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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娱乐,综艺之旅 > 第722章 超级飞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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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没有犹豫,按下了一个“c”。

白夜扶了扶话筒,语气不急不慢:“答案是c,窦宪。”

“你确定嘛”

“确定吧!”

“听这个意思,是不确定?”

“蒙的,我知道卫青霍去病,窦宪真的不了解。排除法排除了前二位”

周韬看着他,心想终于遇到难题了吧,但嘴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干脆利落地宣布:“回答正确。我们看看百人团的情况。”

大屏幕亮起。

答错人数:52人。

百人团里响起一阵明显的骚动——超过一半的人答错了这道题。

白夜的累计得分再次跳动:256 + 52 = 308分。

308分。

大屏幕上白夜的最终得分定格在这一刻,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不算热烈但足够真诚的掌声。个人追逐赛五位选手,白夜最高,没有悬念。

周韬转向选手席上另一位年轻人——得分268的王俊。

“不好意思,王俊,白夜的分数超过你了。谢谢你的参与。”

王俊站起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勉强,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洒脱。他整了整衣领:“没关系——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说完,他朝观众席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舞台。背影挺得笔直,像是参加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而不是一次失利。

白夜看着王俊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他知道268分放在往期节目里,大概率能进飞花令。今天碰上自己这个“空降兵”,王俊算是被挤下去的。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张了张,又闭上了。说什么都不太合适,赢了的人安慰输了的人,怎么听都像得了便宜还卖乖。

于是他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目送王俊消失在侧幕后面。

周韬的目光从王俊身上收回来,不动声色地转向了专家席。

那一眼很微妙。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刚才那道题,白夜是蒙的,你们该讲了。

郦搏多精的人啊,周韬那眼神递过来,他立刻就接住了。他扶了扶话筒,清了清嗓子,语气不紧不慢:“勒石燕然——白夜答对了,但我想说的是,这道题的正确率不到百分之五十,说明大家对这个典故的熟悉程度还有提升的空间。”

他没有说白夜是蒙的,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康真在旁边接过话头:“我给大家简单梳理一下。燕然勒功出自《后汉书·窦宪传》。东汉和帝时期,窦宪率领汉军北伐匈奴,一直打到燕然山——就是今天蒙古国境内的杭爱山。他在那里刻石记功,命班固撰文,留下了《封燕然山铭》。这就是勒石燕然的来历。”

他看了一眼百人团,发现很多人都在认真地听,便继续往下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卫青和霍去病都是西汉的名将,卫青官至大将军,霍去病封狼居胥——封狼居胥是另一个典故,也是在漠北打了胜仗之后在山上祭天,跟勒石燕然有点像,但不是同一个。霍去病封狼居胥的时候,窦宪还没出生呢。所以A和b都不对。”

他笑了一下,语气轻松了些:“范仲淹写燕然未勒归无计,用的是窦宪的典故,意思是——我还没像窦宪那样在燕然山刻石记功,没完成朝廷的使命,所以没脸回家。这是一句反用典故,借古人之功业,说自己之遗憾。”

郦搏在旁边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范仲淹写这首《渔家傲》的时候,正在西北边疆与西夏作战。他写‘燕然未勒归无计’,表面上是说没能像窦宪那样刻石记功,实际上是在说——战争还没结束,国家还没安定,我没法回家。这种以天下为己任的家国情怀,是宋代士大夫精神的典型体现。”

“范仲淹写这首词的时候,大概五十多岁,戍边多年,头发已经白了。那句“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写的是边关将士的辛酸,也是他自己的人生。”

周韬等专家讲完,适时地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轻快而干脆:“感谢郦老师、康老师的精彩解读。好了,个人追逐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白夜,308分,全场最高。接下来最后一题无论对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百人团:“接下来都会和百人团中成绩最好的那位选手一起进入飞花令环节。”

她也不确定小撒是否可以突出重围,如果出来最好,不出来也没事,今天节目已经够精彩了。

“第九题,也是最后一题——请听题。”

大屏幕上缓缓打出一行字:

“飞上枝头变凤凰”——这句诗是形容谁的?

选项:

A. 苏小小

b. 李师师

c. 陈圆圆

白夜看着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知道这一句,但是上一句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不过第一感觉就是陈圆圆,因为陈圆圆和吴三桂可以说影响了一个王朝,影响力一个民族。

但白夜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另外两个选项。

苏小小,一生未嫁,十九岁病逝。她跟飞上枝头变凤凰没有关系。

李师师,北宋名妓,传说中与宋徽宗有过一段情,但最终也没有嫁入皇家。靖康之变后下落不明,有人说她捐财抗金,有人说她被金兵掳走——但不管哪种说法,都跟“变凤凰”扯不上关系。

只有陈圆圆,从妓女到王妃,命运的起伏最大,最符合“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意象。

白夜在答题板上按下“c”

百人团的答题时间也到了。

周韬转向选手席:“小白,这道题你选的是?

