥有语言。
……
拥有智慧的黑暗军团。
最高处
裂缝之中。
……
一名黑甲男子。
……
缓缓走出。
……
他看向北境石门。
……
声音传遍天地。
一万年了。
……
人族。
……
你们还记得那个人吗？
老人
守门老人握紧拐杖。
……
脸色苍白。
……
因为他知道。
……
真正的战争。
……
开始了。
顾长安
少年站在石门前。
……
握着父亲留下的木剑。
……
一步。
……
站到了门前。
……
和万年前那个少年一样。
……
没有强大的力量。
……
没有无敌的修为。
……
只有一个选择。
……
留下。
章末
黑甲男子望着少年。
……
忽然笑了。
又一个孩子？
……
你们人族。
……
难道只会让孩子送死？
……
顾长安没有回答。
……
只是将木剑横在身前。
……
轻声说道：
这里。
……
是人间。
……
你们不能过去。
……
风雪之中。
……
第二代守门人。
……
站在了第一道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