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孙传武开着车拉着三婶儿就去了老丈人家,三叔则赶着牛车,慢悠悠的往六队儿走。
到了老丈人家,丈母娘赶忙杀鸡,胡老大也招待上了茶叶水。
院子里,三婶儿和丈母娘忙活着,犹豫了一会儿,把借钱的事儿和自己的妯娌说了一遍。
这事儿不说不好,毕竟人家孙传武是她女婿,他们招呼也不打一个,直接跑人家女婿家借钱,咋也说不过去。
胡老大媳妇儿心里面多少是有些不乐意的,毕竟这事儿咋也得提前跟他们两口子打个招呼。
孙传武和胡晓晓还没结婚呢,结了婚了,倒是好说一点儿,现在没结婚,一旦孙传武因为这事儿闹的不愉快,以后和胡晓晓还咋过日子?
不过孙传武都答应了,这事儿她也不好再说啥。
胡老大媳妇儿笑着说道:“嗨,老三家的,这事儿你别往心里去,钱够用不,不够我和你大哥再给你俩拿点儿?”
胡老三媳妇儿赶忙摆手:“够了够了,嫂子,我这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了。”
“多大事儿啊,传武有本事,对晓晓也好,咱们这些当长辈儿的,谁不盼着俩人好啊。你和老三啊,也是逼的没办法了,嫂子理解。”
“这事儿啊,传武能搭把手,说明人家心里有咱,这孩子啊,仁义。”
胡老大媳妇儿是越看孙传武越顺眼,她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当家的,一会儿你再去大柳树老杨家抓点儿小鹅咱回来养着。”
“咱家大鹅把头鹅留着,等落了雪啊,都杀了给传武吃。”
胡老大应了一声,该说不说,自己这女婿真讲究,这年头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见得一下子能掏这么多钱出来。
这人啊,还是自己的女婿,他瞬间感觉自己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传武啊,晚上别回去了,咱爷俩有一阵子没喝了。”
孙传武点了点头,都来老丈人家了,他也没想着晚上还能开车回去。
“行,晚上咱爷俩多喝点儿。”
孙传武简单和俩人聊了一会儿,困意席卷,胡老大把孙传武撵到了胡晓晓那一屋。
孙传武扯下胡晓晓的被褥,钻进被窝开始补觉。
该说不说,胡晓晓的被褥上还有她的体香,闻着那叫一个安心。
六点来钟,饭菜上桌,孙传武打着哈欠,胡老三给孙传武还有胡老大倒上酒。
推杯换盏,不一会儿,胡老大的舌头就大了。
他指着孙传武,然后拍了拍胡老三的肩膀,脑瓜子一晃一晃的,眼珠子都直了。
“老,老三啊,传武,我女婿。”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孙传武是他女婿是件多么荣耀的事情。
“我跟你讲,晓晓跟了孙传武,那真是,那真是咱家祖坟,嗝。”
胡老大打了个酒嗝,然后醉眼惺忪的接着开口。
“真是咱家祖坟,遭了雷劈了啊!”
孙传武:。。。。。
胡老三:。。。。。
一顿酒局,最后以胡老大还有孙传武胡老三拜把子收场。
第二天等孙传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早晨七点半了。
打了个哈欠,孙传武从被窝钻了出来,穿好衣服叠好了被褥,孙传武穿上鞋下了炕。
胡老大媳妇儿见孙传武醒了,赶忙说道:“传武啊,洗把脸,我给你把饭端出来,一会儿吃了再回家。”
“好嘞婶子,三叔三婶儿走了?”
“去山上上坟去了,估摸着上了坟和你叔一块儿去你二叔家里了。”
“他们今天不走啊?”
胡老大媳妇儿点了点头:“明天早晨走。”
一面说着,胡老大媳妇儿一面把饭菜端上桌。
等孙传武坐下以后啊,胡老大媳妇儿开了口。
“传武啊,你三叔三婶儿啊人实在,他俩借钱的事儿,你别往心里去,你放心,这钱他们还不上啊,我和你叔也肯定能给他俩把钱还上。”
孙传武把嘴里的米粥咽了下去,摆了摆手。
“婶子,这事儿我都没往心里去,换句话说,人家能找上我,不也没把我当外人吗。”
胡老大媳妇儿知道孙传武会来事儿,但是吧,就光晓晓这边的远亲啥的就一大把,这胡老三算是开了个头,一旦以后别人找孙传武呢?
一次两次行,等找孙传武的人多了,孙传武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估摸着也忍不了。
“传武啊,那啥,婶子跟你说啊。以后啊,我和你叔这边的亲戚再找你帮忙啥的,你不用看我们面子啥的,能不办的你就不用办。”
“我和你叔也没法说不让他们找你,拦我们也拦不住,这些人吧,就连我和你叔也分不清是人是鬼的,别到时候伤了咱们的和气。”
孙传武心头一暖,胡老大媳妇儿能这么说,那真是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他笑着说道:“嗨,婶子,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亲戚远近我分得清,值当帮的,咱帮上一把也没啥,不值当的,他们找我我也不能搭理。”
胡老大媳妇儿点了点头:“那就行,你和晓晓好啊,才是真的好,你放心,不管出啥事儿,我和你叔肯定站你俩这边。”
吃完了饭,孙传武开着车把胡老大媳妇儿送到了二叔家,坐了一会儿,孙传武开着车往回走。
到了家,就梁进财一个人在家里。
“咱爷呢?”
梁进财说道:“铜矿有个老头老了,咱爷过去办事儿去了。”
现在孙传武已经分好组了,常春和赵阳目前俩人还是一块儿办事儿,梁进财跟着自己,李平李安跟着老爷子。
梁进财好学,而且为人比李平李安哥俩强不少,可以当作核心骨干培养。
以后要是自己做大了,梁进财也能独当一面,至于李平李安,日后再说吧。
目前来看,俩人确实把白事儿当个生计来做,现在还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最起码心态和梁进财不一样。
“行,我去躺会儿去,你听着点儿电话,有事儿喊我。”
梁进财点了点头:“去吧师傅,我正好再练练写地契。”
中午吃完了饭,狗娃就蹦蹦哒哒的去了学校。
没多会儿,狗娃就鼻青脸肿的背着书包回了家,身后还跟着同样鼻青脸肿嗷嗷哭着的小军儿。
孙传武脸色一沉:“咋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