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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春醒檐下,药香漫过新泥

第626章:春醒檐下,药香漫过新泥

惊蛰的雷声在云层里滚了半宿,清晨推开窗时,院墙外的柳梢已经泛了青。玄风蹲在星叶草的竹架旁,指尖拨开湿润的泥土,嫩芽顶破了昨夜的新雨,叶片舒展得像只刚展翅的蝶,嫩得能掐出水来。

“玄风哥,你看这个!”阿竹举着个陶盆从雨里跑进来,盆底的排水孔还在淌水,里面栽着株刚冒芽的山楂苗,是去年从云雾山带来的种子,“李婶说今天该换个大盆了,不然根须该蜷着了。”

玄风接过陶盆时,雨滴顺着阿竹的发梢往下淌,打在他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上,洇出深色的斑。“慢点跑,”他往竹架旁挪了挪,给山楂苗腾出地方,“这雨里带着寒气,别着凉了。”

阿竹嘿嘿笑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从镇上买的桂花糕,边角被雨水浸得有点软:“给丫丫的,她说想吃这个想了三天了。”话音未落,就见个红影从廊下窜出来,丫丫举着把油纸伞,伞骨上还缠着去年的红绳。

“我的桂花糕呢?”小姑娘仰着脸,辫子上的水珠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阿竹赶紧把油纸包递过去,她却先把伞往玄风手里塞:“李婶说你后腰的旧伤怕潮,让你打着伞看苗。”

玄风接过伞,竹骨在手里沉甸甸的。伞面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忍冬花,是丫丫去年冬天绣的,针脚虽然疏疏落落,却把花瓣的蜷曲绣得格外认真。他忽然想起在云雾山的雨夜里,老汉也是这样把蓑衣往他身上披,说“药人先得护住自己,才能护得住药”。

“石头呢?”玄风往院外望了望,往常这时候,少年该背着药篓去河边捶衣裳了,木槌敲打石板的声音能惊动半条街的麻雀。

“在灶间帮李婶烧火呢,”阿竹往竹架上绑新抽的星叶草藤,“他说要学熬膏药,张大夫答应教他了,前提是得先把火生得旺旺的。”

灶间果然传来“噼啪”的柴火声,混着李婶的念叨:“这松针得慢慢添,不然火太冲,膏药该熬焦了……对,就像这样,稳着点。”石头的声音闷闷的,像被烟火呛着了:“李婶,这膏药真能治王奶奶的腿疼?”

“那可不,”李婶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玄风哥配的方子,加了新采的独活,再掺点去年的陈艾,贴三天保管见效。”

雨势渐小时,玄风背着药篓往河边走。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柳梢的新绿,像幅流动的画。路过王奶奶家时,老人正坐在廊下择荠菜,竹篮里的野菜沾着泥,却透着股鲜灵的绿。“玄风小哥,”她扬声喊,手里的荠菜举得高高的,“中午来家里吃荠菜饺子啊,让你李婶给你多放两勺醋。”

玄风笑着应下,心里却暖烘烘的。去年冬天王奶奶的腿疼得下不了床,石头每天放学都去帮她拾柴,丫丫则把自己攒的薄荷糖偷偷塞给老人,说“含着就不疼了”。如今老人能坐在廊下择菜,竹篮里的荠菜绿得发亮,像把春天装进了篮里。

河边的蒲公英已经冒出了黄灿灿的花,玄风蹲下身采摘时,指尖沾到的乳汁带着点涩,却混着泥土的腥气,格外清新。他想起在药书里看到的句子:“蒲公英,春生苗,茎中空,味甘苦,可解诸毒。”就像这些在风雨里长大的孩子,看似柔弱,却藏着股不肯认输的劲。

往回走时,远远就看见院墙上的牵牛花缠上了竹架,紫莹莹的花瓣上还挂着雨珠,在阳光下闪着光。石头举着刚熬好的膏药从灶间跑出来,布上的药膏黑糊糊的,却散发着浓郁的药香:“玄风哥,张大夫说这个火候正好!”他的鼻尖沾着点炭灰,像只刚偷喝了墨汁的小兽。

丫丫跟在后面,手里举着片晒干的星叶草,叶片被压得平平整整:“玄风哥,这个能当书签不?我想夹在给阿竹的画里,让他知道星叶草长啥样了。”

阿竹正蹲在竹架旁给山楂苗浇水,闻言直起腰笑:“我早就记住了,比你画的好看多了。”丫丫立刻撅起嘴,把叶片往他脸上凑:“就好看!你看这纹路,像不像你给我编的草绳?”

李婶端着刚蒸好的槐花糕从屋里出来,白汽裹着甜香漫开来,糊了窗纸一层朦胧的白。“别闹了,”她往孩子们手里各塞了块糕,“玄风快尝尝,加了你上次采的薄荷粉,吃着不腻。”

玄风咬了一口,槐花的甜混着薄荷的凉,在舌尖漫开来,像把整个春天都含在了嘴里。雨已经停了,檐角的水珠滴在青石板上,发出“叮咚”的响,像在数着时光的脚步。竹架上的星叶草在风里轻轻晃,叶片上的雨珠滚落,渗进新翻的泥土里,悄无声息。

他忽然明白,所谓岁月,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变迁,而是这些藏在檐下的日常——是熬膏药时慢慢添的柴,是给幼苗浇水时轻手轻脚的动作,是孩子手里的桂花糕,是老人篮里的荠菜,是所有在风雨里慢慢生长的希望,像星叶草的根须,悄悄在土里织成网,把每个人的牵挂,都连在了一起。

暮色漫进院子时,竹架上的牵牛花又开了两朵,紫得像浸了水的墨。石头在灶间学写药名,笔尖的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小的圆;丫丫趴在桌上,给阿竹的画涂颜色,把星叶草涂成翠绿,把山楂苗涂成紫红;李婶的歌声从灶间传出来,混着柴火的噼啪声,在雨过的春夜里,一圈圈荡开,没有尽头。

玄风坐在廊下,看着这满院的生机,忽然觉得,这檐下的春天,就像药篓里的草药,看似寻常,却在岁月里慢慢沉淀,熬成了最绵长的味,藏在每个被惦记的瞬间里,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