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 第956章 溃兵冲旗中军乱,百颗人头止退潮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956章 溃兵冲旗中军乱,百颗人头止退潮

库狄淦盯着那面黑旗,握剑的手抖了一下。

“陈宴?”

押粮偏将摇头,血沫沿着下巴滴到胸甲上。

“不是周军,旗是从粮车里挑出来的,后面放火的人穿着咱们的甲,弟兄们看见陈字就乱了,都说周军绕到了后面。”

段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到底来了多少人?”

“看不清,烟太大,粮车堵住了路,后营的人全往这边跑。”

“你手下的人呢?”

“散了。”

“你领着三千人押粮,连对方有多少人都没看清?”

偏将张了张嘴,膝盖向下一弯,跪在马前。

“副将,先救火吧,粮草烧起来了,咱们就算能守到晚上,也没饭吃。”

段湘抬头望向后军。

浓烟遮住了粮营,那面血字黑旗被风吹得翻来卷去,忽隐忽现。

火光底下确实看不见周军旗号,也听不到成片的马蹄。

“有人在诈营。”

段湘松开偏将。

“将军,那面旗是假的,后方未必有周军主力。”

库狄淦看着冲来的后军士卒,脸上的肉抽动了几下。

“假的也能把后军吓成这样?”

“人已经乱了,真假不重要。”

“你倒是什么都看得明白。”

“将军,现在先管中军。”

段湘指向正向这边涌来的溃兵,“再让他们冲过来,中军大旗要倒。”

左翼溃兵和后军乱兵挤成一股。

数千人丢盔弃甲,争着往中军内圈钻。

有人喊周军来了,有人喊粮草烧光了,还有人说突厥骑兵已经绕到背后。

前面的人摔倒,后面的人踩着他们往前跑。

一名军侯拔刀拦路,刚骂出半句便被人群推倒,身体转眼没了影。

“让开!”

“突厥人进来了!”

“后面也有周军,快走!”

“别挤,前面没路了!”

哭喊混在一起,谁也听不清军令。

溃兵冲上中军盾阵,盾牌手被撞得向后连退。

长矛横在中间,前面的人收不住脚,胸口直接撞上矛尖。

后面的人还在推。

被刺中的士卒双手攥住矛杆,嘴里不停往外吐血,身体却没法倒下。

“段湘!”

库狄淦抬剑指向溃兵。

“把人挡住!”

段湘看了眼已经松动的中军阵型。

“督战队,列阵。”

两百名督战士卒从旗后冲出,横刀排成两列。

领头校尉看着迎面冲来的齐军溃兵,脚步不由自主往后挪了半步。

“副将,都是自家弟兄。”

段湘从他身边经过,抽出腰间佩刀。

“我认得他们身上的甲。”

“那还杀?”

“你不杀,他们便把这里所有人撞散。”

段湘走到阵前,刀尖指着最前面的溃兵。

“停下!”

前方的人没有停。

一个丢了头盔的齐军什长边跑边喊。

“副将,左翼没了,突厥人追上来了,让弟兄们进去!”

“回你的位置。”

“回不去了!”

什长身后挤着数百名齐军士卒,队伍里不知谁喊了一句。

“他们不让咱们活,冲过去!”

人群向前涌来。

段湘抬刀砍下。

什长脖颈裂开,脑袋滚到督战队脚边,身体还往前跑了两步,撞在第一排刀手身上。

“越线者,斩。”

督战队仍没有动。

段湘回头看向校尉。

“听不懂?”

校尉嘴唇发干。

“副将,他们后面有突厥骑兵。”

“所以才不能让。”

“可这有几千人。”

“杀到他们停。”

第一批溃兵已冲到眼前。

段湘一刀刺入最前面士卒的胸口,抽刀时带出一片血。

“斩!”

督战校尉闭了闭眼。

“斩!”

