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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春联映雪,药匣藏年味儿

第657章:春联映雪,药匣藏年味儿

腊月二十九的晨光,裹着雪后的清冽,斜斜地照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桌上摊着裁好的大红纸,墨锭在砚台里磨出浓稠的黑,玄风握着毛笔站在桌前,笔尖悬在纸上,还没落下,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玄风哥,阿竹哥买的金粉到了!”石头举着个小纸包冲进屋,雪沫子从他的棉鞋上抖下来,在青砖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他把纸包往桌上一放,眼睛亮晶晶的,“说写春联时掺点,在太阳底下能发光,比隔壁王大爷家的亮堂!”

阿竹跟在后面进来,手里拎着串刚买的灯笼,竹骨上还沾着冰碴。“张大夫说这金粉是省城货,调在墨里不褪色,”他把灯笼往门楣上挂,红绸穗子垂下来,扫过门框上的旧春联,“我试过了,在纸上画了朵梅花,真能反光,等会儿给‘福’字描边,保准好看。”

李婶端着盆温水进来,帕子拧得半干,往孩子们脸上擦去:“看这冻的,鼻子都红透了。”她瞥见桌上的红纸,笑着往玄风手里塞了块刚炸好的麻叶,“先垫垫,写春联费力气,别饿着。”

玄风咬了口麻叶,芝麻的香混着面的脆在舌尖散开。他调了点金粉进墨汁,用毛笔搅了搅,墨汁立刻泛出细碎的金光,像揉进了星子。“今年的横批就写‘药香满庭’吧,”他笔尖落在红纸上,墨色透过金粉晕开,“既合咱们的营生,也盼着来年药材长得旺。”

“好!这个好!”阿竹凑过来看,辫子上的蓝布条扫过桌面,沾了点金粉,“玄风哥的字越来越有筋骨了,比去年的看着精神。”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我在省城药市抄了几句药谚,要不写在春联两边?比如‘春采茵陈夏采蒿,秋采连翘冬采草’,又应景又实在。”

石头趴在桌边,手指点着红纸上的格子:“这个好!比‘生意兴隆’听着顺耳!咱们是开药圃的,就得写药材的事。”他忽然指着窗外,“丫丫在跟红珠玩呢!那小东西居然敢叼腊梅花,不怕刺扎嘴?”

众人往窗外看,果然见丫丫蹲在腊梅树下,手里举着朵刚摘的花,红珠缩成刺球,正用尖嘴小心翼翼地叼花瓣,刺尖上沾着的金粉似的花蕊,逗得丫丫直笑。李婶无奈地摇摇头:“这刺猬越发没规矩了,等会儿得敲敲它的脑袋。”

玄风写完上联,墨香混着金粉的气在屋里漫开来。阿竹赶紧把春联拎起来,往廊下的绳子上挂,风一吹,红纸在雪地里飘,像团跳动的火。“晾着快干,”他转身往灶间跑,“我去看看药罐里的当归羊肉汤炖得咋样了,张婆婆说今儿要来讨点,给她孙子煮饺子吃。”

灶间的砂锅里,羊肉块在汤里翻滚,当归的醇、生姜的辛、羊肉的香,混着雪后的寒气,在屋里织成张暖融融的网。李婶正往坛子里装腌好的腊八蒜,翡翠似的蒜瓣泡在醋里,看着就酸得开胃。“等会儿给张婆婆装一罐子,”她把坛子盖好,“她那孙子就爱就着饺子吃这个,说比糖蒜解腻。”

石头帮着往竹篮里装年货,有李婶炸的丸子、玄风晒的陈皮、阿竹买的芙蓉糕,还有丫丫特意留的腊梅花,说是“给张婆婆插在瓶里,屋里香”。他边装边数:“王大爷家的腊肠、刘奶奶家的年糕、陈婆婆家的……”忽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给红珠留块肉!”

玄风正在写下联,闻言笑着点头:“灶膛里埋了块带骨的,等会儿给它扒出来,别让它总惦记腊梅花。”他笔下的“秋采连翘冬采草”渐渐成型,金粉在字里行间闪,像给药材描了道金边。

雪又开始下了,小朵小朵的,落在廊下的春联上,立刻化了,在红纸上留下淡淡的湿痕,倒让金粉更亮了些。丫丫抱着布娃娃进来,娃娃的新衣裳是用阿竹带的花线绣的,上面的紫菀花纹沾了点雪,像刚从地里采来的。“玄风哥,我的娃娃要贴‘福’字,”她把娃娃往桌上一放,“要倒着的,跟咱们家的一样。”

玄风拿起笔,在张小红纸上写了个迷你“福”字,用金粉描了边,递给丫丫:“贴在娃娃的衣襟上,福气就跑不了了。”

李婶把炖好的羊肉汤装进砂锅,外面裹着厚棉布:“阿竹,你先送过去,我和玄风把剩下的春联写完,石头去把灯笼点亮,雪天暗得早。”

阿竹接过砂锅,往怀里一抱,推开院门时,雪片落在他的蓝布褂子上,瞬间就化了。“我去去就回,”他回头喊,“等我回来一起贴门神,我买的是秦琼和尉迟恭,比去年的威风!”

玄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巷里,转身继续写春联。墨汁在红纸上流淌,金粉随着笔尖跳动,把药谚里的岁月、药圃里的春秋,都细细密密地织进了这年关的红里。石头在院里点灯笼,火光透过红绸映出来,把雪照成了淡淡的粉,檐角的冰棱在光里闪,像串挂着的年味儿。

李婶往灶里添了块柴,火光舔着锅底,把每个人的脸映得暖融融的。她看着玄风笔下的字,忽然说:“你师父要是还在,见了这春联,准得说‘咱们玄风把日子过成药谱了,字字都带劲’。”

玄风的笔尖顿了顿,墨滴在红纸上晕开个小小的点。他想起师父坐在腊梅树下教他认药的样子,说“药材有性味,日子有滋味,都得慢慢品”。那时阿竹总在旁边捣乱,把药谱画得乱七八糟,却被师父笑着说“这孩子眼里有活,将来能把药圃种出花来”。

“师父肯定看得见,”玄风把最后一笔落下,春联上的金粉在火光里闪,“他在天上看着咱们,知道药圃长得好,日子也过得好。”

雪越下越大,院中的灯笼亮得像团火,春联上的金粉在雪光里跳,药匣里的当归、陈皮、紫苏,都透着淡淡的香,混着灶间的肉香、炸物的香,在这腊月的雪天里,酿成了最踏实的年味儿。玄风知道,等会儿阿竹回来,门神贴上,饺子下锅,红珠叼着肉骨头缩在柴堆里,这满院的药香和烟火气,就是给旧年最好的收尾,给新年最暖的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