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牛书咋这么多？”
刚刚有作曲部同僚跟他抱怨，现在正规渠道都买不到《射雕英雄传》，全是黄牛书。
问他能不能帮忙找出版社要几套《射雕英雄传》。
林一凡大方的表示，作曲部一人一套！
收获一阵欢呼后，他打开电脑，点开电商平台，想看看《射雕英雄传》的黄牛书，猖獗到什么程度。
出乎他预料，价格比起前两天并没有涨上去，反而还降了些。
他未觉疑惑，只当是出版社供货量起来了，供需关系缓解了些，自然黄牛书的价格也会下调。
但很快他就发觉不对劲，黄牛书的成交量，骤然增加数倍。
供需缓和，黄牛书的销售量即使不减少，也不应该增加的如此离谱。
最离谱的一家网店，竟然卖出去一万多套《射雕英雄传》。
林一凡粗略估计了下销量前十名的网店，总销量竟已超过6万套。
后面还有上百家店在卖，具体数量多少，林一凡没闲心去一家一家的算。
有一点可以确定，黄牛书的总销量超过10万套绝对是板上钉钉。
他们哪来的这么多书拿出来卖？
预订几十套的读者是很多，但绝大多数读者还是只订了一两套，毕竟之前没人能想到实体小说，竟然也能吸引来黄牛倒买倒卖，多订几套可以转手卖给黄牛挣钱，或者干脆自己挂在网上卖。
等大家意识到的时候，书店已经开始限制每个人的订货数量，单人最多订三套。
本以为这个措施可以有效遏制黄牛炒作，然而电脑屏幕上那一家家扎眼的网店告诉林一凡，遏制失败了。
本该起效果的措施，为什么会变的形同虚设？
林一凡双眼微眯，不用多想，其中一定有不能示人的龌龊事。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出版社出了问题，没有把印出来的书运给书店，而是转手卖给黄牛，甚至是自己当黄牛！
出版社是供应方，它们做起黄牛来，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占，顺手的不得了。
但供货紧张只是暂时的，印刷厂的机器已经开冒了烟，出版社连自家本部员工都被拉到印刷厂加工。
估计再过四五天时间，供货紧张的情况就可以大大缓解。
有《射雕英雄传》出版权的出版社，即使全做了黄牛，顶多卖出去一两百万册。
看上去很多，但十几家出版社分摊一下，每家分到的其实并不多。
为了这点利益，各大出版社敢冒着得罪他，被他拉进黑名单，索赔巨额违约金的风险，把书卖给黄牛，或者自己当黄牛？
林一凡认为可能性非常小，他可是一册书只赚一块钱的狠人，哪家出版社敢有胆子赌他不追究！
他认为出版社不可能和黄牛合作，或者自己当黄牛，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们是竞争对手！
各大出版社肯定互相盯着呢。
彼此都巴不得把对方踢出去，让自己拿到更大的销量份额。
林一凡百分百肯定，如果有哪家出版社当了黄牛，其它出版社会迫不及待的立即向他举报。
风险大，再加上严格的互相监督，各大出版社基本不可能搞小动作。
他想了想，拨通观澜出版社主编陈军的电话。
“陈主编，你有没有发现最近销量，似乎不太正常。”林一凡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对面沉默了一会，回道：“您说的是黄牛书销量暴增？”
林一凡应道：“没错，现在买到书的读者有十几万人，你认为黄牛有可能联系十几万读者，收购十几万套，甚至是几十万套《射雕英雄传》，挂在网上卖吗？”
“买我书的读者，应该不至于所有人都穷到为了赚那几十块的差价，把书转手吧？”
“这绝无可能。”
陈军直接下了定论，他说道：“我和其它出版社其实也注意到了异常情况，但系统后台显示的交易记录没有问题，单人单次最高三套。”
“我目前还不清楚黄牛是怎么联系到那么多人买书，黄牛的能力远超我们的想象。”
“我们正在研究应对方法，讨论来讨论去，也只有进一步限制购买数量。”
“可若是黄牛真能找到那么多人代购，限制数量也只能稍稍缓解。”
“你当黄牛是神仙啊！”
林一凡冷笑道：“黄牛如果能发动几万人代购，该担心的不是你们和我，而是龙国官方，那些黄牛现在应该已经在里面待着了。”
陈军声音变的沉重：“您的意思是说，分销渠道和黄牛同流合污？”
林一凡神情坚定的说道：“一定是，不然无法解释市面上的黄牛书，为何会如此之多。”
“或者，同流合污的是你们。”
“绝对没有！”
“噗通。”
陈军那边传来屁股落地的声音，好一会才继续说道：“我可以向您保证，不管是观澜出版社，还是其它出版社，我们绝对没有弄虚作假，与黄牛合作。”
“我们还想与您长期合作，绝不会自断后路。”
在刚签合作协议，《射雕英雄传》还没上架发售的时候，各大出版社还有顾虑，认为《射雕英雄传》如果大火，林一凡很可能会坐地起价。
虽然签了协议，条款还很严格，但火到一定程度后，那些限制林一凡的条款，便会变成废纸。
林一凡的要价只要不过分到把利润吃光，连口汤都不给出版社留，大多数出版社都会妥协，以维持长久的合作关系。
不怪他们这样想，一册书赚一块钱，太少太少了，大家实在是放不下心来。
现在已经发售四天，《射雕英雄传》火的一塌糊涂，销量突破5000万册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林一凡没有任何坐地起价的意思，他真的一册书只赚一块钱。
各大出版社欣喜之余，心中对林一凡的敬畏感，更加强烈。
不怕你要钱，就怕你是理想主义者，这种人眼里不揉沙子。
一旦你不按他的要求做事，立即就是翻脸无情，且没有补救机会。
吃一次饱饭和长久吃饱饭，这还用的着选吗？
况且，他们互相之间也不和气。
陈军一直派人盯着其它出版社，做梦都盼着别人出错被他拿到把柄，好向林一凡打小报告。
可惜其他人没有给他机会。
这两天印刷厂那边回报，开出厂门送货的货车，后面总是吊着一辆小轿车。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如此互相监督，各大出版社搞小动作，绝无半分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