两排长刀同时落下。

冲在前面的溃兵成片倒地。

后面的人来不及停,被尸体绊倒,督战队踏上去继续砍。

刀刃落在头盔上,落在肩头,也落在来不及抬起的手臂上。

有人跪在地上喊自己是左营的人。

没人理会。

一颗颗脑袋滚进血泥,最远的一颗滚到库狄淦马蹄下,被战马踩得陷进土中。

“别杀了!”

一个齐军士卒扔掉刀,跪下抱住脑袋。

“我回去,我回左翼!”

督战队从他身边越过,刀锋砍向还在冲阵的人。

百余具尸体铺成一条血线。

后面的溃兵终于停住。

最前方的人看着脚下那些齐军脑袋,双腿不停打晃。

“退回去。”

段湘提刀站在尸体后方。

“拿起盾牌,谁再往中军走一步,和他们躺在一块。”

一个左翼军侯从人群里挤出来。

“副将,左边已经让突厥人打穿了,回去也是死。”

“往右走,沿中军外圈补缺口。”

“那边全是箭。”

“这里有刀。”

军侯看了一眼督战队。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盾牌,转身冲身后的人喊道:“别挤了,往右走!”

人群开始分流。

有几个伤兵还想留在原地,督战士卒举刀走过去,他们立刻互相扶着跟上队伍。

中军前方的拥堵总算散开。

段湘把刀上的血在尸体衣服上擦了两下。

校尉站在旁边,脸色发青。

“副将,咱们杀了自己人。”

“记着人数。”

“干什么?”

“若能活着回去,我给他们家里报战死。”

校尉看向地上的人头。

“这也算战死?”

段湘把刀插回鞘里。

“他们的家人不需要知道死在哪一面刀下。”

库狄淦策马走来,目光从血线扫到重新分流的溃兵。

“早这么杀,不就停了?”

段湘没有接话。

“左翼收回多少?”

“还在点。”

“别点了,能拿兵器的全塞进外圈。”

库狄淦抬剑砍翻一名还在向内跑的逃兵,鲜血溅在马颈上。

“传令右翼放弃原位,后军也往中军靠,所有盾牌朝外,长矛分三层,弓弩手进内圈。”

段湘看向粮营方向。

“粮火怎么办?”

“先别管。”

“那是全军十日的粮。”

“人死了还吃什么粮?”

库狄淦指向正在逼近的突厥骑兵,“铁桶阵结不起来,今日谁也走不了。”

鼓声改了节奏。

齐军右翼开始撤回。

原先铺开数里的大阵向中军收拢,盾牌手站到最外圈,长矛从肩头和盾缝里分层探出,伤兵与弓弩手被挤进内部。

后军赶来的士卒用粮车残骸堵住几处空缺。

陌刀队也从前线退回,分成数队守在易破的位置。

五万齐军经过混战和溃退,仍有三万多人能够列阵。

当最后一面铁盾填入外圈后,草原上出现了一座由人和兵器组成的巨大圆阵。

库狄淦骑马站在鹰旗下。

“莫贺咄来多少人?”

段湘接过千里镜又看了一次。

“两万上下。”

“本将还有三万多人。”

“骑兵在外,咱们被围着。”

“铁桶结起来,他们便啃不动。”

库狄淦用剑拍了拍马鞍。

“派人去后军查清楚,陈字旗是谁立的,抓到人先割舌头,带来见我。”

“末将去安排。”

段湘刚要走,阵外传来突厥号角。

四股骑兵已经分开。

他们没有继续冲撞盾墙,反而绕着齐军大阵跑动起来。

库狄淦眯眼看了一阵。

“他们要做什么?”

段湘停住脚步。

“骑射。”

“让盾牌手举盾。”

“盾能遮一面,遮不了四面。”

话音落下,第一轮箭雨从齐军头顶落了下来。

铁盾响成一片。

多数箭矢被挡住,仍有不少从盾牌之间的缝隙钻入。

一名弓弩手被箭射中锁骨,踉跄着撞倒身后两人。

内圈的伤兵还没来得及让开,第二轮箭又从相反方向压下。

“西面举盾!”

