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纪元。
北境议事殿。
……
大殿之内。
……
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
……
都落在那名浑身染血的斥候身上。
……
斥候胸前的甲胄。
……
早已碎裂。
……
鲜血顺着甲片。
……
不断滴落。
……
他却浑然不觉。
……
只是死死撑着身体。
……
等待军令。
地图
守门老人缓缓走到地图前。
……
拿起一枚黑色棋子。
……
放在东境。
……
然后。
……
又拿起另一枚黑子。
……
放在北境。
……
两枚棋子。
……
隔着数千里山河。
……
却像两柄利剑。
……
同时刺入人族疆域。
第二道门
老人声音低沉。
东境裂缝。
……
已经开始扩张。
……
根据斥候回报。
……
规模虽然不如北境。
……
但最多三天。
……
便会彻底成形。
……
青玄剑宗长老缓缓闭上眼睛。
……
轻轻说道：
他们在分兵。
归墟的目的
镇岳老将重重握拳。
……
沉声说道：
他们不是为了攻下一座门。
……
他们是要让我们疲于奔命。
……
南疆统领咬牙说道：
若我们驰援东境。
……
北境空虚。
……
若我们死守北境。
……
东境必失。
……
所有人都明白。
……
这就是归墟真正的第一刀。
……
不是攻城。
……
而是诛心。
谁去
大殿之中。
……
再次陷入沉默。
……
忽然。
……
镇岳老将站了出来。
老夫去东境。
……
南疆统领立即摇头。
不行。
……
镇岳军最熟悉北境地形。
……
你不能走。
……
青玄剑宗长老开口。
我去。
……
剑修速度最快。
……
另一位统领却反对。
若北境爆发大战。
……
谁来挡归墟统领？
……
每一个提议。
……
都有人反对。
……
因为每一种选择。
……
都会有人赴死。
顾长安
顾长安一直站在地图前。
……
默默看着两道裂缝。
……
忽然。
……
他想起先生曾经说过的话。
守门人。
……
很多时候面对的。
……
不是如何赢。
……
而是如何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
他缓缓抬起头。
一个大胆的建议
顾长安抱拳。
……
向众人行礼。
诸位前辈。
……
晚辈有一策。
……
守门老人轻轻点头。
……
顾长安拿起木笔。
……
没有画向两座裂缝。
……
而是在两地之间。
……
画出一条细线。
东境。
……
我们不能只派援军。
……
我们要派一位守门人。
……
众人微微一愣。
……
顾长安继续说道：
守门人守的。
……
从来不是城。
……
而是人心。
……
只要东境还相信援军会来。
……
他们就不会乱。
……
只要北境依旧屹立。
……
归墟就不敢倾尽全力。
老人的目光
守门老人静静看着顾长安。
……
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
因为这一刻。
……
这个少年。
……
已经不再只是想着如何战斗。
……
而是在思考整个战局。
军令
老人终于开口。
传令。
……
镇岳军。
……
抽调五千精骑。
……
驰援东境。
……
青玄剑宗。
……
派三百剑修同行。
……
南疆象军。
……
留守北境。
……
其余各部。
……
按计划建立沿途烽火与补给点。
……
一道道军令。
……
迅速传达。
……
整个北境。
……
瞬间运转起来。
意外
就在这时。
……
城外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
有人高声喊道：
归墟使者！
……
归墟使者来了！
……
众人立刻冲出大殿。
城外
北境石门前。
……
那名黑甲男子。
……
竟独自一人。
……
缓缓走来。
……
他的身后。
……
没有军队。
……
没有黑雾。
……
只有一面黑色旗帜。
……
在风雪中轻轻飘扬。
不带兵器
顾长安瞳孔微缩。
……
因为他发现。
……
黑甲男子。
……
竟然将长刀留在了远处。
……
双手空空。
……
一步一步。
……
走到城门百丈之外。
……
随后停下。
……
平静说道：
归墟使者玄烬。
……
奉归墟议会之命。
……
请求入城。
……
一句话。
……
让整个北境。
……
陷入死寂。
众人的反应
镇岳老将怒喝。
休想！
……
南疆统领举起长矛。
再进一步！
……
……
唯独守门老人。
……
始终没有说话。
……
只是静静望着那名黑甲男子。
……
神色愈发凝重。
……
因为他知道。
……
真正危险的。
……
往往不是刀剑。
……
而是谈判。
章末
玄烬站在风雪中。
……
望着北境长城。
……
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卷黑色卷轴。
……
他的声音。
……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今日来。
……
不是为了战争。
……
而是为了。
……
向人族。
……
递上一份停战协议。
……
风雪呼啸。
……
北境城头。
……
所有人都愣住了。
……
归墟。
……
竟然主动提出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