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都市兵王之传奇 > 第636章 晨露沾药篓,山路印新痕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36章 晨露沾药篓,山路印新痕

第636章:晨露沾药篓,山路印新痕

天还没亮透,院外的草叶上还凝着霜似的晨露。玄风背着药篓站在门槛上,指尖触到篓沿的竹篾,带着点沁骨的凉。李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举着两个油纸包,蒸汽顺着纸缝往外钻,裹着葱花饼的香气:“拿着路上吃,苍术长在背阴的石壁上,得爬一阵子呢。”

石头背着比自己还高的竹篓跟在后面,裤脚扎得紧紧的,里面塞着丫丫连夜缝的布垫——怕山路硌脚。“玄风哥,张大夫说苍术的根须带点黄才是好的,发黑的就老了,对不?”他手里攥着片干枯的苍术叶,边缘卷得像只小喇叭,是前几日特意去药铺问来的样本。

玄风接过油纸包,塞进药篓侧袋:“记的没错,不过还得看断面,要有朱砂点,闻着带点苍术酮的香才管用。”他低头系鞋带时,瞥见石头的鞋帮上缝着块补丁,是用丫丫旧棉袄的布料补的,蓝底碎花,在灰布鞋上格外显眼。

“丫丫呢?”玄风往院里望了望,往常这个时辰,小姑娘该举着灯笼在门口送行了,今天却没见人影。

“在后面呢,”石头挠挠头,“她说要给红珠添点棉絮,不然等咱们回来,刺猬该冻着了。”话音刚落,就见丫丫抱着个布包跑出来,辫子上的红绳沾着点棉絮,像朵开败的蒲公英。

“玄风哥,石头哥!”她把布包塞进石头怀里,“这是暖手的,里面塞了艾草,李婶说能驱寒。红珠我喂过草莓酱了,放在灶膛边的木箱里,不会冻着的。”布包上绣着两只歪歪扭扭的刺猬,正抱着颗红果子,显然是赶工绣的,针脚还露在外面。

山路比想象中陡,晨露打湿的石阶滑得像抹了油。玄风走在前面,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石头跟在后面,竹篓撞在岩壁上,发出“咚咚”的响,惊起几只栖息在石缝里的山雀,扑棱棱的翅膀带起一阵细碎的土沫。

“慢点,”玄风停在一处陡坡前,回头伸手,“这里的石头松,我拉你上来。”石头攥住他的手,掌心的汗混着晨露,滑溜溜的,却攥得格外紧。两人借力往上攀时,玄风后腰的旧伤忽然隐隐作痛——去年在这处坡上为了捡滚下去的药篓,摔过一跤,如今阴雨天还会泛酸。

“玄风哥,你脸色不好,歇会儿吧?”石头站稳后,看见他额角沁出的冷汗,赶紧从布包里掏出帕子递过去,“李婶说这艾草包能暖腰,你试试?”

玄风摇摇头,从药篓里摸出个小陶罐,倒出两粒褐色的药丸:“没事,含着这个就好,是用当归和杜仲做的,能顶一阵子。”药丸带着点苦香,在舌尖慢慢化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后腰的酸痛果然轻了些。

转过一道山弯,眼前忽然开阔起来。背阴的石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叶片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正是苍术。石头眼睛一亮,刚要往前冲,被玄风一把拉住:“别急,先看根须。”他拨开藤蔓,露出底下的土坡,苍术的根须从土里探出来,带着点温润的黄,断面处果然有点点朱砂红。

“是这个!”石头蹲下身,从药篓里拿出小锄头,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张大夫说挖的时候要顺着根须的方向,不然断了就卖不上价了。”他学着玄风的样子,先把周围的土刨松,再用手慢慢把根须从石缝里拽出来,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泥。

玄风也找了处茂密的草丛,指尖捏住苍术的茎部,轻轻一拔,整株草药连带根须被拽了出来,抖掉泥土后,露出饱满的根茎,像块被雨水泡透的黄玉。他把草药放进药篓,忽然注意到石缝里还藏着几株紫菀,花瓣沾着晨露,紫得发亮,便顺手摘了几朵,打算回去插在丫丫的空瓶里。

日头爬到头顶时,两个药篓都装得半满了。玄风找了块背风的岩石,拿出李婶给的葱花饼,递了一半给石头。饼已经凉了,却还带着股韧劲儿,芝麻粒粘在嘴角,像撒了把碎星。

“玄风哥,你看这是什么?”石头突然从兜里掏出颗圆滚滚的野果子,表皮红得发黑,“刚才在石壁上摘的,看着像山楂,又比山楂小。”

玄风接过果子闻了闻,带着点淡淡的酸香:“是山里红,比山楂更酸,泡在蜂蜜里能治积食。”他把果子放进药篓,“多摘点回去,丫丫肯定喜欢。”

往回走时,山路渐渐平坦起来。石头的竹篓明显沉了不少,脚步却比来时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山歌,歌词是自己编的,翻来覆去就几句“苍术红,根须长,装满篓子回家乡”。玄风跟在后面,听着他跑调的歌声,忽然觉得这山路也没那么难走了——有个人在身边叽叽喳喳,连脚步都变得轻快。

路过溪边时,石头蹲下身去洗脸,忽然指着水里的影子笑:“玄风哥你看,咱们像不像两只驮着粮草的小毛驴?”水面映出两个背着药篓的身影,药篓里的苍术叶探出来,像毛驴的耳朵。

玄风也蹲下身,掬起一捧溪水泼在脸上,凉意顺着毛孔往里钻,驱散了最后的倦意。他看着水里的倒影,忽然想起在云雾山的日子,阿竹也是这样,总爱给枯燥的采药路起些俏皮的名字,说“这样走起来就不觉得累了”。

院门口的灯笼已经亮了,李婶正站在竹篱边张望,看见他们回来,手里的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可算回来了!苍术采得怎么样?我炖了排骨汤,就等你们下锅呢。”

石头献宝似的把药篓往她面前送,苍术的香气混着山里红的酸香漫出来:“你看!都是带朱砂点的好货!张大夫肯定喜欢!”丫丫则从玄风手里接过那束紫菀,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跑,嘴里喊着“我去找最好看的瓶子”。

玄风把药篓放在檐下,看着石头跟李婶比划着挖药的趣事,丫丫在屋里摆弄紫菀的身影在窗纸上晃。晨露已经晒干了,药篓上的竹篾还带着点潮意,山路的新痕印在鞋底,混着草药的香,像把这一路的辛苦,都酿成了檐下最踏实的暖。

灶间很快飘出排骨汤的香气,苍术被李婶切成薄片扔进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里,混着石头的笑、丫丫的唱、李婶的念叨。玄风靠在门框上,看着这满院的烟火气,忽然觉得,所谓岁月,不过是晨露沾湿的药篓,是山路印下的新痕,是有人在门口提着灯笼等你,把所有的奔波,都熬成一碗热汤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