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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都市兵王之传奇 > 第620章 霜染篱菊香,旧罐续新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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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霜染篱菊香,旧罐续新温

第620章:霜染篱菊香,旧罐续新温

霜降那天的风裹着碎冰碴,刮在院墙上的竹篱笆上,发出“呜呜”的响。玄风蹲在檐下,用粗布擦拭那只陪伴多年的药罐,陶土表面的冰渍遇体温化成细流,顺着罐身的裂纹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这道裂纹是去年在云雾山采药时碰的,当时为了接滚下崖的药篓,罐子磕在青石上,从此便多了道蜿蜒的痕,像条藏在时光里的河。

“玄风哥,火生好了!”石头抱着捆松针从灶间跑出来,鼻尖冻得通红,棉鞋上沾着的草木灰在石板上印出串歪歪扭扭的脚印。他把松针塞进火塘,火星子“噼啪”溅起,映得药罐的裂纹亮了亮,“李婶说今天熬川贝雪梨,让你多喝两碗,治咳嗽。”

玄风放下布,摸出怀里的油纸包,里面是刚从镇上药房买的川贝,颗粒饱满,泛着白霜。“你也得喝,”他往罐里倒了半袋,“昨天听你在梦里咳嗽,别是着凉了。”

石头的耳朵腾地红了,蹲在火塘边添柴,柴火在他手里转着圈,“我那是被烟呛的……”话音未落,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惊得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李婶端着洗好的雪梨从屋里出来,瓷盆碰撞的脆响里,混着丫丫的笑闹声。“这孩子,就是嘴硬,”她把雪梨切成块放进药罐,冰糖碰撞的“叮咚”声漫开来,“昨天在后山帮王奶奶拾柴,淋了半宿秋雨,不咳才怪。”

丫丫跟在后面,手里举着串晒干的野菊花,花瓣皱巴巴的,却依旧带着清苦的香。“玄风哥,这个放进去好不好?”她踮脚把花扔进罐里,金黄的花瓣在雪梨块上打着旋,“石头哥说菊花能明目,你总在灯下看药书,该多喝点。”

药罐在火上渐渐升温,水汽顺着裂纹往外渗,凝成细小的水珠,像谁在罐身挂了串碎钻。玄风望着那道裂纹,忽然想起在云雾山的雪夜,老汉也是这样守着药罐,罐口的白汽裹着山楂酒的香,他说“器物有灵,磕了碰了才更懂人心”。当时只当是老人的絮叨,此刻摸着罐身的凹凸,倒真觉得这道裂纹里,藏着些说不出的暖。

“李伯呢?”玄风往火塘里添了根粗柴,火苗舔着罐底,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高忽低。

“去渡口了,”李婶用布擦了擦罐沿,“说老掌柜捎来坛新酿的米酒,让他去取。还说……”她故意顿了顿,看着玄风笑,“说云雾山的老汉托人带了星叶草的种子,让你开春种在院墙外,跟去年的薄荷做个伴。”

玄风的心轻轻动了一下。星叶草的种子,阿竹该是攒了很久吧?那孩子总爱在信里说“玄风哥你看我的小旗又长高了”,字里行间的雀跃,像罐里翻腾的冰糖,甜得能溢出来。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给阿竹准备的礼物——块滑石,刻着片山楂叶,叶尖特意刻得卷了点,像被风吹过的样子。

“等雪落了,就给阿竹寄去。”他把滑石放在窗台上,那里摆着丫丫新绣的帕子,针脚歪歪扭扭,却在角上绣了朵小小的药罐,罐身上还画着道裂纹,“丫丫画的?”

“嗯!”小姑娘骄傲地挺挺胸,“石头哥说这样才像玄风哥的药罐,有故事。”

药香漫出罐口时,夕阳正从竹篱笆的缝隙里钻进来,给火塘镀上层金。玄风舀出第一碗雪梨汤,递到石头手里,冰糖的甜混着菊花的苦,在舌尖漫开来,像把这半年的时光都熬成了汤。石头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棉衣袖口蹭到嘴角,沾了圈白渍,像只偷喝蜜的小兽。

李伯拎着米酒坛回来时,暮色已经漫进了院子。“快来尝尝!”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放,红布封口“啪”地裂开,醇厚的酒香裹着药香漫开来,“老掌柜说加了你们寄的静心莲,喝着不打头。”

丫丫抢着去拿粗瓷碗,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李婶往每个人碗里倒酒,酒液在碗里晃出涟漪,映着檐下亮起的油灯,像撒了把碎星。玄风望着药罐里剩下的雪梨汤,水汽依旧顺着裂纹往外冒,忽然觉得,这道疤也好,这罐药也罢,甚至那些走过的路,遇到的人,都像这坛酒——初尝时带着点涩,慢慢品,才觉出里面藏着的暖,藏着的牵挂,藏着的、被岁月熬得愈发醇厚的香。

风还在篱笆外呼啸,火塘里的柴却烧得正旺。药罐的裂纹在火光里明明灭灭,像条流淌的河,一头连着云雾山的雪,一头系着眼前的灯,把所有的旧时光、新念想,都熬成了这满院的暖,在霜染的秋夜里,一圈圈漫开来,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