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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檐角风铃,寄往远方的信

第648章:檐角风铃,寄往远方的信

秋阳穿过老槐树的枝桠,在青石板上筛下细碎的金斑。玄风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信纸,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石桌上摊着一叠信笺,最上面那张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是石头昨天塞给他的,说“阿竹哥看到会开心”。

“玄风哥,你在给阿竹哥写信吗?”石头抱着个陶罐从厨房跑出来,罐子里是新腌的酸梅,玻璃罐口蒙着层细密的水珠,映得里面的梅子红得发亮。“李婶说让你在信里提一句,酸梅腌够日子了,等他回来正好解腻。”

玄风点点头,笔尖终于落在纸上,墨痕在纸面晕开:“已腌好酸梅,味浓,等你归。”

写完这句,他顿了顿,目光飘向院门口那棵老槐树。树杈上挂着个简单的风铃,是阿竹临走前用竹片和贝壳做的,风一吹就发出“叮咚”的轻响,像谁在低声说话。此刻风静,风铃垂着不动,倒像个沉默的倾听者。

“要不要说说棋盘的事?”石头凑过来,指着信笺上的空白处,“你上次藏的那步棋,阿竹哥肯定猜不到!”

玄风笑了笑,提笔又写:“石桌上的棋,留了一步,等你落子。”他记得阿竹总说他下棋太“闷”,不懂变通,可阿竹不知道,他每一步都在等对方的回应,就像此刻,他写下的每个字,都在等一个遥远的回音。

正写着,院门外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刘奶奶挎着个竹篮走进来,篮子里是刚从地里拔的青菜,沾着新鲜的泥土。“玄风在写信呀?”她把篮子放在石桌上,拿起一张信笺看了看,“这字比上次工整多了,阿竹看了准高兴。”

“奶奶要不要也写两句?”玄风把笔递过去。

刘奶奶摆摆手,笑着摇头:“我这老婆子的字,怕他认不清。你就告诉他,我种的萝卜快熟了,脆生生的,等他回来炖排骨汤喝。”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啊,上次他说的省城止痛膏,我用着挺好,让他别再花钱买了,家里的膏药够用。”

玄风一一记下,在信里添上:“刘奶奶萝卜将熟,嘱你勿念药膏事。”

李婶端着刚蒸好的桂花糕从厨房出来,蒸笼掀开的瞬间,甜香漫了满院。“写好了没?”她把糕点放在碟子里,推到玄风面前,“趁热吃块垫垫,不然写信都没力气。”

玄风拿起一块,桂花的甜混着米香在舌尖散开。他忽然想起阿竹临走前,也是这样坐在廊下,抢他手里的桂花糕,说“等我到了省城,给你带最甜的糖糕回来”。那时的风也像今天这样暖,风铃也这样安静。

“对了,”李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让阿竹留意省城的药铺,看看有没有‘过江龙’这种草药,张大夫说咱们这后山的不够用了,治风湿得用它。”

玄风在信里加了句:“需寻‘过江龙’,张大夫待用。”

信笺渐渐写满,玄风从头读了一遍:有酸梅的等待,有棋盘的伏笔,有刘奶奶的萝卜,有李婶要的草药,还有石头画的笑脸……琐碎得像院里的日常,却每一句都牵着牵挂。

“玄风哥,要不要把红珠也写进去?”石头抱着那只圆滚滚的刺猬走过来,红珠缩成个刺球,在他怀里乖乖的,“阿竹哥临走前总逗它,说它长得像个小药罐。”

玄风提笔在末尾添了句:“红珠胖了三圈,常卧于药晒架下。”

写完,他把信纸小心地叠成方块,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信封上要写的地址,他早已烂熟于心——省城青石板街福安客栈转阿竹收。这地址他写了无数次,从春到秋,信封上的字迹从生涩到熟练,就像等待的心情,从最初的焦灼慢慢沉淀成安稳。

“我去寄信!”石头抢过信封,像阵风似的跑出门,红珠在他怀里晃了晃,露出个尖尖的鼻子。

刘奶奶看着他的背影笑:“这孩子,比谁都盼着阿竹回来。”

玄风望着院门口,风铃不知何时被风吹动,“叮咚”作响,像是在为石头的脚步伴奏。他拿起石桌上的另一张信笺,忽然想给师父也写点什么。师父的坟在后山,他总说“心里有事,写下来烧了,地下也能收到”。

笔尖落下,写的却是给阿竹的信里没说的话:“昨日整理药柜,见你留的那包薄荷,还带着清劲。张大夫说你寄回的炮制法子很有用,治好了李大叔的咳嗽。只是……少了你在旁边念叨,药碾子转起来都觉得慢。”

风又起,风铃响得更欢了,像是在应和他的话。阳光渐渐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那叠信笺上,像给那些未说出口的牵挂,盖了个温柔的章。

灶房的烟囱开始冒烟,带着饭菜的香气。玄风把写给师父的信叠好,打算晚些去后山烧了。他拿起那只空了的信封,指尖摩挲着上面模糊的折痕——那是过去无数封信留下的印记,每一道都刻着等待的形状。

“玄风,吃饭了!”李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玄风应着,起身时,看见石桌上那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被红珠偷偷啃了个小角。他笑了笑,没去赶它。或许等阿竹回来,红珠真的会像个小药罐似的,跟着他们一起,听棋盘落子的声响,听风铃在檐角唱着未完的歌。

远处传来石头的欢呼:“信寄出去啦!阿竹哥很快就收到啦!”

玄风抬头望向天边,云卷云舒,像极了阿竹信里画的省城天空。他知道,这封信会穿过山川河流,带着院里的桂花香、药草气,还有红珠啃过的桂花糕碎屑般的琐碎温暖,落在那个远方的少年手里。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守着这满院的日常,等风把回信吹回来,等风铃在某个清晨,用更欢快的声响,告诉他们:归期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