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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冬雪初落时,药炉温旧语

第652章:冬雪初落时,药炉温旧语

清晨推开门,雪片正簌簌往下落,像谁把天上的云揉碎了撒下来。玄风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青石板被雪慢慢染白,檐角的风铃裹着层薄冰,摇起来的声响比往常更清脆些,像碎玉相击。

“玄风哥,快看!红珠在雪地里打滚呢!”石头举着个铜盆从厨房跑出来,盆里冒着白汽,是刚烧好的热水。他指着柴堆旁的雪地,那只圆滚滚的刺猬正蜷成个刺球,在雪地里蹭来蹭去,尖刺上沾着的雪粒像撒了把碎银。

玄风笑着摇头:“别惊着它,李婶说刺猬冬天爱藏膘,让它多活动活动也好。”他转身往灶间走,要去看看药炉上炖着的当归羊肉汤——阿竹昨天从镇上买的羊肉,说“霜降后的羊肉最补,给王大爷送点去”。

灶间的暖意混着药香扑面而来,阿竹正蹲在药炉前添柴,辫子上的蓝布条沾了点火星灰,却浑然不觉,眼睛盯着砂锅里翻滚的汤:“玄风哥,你看这汤色,奶白奶白的,李婶说加了白芷和香叶,膻味全去了。”

砂锅里的羊肉块颤巍巍的,当归的醇、生姜的辛、羊肉的香,在蒸汽里缠成一股暖融融的味。玄风拿起长柄勺搅了搅,汤面上浮着层细密的油花,像撒了层金粉:“再炖半个时辰,让药性透进肉里。”

李婶坐在灶间的小板凳上,手里纳着双棉鞋,鞋面上绣着朵忍冬花,是给张大夫做的。“阿竹,你带回来的那个铜药碾子,石头用得顺手不?”她针尖在布面上穿梭,“昨天听见他在院里碾药,动静比石碾子小多了。”

“顺手着呢,”阿竹往灶里添了块松针,火星子“噼啪”溅起来,映得他脸上红扑扑的,“他昨天碾了半斤紫苏籽,说要榨油给丫丫抹冻疮,还说比石碾子省劲,碾出来的籽粉细得能吹起来。”

提到丫丫,李婶笑了:“那丫头拿着你带的金线,给布娃娃绣了双金鞋,说等开春穿。”她把棉鞋往膝上一搁,“等会儿汤炖好了,让阿竹送过去,顺便问问王大爷的腿好利索没。”

雪越下越大,院中的老槐树渐渐成了座白珊瑚,枝桠上的积雪时不时“扑簌簌”掉下来,惊得红珠钻进柴堆里不肯出来。石头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雪,忽然说:“阿竹哥,省城的雪也这么大吗?你信里说有冰灯,是不是比糖画还好看?”

阿竹往灶里塞了根粗柴:“比这大多了!冰灯有房子那么高,里面点着灯,亮得能照见人影。等明年冬天,咱们一起去省城看,我请你们吃糖葫芦,冰糖裹得厚厚的,咬起来咔嚓响。”

丫丫抱着布娃娃从里屋出来,娃娃的金鞋在灯光下闪着光:“阿竹哥,我也要去看冰灯!还要让你给我画个冰灯糖画!”她凑到药炉边,闻着羊肉汤的香,小鼻子动了动,“好香啊,能给红珠留块肉吗?”

“给它留块瘦的,”李婶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别让它吃太肥,上次吃了块猪油,闹了两天肚子。”

半个时辰后,当归羊肉汤终于炖好了。阿竹用砂锅装了满满一锅,外面裹着棉布保温,又拿了双李婶做的棉鞋:“我先去王大爷家,回来咱们再吃。”他把砂锅往怀里一抱,推开灶间的门,冷风吹得他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笑着冲玄风摆手,“很快回来!”

玄风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巷里,辫子上的蓝布条在白雪中格外显眼,像株移动的兰草。石头已经盛了三碗汤放在桌上,撒了把葱花,香气漫得满灶间都是:“玄风哥,快吃吧,等阿竹哥回来汤就凉了。”

李婶往丫丫碗里舀了块羊肉:“慢点吃,别烫着。”她看着窗外的雪,忽然说,“去年这时候,阿竹还在云雾山,寄信来说雪埋了药庐的门,他和老大夫铲了半天才出去。今年倒好,守着咱们的灶炉喝汤,踏实。”

玄风喝着汤,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当归的醇和羊肉的鲜在舌尖化开,像把寒冬都融成了绵密的甜。他想起阿竹信里的话:“雪再大,有药炉就暖;路再远,有家就踏实。”那时只当是少年人的感慨,此刻才品出其中的滋味。

院门外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阿竹掀帘进来,身上落满了雪,像裹了层白裘:“王大爷喝了两大碗,说腿都热乎了,还让我带了袋他家腌的腊鱼,说配着羊肉汤煮最好。”他跺了跺脚上的雪,搓着手凑到炉边,“外面雪下得正紧,张大夫说这雪能冻死地里的虫,明年草药准长得旺。”

石头赶紧给他盛了碗汤:“快暖暖,你的辫子都结冰了。”

阿竹接过碗,喝得鼻尖冒汗,忽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对了,刚才路过糖画摊,给你们买了这个。”打开纸包,里面是个雪人的糖画,白胡子用糖丝拧成,眼睛是两颗芝麻,在灯光下闪着光。

“给丫丫的,”他把糖画递给小姑娘,“像不像你布娃娃的新伙伴?”

丫丫举着糖画,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糖丝的甜混着羊肉汤的香,在灶间漫成一片暖。窗外的雪还在下,药炉上的余温袅袅,檐角的风铃偶尔响一声,像在为这满室的笑语伴奏。

玄风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众人,忽然觉得,这冬雪初落的日子,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踏实。药炉里的火明明灭灭,映着每个人的笑脸;砂锅里的汤还留着余温,藏着当归的醇和岁月的暖;院中的红珠在柴堆里打着盹,等着雪停后再去滚个痛快。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时光——有雪,有汤,有身边这些吵吵闹闹的人,把每个寻常的日子,都过成了带着药香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