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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都市兵王之传奇 > 第646章 竹席晒药香,蝉鸣催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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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竹席晒药香,蝉鸣催新茶

第646章:竹席晒药香,蝉鸣催新茶

日头爬到竹篱笆顶时,玄风正蹲在院角翻晒药材。晒干的紫苏叶带着股清冽的辛香,在竹匾里摊成薄薄一层,被风一吹,卷着细碎的阳光往石桌上滚。石头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根竹耙,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眼睛却瞟着墙头上那只尾巴翘得老高的芦花鸡——那是李婶昨天从集市上换来的,说要等阿竹回来炖鸡汤。

“玄风哥,你看它总盯着咱们的紫苏叶,是不是也想尝尝?”石头用竹耙轻轻戳了戳鸡肚子,芦花鸡“咯咯”叫着跳开,翅膀带起的风掀飞了几片紫苏,落在玄风的蓝布褂子上。

玄风捡起叶片夹进竹匾,指尖沾着点淡紫的碎末:“它是想偷李婶泡的酸梅汤喝。”石桌上的粗瓷碗里,酸梅汤正冒着丝丝凉气,里面浮着两颗饱满的梅子,是前几天摘的青梅腌的,酸得石头龇牙咧嘴,却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喝。

墙根的老槐树底下,李婶正坐在竹椅上纳鞋底,线穿过布面的“嗤啦”声,混着蝉鸣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玄风,把那筐金银花端过来晒晒,”她头也没抬,手里的针在阳光下闪了闪,“昨天那场雨太急,怕是潮了。”

玄风搬起竹筐时,金银花的甜香漫了出来,像撒了把糖在空气里。他把花倒在竹席上,忽然发现花丛里藏着只七星瓢虫,红底黑点的背壳沾着点银花碎,正慢吞吞地往叶片深处爬。“石头,你看。”他轻声喊,生怕吓飞了这小虫子。

石头凑过来看,屏住呼吸半天,忽然笑出声:“它是不是也在躲太阳?跟咱们一样。”院子里的石板被晒得发烫,两人都光着脚,时不时往树荫里挪挪,竹席上的药材却得在日头最毒的时候晒,李婶说这样才能把潮气彻底赶跑。

“阿竹哥信里说,省城的药铺晒药都用竹架,比咱们这竹席高,通风更好,”石头扒拉着金银花,忽然想起什么,“他还说要带个铜制的药碾子回来,比咱们这石碾子省力,碾出来的药面更细。”

玄风想起阿竹临走时,抱着石碾子较劲的样子——那碾子是石头爹年轻时打的,沉得像块铁,阿竹每次碾药都满头大汗,却总说“这石碾子碾出来的药有股土腥味,治乡下的病最管用”。他忽然笑了,阿竹就是这样,嘴上说着省城的好,心里却惦记着家里的老物件。

“等他回来,让他用新碾子碾次紫苏,咱们试试到底哪个香。”玄风说着,把晒得半干的紫苏叶拢到一起,往竹匾边缘堆了堆,腾出地方给刚摘的薄荷叶。薄荷的凉气一散开,连空气都像是被冰镇过,石头立刻把脸凑过去,深吸一口气,舒服得直眯眼。

李婶纳完最后一针,把鞋底往竹椅上一搁,拍了拍手:“去,把那罐新炒的茶泡上,前儿托人从山里捎的野茶,说是雨前采的,比去年的甜。”她起身往厨房走,“我去蒸两笼槐花糕,等会儿给西头的陈婆婆送点,她上次说想吃了。”

石头蹦起来去拿茶壶,陶壶里的山泉水还带着井里的凉,冲进茶叶罐时,“哗啦”一声激起满罐清香。他把茶杯摆到石桌上,忽然指着墙头喊:“玄风哥,你看谁来了!”

墙头露出个草帽顶,跟着冒出张黝黑的脸,是隔壁村的药农老马,肩上扛着个竹篓,里面装着半篓新鲜的蒲公英。“玄风,你要的蒲公英采来了,”老马笑着跳下来,竹篓往地上一放,“刚从河滩挖的,根须全着呢,你瞅瞅这品相。”

玄风蹲下身翻看,蒲公英的根又粗又白,带着湿漉漉的泥。“品相真好,”他抬头问,“家里的够吃吗?不够我再给你留两斤米。”老马总爱用草药换米,说家里的娃爱吃新米做的粥。

“够了够了,”老马摆摆手,眼睛瞟到竹席上的金银花,“你们这花晒得不错啊,我家那口子最近总失眠,能不能换点回去?泡水喝。”

“拿去吧,”李婶端着槐花糕从厨房出来,用荷叶包了一大包金银花递过去,“不用换,邻里街坊的,说这些就见外了。”她又往老马手里塞了块槐花糕,“尝尝,刚蒸的。”

老马咬了口糕,甜香混着槐花的清,眼睛亮了:“李婶这手艺,比镇上糕饼铺的强!”他扛起竹篓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儿去山里采药,碰见个省城来的先生,说认识阿竹呢,说阿竹在药市帮他辨出了味假的何首乌,人家还谢了他两匹蓝布。”

石头眼睛瞪得溜圆:“真的?阿竹哥这么厉害?”

“那还有假,”老马拍了拍胸脯,“那先生说,阿竹比药铺里的掌柜还懂行,等他回来,说不定能请他去省城坐堂呢!”

老马走后,石头还在念叨“坐堂先生”,玄风却看着竹席上的药材出了神。阿竹在信里从没提过这些,只说药市的药材种类多,说他认识了个懂行的先生,说要学新的炮制法子。他总是这样,好的都藏着,怕家里人担心。

李婶把槐花糕装进竹篮,往石头手里一塞:“去给陈婆婆送过去,路上慢点,别摔着。”石头拎着篮子跑出门时,竹席上的薄荷被风吹得卷了边,露出底下压着的几张药方,是阿竹临走前抄的,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玄风拿起最上面那张,是治风寒咳嗽的,后面用小字注着“加生姜三片,葱白两段,煮时加勺蜜”,像怕记不住似的。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石头淋雨发烧,阿竹就是按这方子煮的药,守在床边喂了整整三天,自己熬得满眼红血丝。

“玄风,把那包川贝收进柜里,”李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别晒坏了,那是给王大爷留的。”

玄风应着,起身时碰倒了竹耙,耙齿在竹席上划出“沙沙”声,惊飞了躲在金银花里的七星瓢虫。它振着翅膀往老槐树上飞,落在浓密的叶间,只留下个红底黑点的影子,像片会动的小叶子。

蝉鸣还在继续,竹席上的药香越来越浓,混着槐花糕的甜、酸梅汤的凉,在院子里慢慢漾开。玄风望着墙头那只还在啄食紫苏叶的芦花鸡,忽然觉得,阿竹回来的时候,大概也会是这样的好天气——日头暖,风里有香,连蝉鸣都像是在催着新茶快点凉,好等他回来喝第一口。

他把川贝小心地收进药柜,玻璃罐里的药粉闪着细腻的光,像盛了罐星星。旁边的格子里,阿竹的药锄还靠在那里,木柄被磨得发亮,等着主人回来,再去后山挖最新鲜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