“东面也来了!”

“蹲下,全部蹲下!”

齐军士卒手里的盾牌在头顶来回转动。

刚挡住左边,右边便有人中箭。

前排盾牌手护着正面,箭矢从后方斜落,扎进他们没有甲片遮盖的后颈。

一个士卒跪倒后,外圈立刻多出空隙。

突厥骑兵抓住机会,十几支箭同时射向那个位置。

后面的长矛手连中数箭,倒在同伴脚下。

“补上!”

齐军军侯拖起一具尸体堵在盾牌下方。

“拿尸体挡,别露口子!”

骑兵围着大阵一圈圈奔跑。

突厥短弓射程不如齐军强弓,可他们无需停马,也不必与盾墙正面碰撞。

每次贴近便射出一轮,拉开后重新搭箭。

箭囊空了,后队便把装满箭的皮囊递上去。

齐军外圈的人越来越少。

铁桶阵看上去没有塌,里面却不断有人被抬走。

库狄淦的战马也中了一箭。

箭头扎在马臀上,战马疼得人立而起。

他抓紧缰绳,转头怒吼。

“重弩呢?”

“将军,重弩转动不便,追不上他们!”

“那就对着一处射!”

“自己人挡着射界。”

“把前面的人叫他们趴下!”

重弩手费力调转床弩。

盾牌手听见号令,立刻蹲低身体。

弩箭从他们头顶射出,扎向远处奔行的突厥骑兵。

第一轮射倒十几骑。

其余骑兵迅速分开,等重弩重新上弦时,他们已经绕到齐军大阵另一侧。

库狄淦看得腮帮子直跳。

“再转!”

重弩手抬起弩架往另一边挪。

沉重的床弩在人群里根本转不开,弩臂撞到盾牌,弩箭匣又刮倒两名伤兵。

段湘跑过来摁住弩架。

“别转了,放在四个方向守着,突厥人若靠近再射。”

重弩校尉看了看库狄淦。

“听副将的。”

段湘转向中军。

“弓箭手分四面,听鼓声齐射,不要追着骑兵转。”

库狄淦没有反对。

他的目光落在阵外。

苏农土屯带着残余骑兵从侧面绕出,向狼头纛靠近。

只剩数百骑。

不少人共乘一匹马,伤兵被绑在马背上,血滴了一路。

苏农土屯跳下马,走到莫贺咄面前,单膝跪地。

左臂垂着,弯刀插进泥里才勉强撑住身体。

“末将请罪。”

莫贺咄骑在马上,低头看他。

“本太子给你五千人。”

“是。”

“你带回多少?”

“能骑马的四百余,伤兵还没点清。”

莫贺咄扬起马鞭抽了下去。

鞭梢打中苏农土屯的脸,从左眼角一直划到下巴。

一道血印立刻鼓起。

契苾哥楞往前跨了一步。

苏农土屯抬手拦住。

“末将该打。”

“你确实该打。”

莫贺咄收回马鞭,“四百个柔然残兵挡住你,陈宴破了王庭,你又带着人和齐军死磕,五千人让你折了大半。”

苏农土屯低着头。

“末将无话可说。”

“没话便戴罪立功。”

“末将领命。”

莫贺咄看向齐军铁桶阵。

“王庭的东西到底在哪?”

苏农土屯抬起脸,脸上的鞭痕还在往外渗血。

“齐军抢走了。”

“你亲眼看见?”

“末将进王庭时,秘库已经搬空,城里全是用突厥弯刀重新砍过的柔然尸体,地上却插着齐军制式箭,库房角落里还有齐国铜钱。”

“车往哪走?”