“c,陈圆圆。”

周韬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宣布对错,而是追问了一句:“说说理由。”

“我不知道这诗具体的内容,但是我知道这三个人。

陈圆圆。她从苏州名妓到吴三桂的侧室,命运变化很大,所以用飞上枝头变凤凰来形容很贴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苏小小和李师师虽然也是名妓,但她们没有嫁入权贵之家,跟变凤凰的意象不太搭。”

周韬笑了:“回答正确。我们看看百人团的情况。”

大屏幕亮起。

答错人数:61人。

白夜的累计得分再次跳动:308 + 61 = 369分。

个人追逐赛结束。白夜以369分的成绩,成为本场得分最高的选手。

专家解说环节专家席上,康真开了口:“这句话出自清初诗人吴伟业的《圆圆曲》,是一首七言古诗,写的是明末清初名妓陈圆圆的一生。全诗很长,最着名的几句除了这一句,飞上枝头变凤凰,还有前面一句——旧巢共是衔泥燕。两句连在一起,用燕子筑巢比喻陈圆圆早年的妓女生涯,用凤凰比喻她后来的尊贵身份。”

顿了顿

“吴伟业写这首诗的时候,心情是很复杂的。陈圆圆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时代的缩影。她先是田畹的歌妓,后来被献给崇祯皇帝,没被看上,又回到田府,再后来被吴三桂纳为妾。李自成进北京后,他的部将刘宗敏霸占了陈圆圆,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引清兵入关——虽然历史的真相远比这句诗复杂,但在民间叙事里,陈圆圆几乎成了明清易代的一个符号。”

“所以飞上枝头变凤凰这句话,表面上是说陈圆圆从妓女变成王妃,实际上吴伟业想表达的是更深的悲哀——一个身不由己的女人,在历史的洪流中被推来搡去,所谓的变凤凰,不过是从一个牢笼飞进另一个牢笼而已。”

郦搏笑了补充一下:“当然,后来这句话就慢慢变成了一个纯粹的褒义词,形容普通人飞黄腾达、麻雀变凤凰。大家用的时候,很少有人会想到陈圆圆和吴三桂那段历史了。”

两位专家你一言我一语,把诗句的出处、背景、演变掰开揉碎讲了一遍。白夜坐在选手席上听着,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原来“冲冠一怒为红颜”也是《圆圆曲》里的句子,下一句是“恸哭六军俱缟素”。吴伟业这首诗,一句比一句狠。

他忽然有点感慨。这些诗词典故,平时不觉得有什么,一旦被拎出来放在聚光灯下,每一句背后都是一段沉甸甸的历史。

周韬等两位专家讲完,把话题拉了回来:“感谢康老师、郦老师的精彩解读。好了,个人追逐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白夜,369分,全场最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百人:“接下来,百人团中成绩最好的那位选手,将和白夜一起进入飞花令环节。”

全场安静下来。大屏幕上,百人团的成绩排名开始滚动。

白夜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着桌面。

他知道,那个名字马上就要出现了。

百人团第一名的名字赫然在列——小撒。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笑声、掌声从环形座位上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演播厅。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拍着大腿,有人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第七排那个一直低调得不像话的身影。“怎么是他?”“小撒?他怎么混在百人团里的?”“天哪他居然坐在我旁边我都没认出来——”百人团里七嘴八舌,乱成一锅粥。

白夜坐在选手席上,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场戏,终于要开锣了。

周韬显然也是知情人,但她把惊讶演得很到位,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意外:“真的是你?”

她目光投向百人团第七排,手臂一展,“来,咱们请小撒站起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小撒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像是刚结束另一个节目匆匆赶来的样子。

面对全场的目光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他的表情淡定的很,但嘴角那一丝压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

工作人员递过话筒。小撒接过来,先是环顾了一圈全场,然后叹了口气,他开口了:“我是被小白拽来的。”

全场又是一阵哄笑。

周韬笑着摇了摇头,把话题拉回来:“好,既然小撒以百人团第一名的身份杀出来了,那接下来的飞花令——”她拖长了声调,目光在白夜和小撒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就是你们两个的对决了。”

白夜转过头,隔着半个演播厅的距离,对上了小撒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也没说话,但那种微妙的默契和较劲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白夜的脑子想——这段,后期绝对会配上那种火花四溅的特效,说不定还会加个慢镜头,再配上一段燃向的bGm。剪辑师不会放过这种素材的。两个男人隔空对视,红蓝pk。

弹幕大概会刷什么?“神仙打架”?“宿命对决”?还是“了挑续集”?

