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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苔痕漫石阶,药杵伴蝉鸣

第642章:苔痕漫石阶,药杵伴蝉鸣

日头爬到檐角时,玄风正坐在石阶上捣药。青石臼里的苍术被药杵碾得细碎,带着点辛香的粉末簌簌落在衣襟上,像撒了层细雪。石阶缝隙里的青苔被晨露浸得发亮,顺着石纹蔓延,把整级台阶都染成了温润的碧色。

“玄风哥,这苍术要捣到啥时候啊?”石头蹲在旁边,手里转着根竹枝,竹梢上还缠着片没摘净的紫苏叶。他刚从后山跑回来,裤脚沾着泥,鼻尖上挂着汗珠,却没顾上擦,眼睛直勾勾盯着石臼里的药末,“张大夫说这玩意儿能驱寒湿,是不是捣得越细药效越好?”

玄风停下动作,用杵尖拨了拨臼里的粉末,粉末细腻得能随风飘起:“得捣到过筛时不卡网眼才行。”他拿起旁边的竹筛晃了晃,细密的竹篾网眼在阳光下透亮,“过两遍筛,粗的再倒回去捣,细的收进瓷罐里,这样入药才匀。”

石头哦了声,忽然跳起来往院外跑:“我去看看王奶奶家的枣花开了没!昨天看还打着骨朵呢,说不定今天能摘两朵回来,你不是说枣花晒干了能泡茶吗?”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了院门,草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渐渐远了。

玄风无奈地摇摇头,刚要继续捣药,就见丫丫端着个陶碗从厨房出来。碗里盛着冰镇的绿豆汤,上面漂着片薄荷叶,绿得像块浸在水里的翡翠。“李婶说你捣药费力气,让你歇歇再弄。”丫丫把碗往石阶上一放,蹲下来看石臼里的苍术末,“这颜色真好看,像炒过的栗子粉。”

玄风接过碗,绿豆汤的凉意顺着陶碗壁传到掌心,沁得人心里发舒泰。他舀了勺含在嘴里,豆沙的绵甜混着薄荷的清凉,把午后的暑气都压下去了大半。“你李婶呢?”他含糊地问,舌尖还沾着点绿豆皮。

“在给红珠缝小窝呢,”丫丫用手指戳了戳石阶上的青苔,指尖立刻染了层绿,“说天热了,原来的棉垫太厚,换块麻布的透气。红珠刚才钻到柴堆里不肯出来,李婶正拿它没办法呢。”

话音刚落,就见李婶抱着个麻布小窝从柴房出来,手里还拎着根竹枝,枝梢上挂着团圆滚滚的东西——正是那只刺猬红珠。红珠缩成个刺球,被竹枝吊在半空,四只小短腿徒劳地划着,逗得丫丫直笑。“这小东西,越养越皮,居然把柴堆刨了个洞躲进去,”李婶把红珠放进新窝,无奈地拍了拍它的背,“再淘气就不给你喂枣泥了。”

红珠像是听懂了,慢慢舒展开身子,小鼻子嗅了嗅新窝的麻布,忽然抖了抖背上的刺,几颗苍术粉末从刺尖掉下来——想来是刚才钻柴堆时蹭到了玄风晾晒的药草。玄风看着那几颗粉末落在麻布上,忽然想起去年秋天,阿竹也是这样,总爱在晾晒的药草堆里打滚,身上沾满了白芷和当归的香气,说“这样就能记住每种药的味道了”。

“玄风哥,你看我摘了啥!”石头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跟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捧着个竹篮冲进院,篮子里铺着层荷叶,上面堆着雪白雪白的枣花,还沾着金粉似的花蕊,香气甜得发腻,瞬间盖过了苍术的辛香,“王奶奶说让咱们多摘点,她家枣树今年结得稠,不差这几朵花!”

