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侍卫气势汹汹地往里冲。
青穗正想动手,一柄长剑就飞驰而来,直接横穿而过,削铁如泥的割断了二人戴着的衙役官帽,再多一寸,就能抹了他们的脖子。
二人顿时吓得冷汗直流。
夜七飞身落在石阶上,慢条斯理的将长剑收回。
墨云寒的声音也在院门口响起。
“什么时候,本王的王府,成了菜市场,阿猫阿狗都敢闯。”
周韬脸色猛地一沉。
后背也跟着一阵发紧。
他也算是武将,墨云寒煞神的名头,可不是随便说说。
可一想到现如今朝中局势,他有挺直了肩膀。
转身冲着墨云寒拱了拱手。
“见过九王爷,下官职责所在,还请行个方便。”
墨云寒却半点面子不给。
“若本王不愿给呢。”
周韬的手缓缓握紧。
直起身看着墨云寒,“九王殿下是想要本官去请圣旨吗?”
他尾音还没落下,墨云寒就一掌拍了过去。
他没想到墨云寒一言不合就动手,还下这么重的手,
躲闪不及,被拍的哇哇吐了好几口血,人几乎站不住。
“你……你是要杀朝廷命官吗?你当大周律法为无物吗?”
墨云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冷峭的唇角,似笑非笑。
“有人夜闯王府,本王未看清是谁,只当是贼人处置,斩杀凌迟,何罪之有?”
周韬气的肺炸。
可有不敢硬刚。
呼哧呼哧喘了好几口气,才压下胸口翻涌的血腥气。
挣开侍卫扶着的手,再次冲着墨云寒拱了拱手。
“王爷,下官鲁莽闯府,只是因为案子紧急,是下官考虑不周,请王爷赎罪。”
墨云寒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周韬一咬牙噗通一声直直跪在地上。
“请王爷赎罪。”
墨云寒这才悠然的拍了拍衣袖。
“你惊扰的是本王的王妃,和本王的舅母。”
周韬二话没说,跪着转了方向,朝着江清婉和宋玉书的方向,深深跪拜。
“求王妃和宋夫人饶恕下官莽撞。”
这人姿势摆的这么低。
江清婉也不好再压,无趣的将符纸收了回去。
却在无人注意的时候,白嫩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灵气瞬间没入罗如烟的眉心。
做完这些,她才悠然开口,“既然大理寺着急办案,那就把人带走吧,可看好了,莫要让她再出来害人,下一次被抓,你可带不走了。”
周韬摇了摇后槽牙,缓缓站起身。
“多谢王妃提醒。”
说罢眸光看向罗如烟。
“还不出来?”
罗如烟朝翠芽抬了下手,翠芽忙拿了外衫帮她披上,这才扶着她往外走。
宋玉书却在这时抬手拦住。
“人你可以带走,但是,她跟我们郑家的恩怨,今日必须一笔勾销。”
“玉英,取文房四宝过来,让罗姑娘写下认错书,澄清对郑擎的恩义,今日出了这个门,此间恩怨两消,我们郑家还有九王府,不会再追究罗姑娘骗婚设局陷害大周将军一事。”
罗如烟气的咬牙。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全都完了。
可眼下如果不走,落在京兆府手中,更难脱身。
两相思索,只能妥协,迅速写了认错书,摁了手印。
这才满脸不甘的跟着周韬走了。
青穗不爽。
“还真是便宜了这女人。”
江清婉笑眯眯的站在门廊上。
“人生业果,必有定数,就算老天不公,也自会有人帮她一把。”
墨云寒看着她小猫一样的表情,忍不住笑道,“你又做了什么?”
“自然是帮了她一把,那三道业果会跟随她至少一个月,只要她睡觉,必会噩梦缠身,不得安宁。”
青穗冲她竖起大拇指。
“还是王妃有法子。”
宋玉书也憋不住娇笑出声。
“真是活该。”
说着开始慢条斯理的挽袖子。
“清婉说的对,该得到惩罚的人,谁都不能免,郑擎那个混账王八蛋,也不能。”
看着她气势汹汹而去。
江清婉扶额。
“我没有让她去揍舅公。”
墨云寒牵住她小手往正殿走。
“当然,你什么都没提醒。舅舅不会知道的,对不对成业?”
一直看戏,一直被震惊的郑成业猛地回神。
“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回听涛小筑了,要不然我爹被揍的太惨,一定会修理我。”
说完冲着江清婉二人作了一揖,提着衣摆跑没了影。
……
大理寺府衙内的书房中,
周韬给罗如烟倒了一杯热茶。
“如盐姑娘的媚术真是退步了,连一个糙汉子都迷惑不住。”
提及这个,罗如烟不爽的瞪了他一眼。
“大隋灭亡时,我才几岁,教习嬷嬷没教多久,人就没了,我能有如此手段已是不错,若没有江清婉,区区郑擎,岂会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周韬面色不由沉了沉。
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胸口。
“以往只觉得墨云寒和苏巍川这两人是最大的阻碍,没想到这江清婉,本事如此匪夷所思,若不尽快处置,怕是会耽误我们的大事。”
罗如烟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我们这些大隋暗探,全部启用,是不是主上有计划了?”
周韬点点头。
“的确有计划,不日,我们就会起义,从京城切断大周命脉,夺回本来属于我们大隋的荣光,到那时,大周和大隋依旧是同一个王朝,只不过,大周旗帜会改成大隋。”
“在此之前,你先在我府中避一避风头,稍后会安排其他事。”
……
与此同时,
边境未城的一处荒山上。
萧然厝正在带队休整。
一只机械蝙蝠翩然而至,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随着咔嚓一声,蝙蝠的肚子打开,掉出一个小小的竹筒。
竹筒内放着一封信。
是道三传来的。
萧然厝打开,越看眉心粥的越紧。
前方探查的人匆匆跑了回来,面露兴奋之色。
“先锋大人,大隋皇陵快到了。”
“等我们挖开秘宝,带着财物重返大隋旧址,重振家园,养精蓄锐,再战大周,定能夺回属于我们的胜利。”
“到那时,以先锋大人的机关术,再造出来一个新的机关营定然不是问题,您的父亲也一定会为您骄傲的。”
他说的激情昂扬,萧然厝的眸色却异常的深浓。
他的父亲,大隋机关营将军,世上无人可及的机关大师,真正的班鲁。
此刻,却已经入京。
他要做什么,萧然厝一清二楚。
可他也知道,他根本无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