白夜想到这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赶紧把那点笑意压了下去。

小撒登台站到白夜另一边。

周韬站在舞台中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弹了一次,她没有急着推进流程,而是给了这个瞬间足够的留白——五秒钟,在电视节目的节奏里,五秒钟已经算是很长的停顿了。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味道。

周韬终于抬起话筒:“好。飞花令的规则,两位都清楚,我就不重复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白夜,又扫过小撒。

“关键字——待会儿屏幕上会显示。两位轮流说出含有关键字的诗句,不能重复,不能错,不能卡顿。谁先卡住,谁就输。”

大屏幕上,飞花令的关键字开始加载。

那个旋转的圆圈转了两圈,停住了。

一个字出现在屏幕中央,方正,巨大,白底黑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眼前。

白夜看清了那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花”。

这太多了吧。

他脑子里瞬间涌上来几百句带“花”的诗,

从“花间一壶酒”到“牧童遥指杏花村”,

从“不是花中偏爱菊”到“花开堪折直须折”——多到让人眼花缭乱,反而不知道从哪句开始。

但飞花令比的不是谁背得多,是比谁反应快、谁存货足、谁能在对方说完之后段时间从庞大的诗库里精准地捞出一句不重复的。

白夜先开口。

他张嘴就来:“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孟浩然的《春晓》。五岁小孩都会背,

小撒接得也快,几乎没有停顿:“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白夜没有迟疑,紧接着跟上:“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白居易的《大林寺桃花》。

小撒几乎是无缝衔接,白夜话音刚落,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杜甫的《江南逢李龟年》。

接下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根本不需要思考一样。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花近高楼伤客心,万方多难此登临。”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前几个回合,两人还停留在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句上,像是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牌。但几个回合之后,白夜发现小撒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而且反应速度一点没减

于是白夜开始往深处挖。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这首诗号称“孤篇横绝全唐”,里面带“花”的句子不止一句,但白夜选了最不常见的那一句。

小撒接上了,没有犹豫,但白夜注意到他接完之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说“行,你小子来真的”。

“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

韩翃的《寒食》。这一句选得漂亮——“飞花”两个字都在里面,而且这首诗本身就是因为这一句被唐德宗赏识,提拔为驾部郎中。白夜在心里给小撒加了一分。

又过了几分钟。

两人已经从唐诗打到了宋词,从宋词打到了元曲。

但专家席上的郦搏和康真同时点了点头。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一陂春水绕花身,花影妖娆各占春。”

白夜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存货在一点一点被掏空。不是没有带“花”的诗了,而是那些不太熟的句子,在这么快的节奏下根本来不及捞出来。他的脑子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搜索引擎,每接一句,就要在庞大的数据库里快速检索下一句,同时还要确保不重复。

他看了小撒一眼。

小撒的表情依然淡定,但语速比刚开始慢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白夜看出来了。小撒的额角有一层极薄的细汗,在演播厅的灯光下反着微弱的光。

白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们两个,到底谁会先扛不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的语速也不自觉地慢了一丝。

舞台上,你一句我一句,像两个武林高手在拆招。没有刀光剑影,但有诗句如飞花般漫天飞舞。

观众看的时候都不由得闭气。

观众席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没有人低头看手机了,连喝水的动作都消失了。

百人团里那些刚才还在小声讨论的人,此刻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上的两个人。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好像不捂着,心脏就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演播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声音。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若待上林花似锦,出门俱是看花人。”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白夜接完这一句,心里微微一震——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接到了《葬花吟》。这是《红楼梦》里的句子,算不算诗?会不会被判定为无效?他余光扫了一眼专家席,康真微微点了一下头,白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小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跟上:“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同一首《葬花吟》,不同的句子。白夜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他本来想接这一句的,被小撒抢先了。

两人继续。

“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消。”

“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诗句越来越密,节奏越来越快。两个人像两台被按下启动键的机器,根本停不下来,也不敢停。白夜的太阳穴在跳,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大脑在超负荷运转——每一秒都在检索、筛选、排除、输出,再立刻清空缓存,准备下一轮。