“南边。”

“齐军就在南边。”

“正是。”

苏农土屯向齐军方向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库狄淦先让人偷走财宝,再往王庭丢突厥皮帽,想把屠城的罪扣给咱们,末将找他要,他还带五万人灭口。”

契苾何力骑在旁边,眉峰压了下来。

“有没有可能是陈宴布的局?”

苏农土屯抬头。

“陈宴若有工夫布置,为什么不在王庭等着看?”

“他带着东西走了。”

“齐军车辙往南,陈宴为什么往齐国方向走?”

契苾何力没有回答。

苏农土屯接着说道:“太子,齐军还用重弩射咱们,末将五千人折了大半,他们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张嘴便说东西是咱们抢的。”

莫贺咄扭头看向那具使者尸体。

“本太子派人问话,库狄淦一箭把人射死。”

“他怕说得越多,漏得越多。”

苏农土屯撑着弯刀站起来。

“齐国人拿了财宝,又杀咱们的人,若让他们活着回晋阳,往后草原上谁还把突厥放在眼里?”

莫贺咄笑了两声。

笑声里没有多少快意。

“好一个齐国。”

他的黄金弯刀从鞘中抽出。

“抢本太子的东西,还让本太子背屠城的名声。”

契苾何力看着逐渐收紧的齐军大阵。

“太子,先用箭耗他们,等盾阵出现缺口再冲。”

“要多久?”

“半日。”

“本太子等不了。”

“齐军仍有三万多人,盾墙已经收紧,正面冲会折很多人。”

莫贺咄用弯刀指着齐军鹰旗。

“本太子的使者还躺在那里。”

“臣看见了。”

“库狄淦也看见了。”

莫贺咄拍马向前走出几步。

“让骑兵继续转,先剥掉外面三层,再派人喊话。”

“还喊?”

“本太子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半个时辰后,突厥箭雨停下。

齐军阵中已经铺满尸体。

一名突厥使者骑马来到阵前,这次离得更远,身前还举着一面木盾。

“库狄淦听着!”

齐军士卒纷纷抬头。

“太子有令,交出王庭财宝,交出射杀使者的凶手,齐军可留一条退路!”

库狄淦站在中军旗下,脸上的血已经干了。

“他还敢要财宝?”

段湘抓住他的马缰。

“将军,别再射了。”

“你要本将交什么?”

“拖延时间也好。”

“本将没有拿,拿什么拖?”

阵外使者继续喊道:“半炷香后若无答复,突厥全军冲阵,齐军一个不留!”

库狄淦从箭囊里取出一支箭。

段湘一把抓住箭杆。

“够了!”

两人隔着马头对视。

库狄淦的脸沉下来。

“你敢拦本将?”

“再杀一个使者,便真没法谈了。”

“本将从来没想和蛮子谈。”

“齐军三万多条命,不是用来给您赌气的。”

“松手。”

“不能射。”

库狄淦抬脚踹在段湘胸口。

段湘从马侧摔下,手里仍攥着那支箭。

库狄淦没有弓。

他索性抢过亲卫手里的长矛,策马冲到盾墙后方。

“告诉莫贺咄!”

库狄淦隔着盾阵吼道:“王庭是突厥人抢的,柔然人也是突厥人杀的,本将一枚铜钱都没拿!”

使者回道:“车辙朝南,齐军箭在城里,你还想抵赖?”

“那是陈宴栽赃!”

“太子使者也是陈宴杀的?”

库狄淦脸上的筋抽了两下。

“那是他该死!”

使者调转马头。

“这句话,我替你带给太子。”

段湘从地上爬起,胸甲上留着一个靴印。

“将军,他回去之后,全军便会冲阵。”

“让他来。”

库狄淦把长矛丢给亲卫。

“突厥人以为五万齐军是泥堆的,本将今日便打断他的马腿。”

阵外,莫贺咄听完使者回话,黄金弯刀抬过头顶。

四股突厥骑兵停止绕行。

马头齐齐转向盾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