李婶走过来,拿起朵枣花凑到鼻尖闻了闻,眉眼都笑弯了:“这花香得能醉死人,晒干了泡茶,再加点冰糖,保管比镇上卖的花蜜水还好喝。”她转头对玄风说,“等会儿我找个竹匾来晒,你那药筛借我用用,先把花里的小虫子筛出来。”

玄风点头,把药筛递过去。李婶接过筛子,将枣花倒进去轻轻晃着,细小的花蕊和花瓣簌簌落下,像场香雪。丫丫蹲在旁边帮忙捡花里的碎叶,忽然指着筛子底叫起来:“有只小蜜蜂!还活着呢!”

果然,一只金绿色的小蜜蜂正趴在筛子底,翅膀上沾着点枣花的金粉,大概是采蜜时被一并摘了下来。玄风伸手小心地捏起蜜蜂,走到院角的枣树下松开手,小蜜蜂愣了愣,忽然振翅飞起,绕着枝头打了个圈,竟又落回了那丛正开得热闹的枣花间。

“它还舍不得走呢,”丫丫拍着手笑,“肯定是觉得咱们家的枣花最香。”

午后的蝉鸣渐渐密了起来,像支没谱的调子,缠着檐角的藤蔓往上爬。玄风重新拿起药杵,苍术的香气混着枣花的甜香漫在院里,倒有种奇异的和谐。药杵撞击石臼的“咚咚”声,蝉鸣的“嘶嘶”声,李婶和孩子们的笑闹声,像揉在一起的丝线,把这寻常的午后织得又密又暖。

石头不知从哪翻出个旧陶埙,坐在门槛上呜呜地吹。调子不成章法,却带着股山野里的自在劲儿,风吹过竹篱,把埙声送出去老远,惊得院外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洒下几片羽毛。

“你这吹的啥呀,”丫丫捂着耳朵笑,“还没红珠打喷嚏好听呢。”

石头不服气地梗着脖子:“这叫《山风谣》,我听后山的老猎户吹过,他说吹这曲子能招山鸡!”说着又使劲吹了口气,埙声突然拔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叫,逗得李婶直抹笑出的眼泪。

玄风停下捣药的手,看着石阶上打闹的孩子,灶间飘出的枣花香气,还有檐角那片被风吹得摇晃的青苔,忽然觉得手里的药杵都变得温润起来。他想起张大夫曾说,药有性味,人有性情,日子其实也一样,得酸甜苦辣掺着来,才够滋味。

日头偏西时,苍术终于捣好了。玄风把过筛后的细粉装进青瓷罐,罐口用棉纸封了,再系上根红绳——这是李婶教的,说红绳能“镇住”药里的燥气,虽无凭据,却透着股过日子的认真劲儿。他把瓷罐放进药柜时,看见柜角放着个半旧的木盒,里面是去年阿竹临走时留下的药谱,纸页都泛黄了,边角卷得像只小元宝。

“玄风哥,枣花茶晒好了!李婶说泡一壶尝尝?”丫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手里举着个白瓷壶,壶嘴还冒着热气,枣花的甜香顺着壶口往外溢。

玄风关好药柜转身,看见石头正踮着脚往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碗,李婶在往每个碗里撒桂花蜜,红珠则蹲在桌腿边,小鼻子嗅个不停,大概是被香味勾得挪不动脚。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落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像裹了层金纱。

他走过去坐下,丫丫给他斟了杯茶,琥珀色的茶水在碗里晃荡,浮着几朵完整的枣花,香气甜得恰到好处,一点不腻。玄风抿了口,茶水下肚,带着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把苍术的辛、绿豆汤的凉、孩子们的闹,都融成了股踏实的滋味。

檐角的蝉还在鸣,石阶的苔痕更绿了,药杵靠在石臼边,杵尖还沾着点苍术的粉末。玄风看着眼前这光景,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或许就是这样——有人陪你捣药,有人盼你喝茶,有只赖皮的刺猬守着桌脚,还有蝉鸣漫过石阶,把每个寻常的日子都唱成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