他看了一眼小撒。

小撒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的嘴唇比刚才干了一些。

观众席上,有人终于憋不住了,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又立刻吸回去,像是怕自己的呼吸声会干扰到台上的两个人。

演播厅侧方,导播在控制台前坐着,手指悬在切换按钮上方,一动不动。他已经连续三十秒没有切镜头了,就这么固定在中景——两个人同框,一个左边,一个右边,中间隔着看不见的火花。

不是他忘了切,是他舍不得切。这个画面,切任何特写都是破坏。

突然想到:要不要加码,把更难的让这两人试试,反正他们算是嘉宾,也不算选手,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然后和周韬说了他的想法,把之前商量第二季的方案拿来试试。

周韬愣了一下,她只犹豫了半秒,然后点了点头。这个念头她其实也动过,只是没好意思先开口。白夜是她请来的,小撒是白夜拽来的,两个人都是来帮忙的,她本不该再给他们加难度。但导演说得对——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她拿起话筒,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台上的两个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往下接,节奏快得像两个顶尖的乒乓球选手在对抽,她不忍心打断。她等了几秒,等白夜说完一句、小撒接完一句、白夜又说完一句之后,才举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等等。”周韬的声音不大,但透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台上的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导演说,觉得你俩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所以想加强一下难度。”

白夜挑了挑眉。小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周韬继续说:“在花的基础上,加上颜色。也就是说,你说的诗句里,既要有花,又要有颜色词——红、黄、蓝、绿、白、紫、青、翠,什么都行。”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百人团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也太难了吧”,还有人在心里默默试了一下——既有花又有颜色,脑子里能想到的句子一下子从几十句缩水到了几句,而且大多数都是最常见的那些,用不了几轮就会枯竭。

白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小撒。小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白夜先开口:“我没问题。”

全场目光转向小撒。小撒沉默了一秒,然后他开口了:“我也没问题。不过——”他顿了顿开玩笑:“能不能换一个方向?花背得差不多了,快掏空了。换一种。”

周韬笑了,转头看了一眼导播间。导演说了一个“oK”周韬回过头,对着话筒说:“行。等等。”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新的题目。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块巨大的屏幕吸住了。几秒钟后,滚动停止,屏幕上出现了三行字:

动物|城市|成语

周韬的声音响起来:“导演给了三种题型,你们自己选吧。”

白夜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动物,范围太大了,飞禽走兽鱼虫都算,看起来简单,但正因为范围大,反而容易在关键时刻卡壳——你脑子里会同时蹦出几十个选项,反而不知道选哪个好。

城市呢?范围相对小,但很多城市在古代有不同叫法,长安、金陵、洛阳、汴京……如果你不熟悉古称,很容易接不上。

成语?最难。带成语的诗句本来就少,能想起来的就那么几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万紫千红”……用不了几轮就得翻车。

白夜看向小撒。小撒也正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

“你先选。”白夜说。

“你先。”小撒没接这个球

白夜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要不——换更难的?”

小撒眉毛微微一动,语气里多了一丝好奇:“你先说说。”

白夜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小撒身上,嘴角慢慢弯起来:“知道π吗?”

全场安静了一瞬。百人团里有人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瞪大了——不会吧?

小撒看着白夜,面不改色地开口:“3.……”他一口气背到了小数点后第十位,然后停下来。

白夜笑了:“我们玩这个,可以吗?”

白夜很笃定他会接

“当然。”

“师姐,可以嘛?”

“行,没问题。”周韬点点头。

节目组反应也很快,

大屏幕上立刻打出了一串数字:3.1415……

圆周率π,无限不循环小数。玩法很简单——轮流说出诗句,诗句中必须含有与π数字序列对应的汉字。第一个数字是3,对应的汉字可以是“三”,也可以是“仨”或者“叁”,。第二个数字是1,对应“一”。第三个是4,对应“四”。第四个是1,对应“一”。第五个是5,对应“五”。

以此类推,π有多少位,就能玩多少轮——理论上可以玩到天荒地老。

全场彻底安静了。百人团里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台上的两个人,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这是人玩的吗”?。

专家席上,郦搏和康真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眼。郦搏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好像再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这么玩飞花令的。

白夜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数字:3.1415。

他想了想,开口了:“我提议的,我先来吧。”

他顿了一下,全场屏息。

“三,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杜甫《蜀相》。

小撒反应也很快:“一,一片冰心在玉壶。”

对应第二个数字1,“一”字打头。

王昌龄的《芙蓉楼送辛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