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娜递给靳挽棠的,是一道被封印的杀意,一块记录着文字的玉简。
靳挽棠将那道被封印的杀意接过,心中暗惊。
身为夺心宗的弟子,其对杀意的感知最是敏锐。
而这道被封印的杀意,仿若就连上天都能斩杀。
这正是夺心宗的至高追求,以杀道斩破天意,从而破除一切桎梏,让自己修得无上法。
但夺心宗自建立以来,从未有人能达到这样的境界,甚至按照夺心宗的推断,哪怕是有夺心宗弟子成为绝圣,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而宁易送给她的这道杀意,就真的已经有了夺心宗至高追求的雏形,就仿若是那夺心魔渊的本质!
除了这道杀意外,那块玉简中记录的文字,更是诉说了魔门四道的精华。
宁易就仿佛突然悟通了魔道之极,将四大魔门的精神融为一炉,成他化自在天魔法!
这同样也是靳挽棠的追求,是无数魔门弟子的追求!
今日,
靳挽棠发现自己好像离她的人生追求更近了一步。
‘他果然是我魔门的魔子,是魔渊的象征!’
靳挽棠那冷淡的眸子,闪过火热的执着与憧憬。
靳挽棠用着无可辩驳的语气说道:“真人之命,莫敢不从!”
阿依娜都是吓了一大跳,这位八境天人眼中的火热与激动,简直是呼之欲出。
她暗暗嘀咕,师尊真是厉害,竟然就连这魔门的八境天人,都成为了他的拥趸与死忠。
阿依娜深吸口气,她又是说道:“师尊还说,这一次夺心宗若成功,得到绝圣神兵,他愿意帮助靳前辈,成为绝圣神兵的主人。”
靳挽棠的胸脯起起伏伏,她深吸口气,说道:“我会追随真人,一统魔门四道!”
“啊?”
初央和宁洛笙都是愕然的张大了嘴,师尊(爹爹)什么时候说要一统魔门了?
他不是道宗宗主么,难道还要当魔门之主?
只有阿依娜神色淡定。
她自从与宁易修行功法后,就知道了那是魔道之法。
师尊成为魔门之主,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阿依娜对着初央道:“师姐,接下来就让我们帮助靳前辈,来实现夺心宗在安州佛门的计划。”
“还有我!”
宁洛笙摩拳擦掌地跳了起来,这种有意思的事她一定要参加。
靳挽棠小心翼翼的将那道杀意与玉简收了起来,她对着几人道:“我会将夺心宗的谋划都告诉你们。”
“你是叫阿依娜吧?既然魔子……真人让你来与我合作,显然他是信任你的,你看看这谋划中有哪些我们可以利用的点,你便直言告诉我。”
靳挽棠只擅长杀人,并不擅长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所以她也不准备越俎代庖。
而这些人是魔子的弟子与女儿,她也要保护好她们的安全。
“是,靳前辈!”
阿依娜恭敬应道。
初央很高兴,自己能与师妹再次一起做事。
只是她心中也有着那么一丝警惕和不高兴。
师尊……好像把大事都交给了阿依娜师妹去做。
是师尊不信任我,还是师尊认为我的能力不如师妹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为此感到难过。
……
悬空寺,香火鼎盛,钟声萦绕。
被人称作悬空寺智慧第一,另辟蹊径,以大佛之法修成神念绝圣之姿的慧觉,正在宝殿内与大佛辩法。
结果依然如过去那样无疾而终。
并不是大佛的佛法远超慧觉,让慧觉辩不过对方。
而是大佛以佛门绝圣的身份,以悬空寺真正住持的身份,压迫的慧觉无法辩论。
不管自己再怎样以三寸不烂之舌去劝告大佛,大佛只是对他微笑摇头,让慧觉的一切努力都是无用。
他轻叹口气,口宣佛号离开了宝殿。
‘大佛难道看不出此时的佛门危机重重,看不到众生疾苦吗?’
慧觉如此思索。
不,大佛一定能看到,但是之所以他视而不见,是因为那对他不重要。
大佛的目的是突破绝圣,达成那极境,成为真正的佛。
至于安州百姓如何,他又何须在意。
甚至在大佛看来,他传授佛法,让佛门昌盛,有了众多佛门修士,这已经是功德无量。
那些百姓们之所以生活困苦,是他们信佛不坚。
大佛所修佛法,是为了自我超脱,只要不犯下戒律,又何必在乎他人如何。
回到自己的禅院,有弟子前来报告,说了净檀城中的情况。
慧觉惊疑不定:“茗见禅师佛法高深,就连她都追随了那位伽摩尊者?”
茗见禅师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整个安州佛门谁又不追随悬空寺,不追随大佛?
她的所作所为,几乎与背叛无异。
等大佛清除了那佛之大敌,就要清剿她这个叛徒了。
“佛之大敌,伽摩尊者……”
这位以神念之法修成绝圣之姿的大修士,突然天心感应,对那伽摩尊者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也罢,静极思动,在那伽摩尊者来到悬空寺前,也让我亲眼见一见他,到底凭借什么歪理邪说,让茗见禅师当了叛徒,让大佛称呼他为‘佛之大敌’!”
……
净檀城,寂灭庵。
茗见禅师跪在地上,她口宣佛号,说道:“尊者,听闻悬空寺慧觉长老离开了大寺,正往净檀城而来。”
“他的目标,一定是您。”
宁易微微睁开双目,拈花而笑:“慧觉?”
“是,这位悬空寺长老被人称作佛门智慧第一,最是天赋卓绝,其所修的乃是佛门之意,此乃佛门六根之中,最难修行之法。”
“甚至,他还改良了大佛的修行功法,让功法从肉身换为神念。”
宁易闻言,也是心中惊讶。
这哪里是什么改良功法,根本就是重新创建了一套佛门修行之法啊。
而且这位慧觉能以此法修成绝圣之姿,就代表着若是在千年前,他甚至有很大的可能,夺走大佛的果位。
之所以他现在只是八境,并不是他的修行与天赋到了此处,仅仅只是圣位被占据。
宁易摩挲着手中佛珠,笑道:“有点意思,我倒是对这位慧觉有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