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一张大合照,年会就算正式结束了。摄影师喊了三二一,大家挤在一起比着各种手势,有人比心,白夜站在中心。
快门声响过之后,人群散开,各自去拿外套和包。
白夜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一个个往外走,很是欣慰。
几人把白夜送到胡同口。
白夜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她们:你们也放假了,该回家回家,该带家人出去玩就出去玩。
陈都玲看了白夜一眼,认真地问了一句:老板,真的不用我留下嘛?
白夜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回家过年吧。
张含芸从后排凑出来,拍了拍胸脯,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义气:放心,有我在呢,我是替补助理。
白夜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开玩笑的,你也回去过年吧。
张含芸歪着头:真的不用?
白夜点了点头,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认真:真的不用。过几年你也会凭借自己实力上春晚的。
张含芸被他这话说得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一下,再抬头的时候表情轻松了不少:好吧,借你吉言,不用拉倒。
顿了顿
那我走了啊,明年见。
白夜点了点头:明年见。
张天艾从副驾蹦出来,举着那个装奖金的信封朝白夜晃了晃,喊了一声:老板万岁——
白夜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行了行了,别喊了,赶紧回去吧。嘟嘟慢点开车
“老板再见”
白夜推开四合院的大门,刚迈过门槛,一个黑影就从旁边蹿了出来,直接跳到了他身上。他下意识伸手一接,那人双腿熟练地盘在他腰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得稳稳当当。
白夜被吓了一跳,退后半步才看清是谁,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遇到鬼了。
赵小刀在他怀里哼了一声,歪着头看他:有我这么可爱的鬼嘛?
白夜缓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你怎么不说一声啊?
赵小刀理直气壮:给你个惊喜啊。说完两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盯着他看了看,然后问了一句:惊喜吧?
白夜被她捧着脸,嘴角弯了一下:惊喜,太惊喜了。他往前凑了凑,亲一个。
赵小刀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立刻往后仰,可她又盘在他身上,没处躲,只能尽力向后抻着脖子,一只手抵住他的下巴:一身酒气,洗澡刷牙去。
白夜抱着她不撒手,难得地撒起娇来:我不要,我就要亲亲。
赵小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我下来。
白夜摇头,抱得更紧了一点:你自己跳上来的,我才不要。你这是狼入虎口了。
赵小刀被他这话噎得哭笑不得,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动,只好换了个策略,转移话题:你和谁喝的啊?
白夜已经抱着她往正厅走了,脚步稳稳当当的:公司年会。
赵小刀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和埋怨:啊?年会啊?你怎么没和我说啊?
白夜低头看了她一眼:和你说你会去嘛?
赵小刀想了想:你又没邀请我。
白夜推开正厅的门,抱着她走进去:你不是也没跟我说你今天要回来嘛。我以前你后天春节回来那
赵小刀锤了他肩膀一下:我这不是给你惊喜嘛!你先放我下来,成什么样子啊。
白夜抱着她在院里转了一圈,像是没听见似的,一边走一边晃了晃:又没有别人。
赵小刀被晃得没脾气,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把头埋在他肩窝里闷声说了一句:酒气太重了。
白夜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自己也觉得确实有点冲,这才终于把她放下来,脚落实地的时候还不忘补了一句:等着,我去洗澡。
赵小刀站在厅里,看他转身往外走,冲着背影喊了一句:快去!换身衣服!
白夜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走进旁边自己的房间。赵小刀站在原地,理了理被他蹭乱的衣摆,嘴角翘了一下,轻声嘟囔了一句:酱香型的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冬夜的风从屋檐下穿过去,发出轻轻的声响。
……
白夜洗完澡出来,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正拿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就看到赵小刀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拖鞋丢在地毯边上。
看什么呢?他走过去,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对了,你吃饭了嘛?
赵小刀放下手机,凑到他身上像只小狗似的嗅了嗅,满意地点了点头:挺好,没有味道了。
白夜被她这动作弄得笑了一下:我没喝多少,就开场的时候敬了大家一杯。你想吃什么?
赵小刀缩回沙发里,想了想:我吃了一点,不过你要是做,我吃点也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白夜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拉门: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
赵小刀从沙发上弹起来,一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等等,你头发还没干呢。不差这一会儿。
白夜站住,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确实还湿得滴水,想了想也是:行,那我去吹头发。
赵小刀已经站起来,推着他的后背往房间走:我帮你吧。
两个人进了白夜的房间。赵小刀让他坐在床边,自己插上电吹风,站在他背后,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暖风呼呼地吹过来。白夜乖乖坐着,低着头没动,任由她拨弄。
赵小刀一边吹一边拨了拨他的发梢,忽然凑近闻了闻:什么味这么好闻?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啊?
白夜坐在那儿,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有没有可能是男人味啊?
赵小刀拿吹风机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顶:切,好好说话。
白夜摇了摇头,老实说:我不知道,没注意过。应该是超市随便拿的。
赵小刀不信,又凑近闻了一下:超市随便拿的能有这味道?
白夜偏了偏头:不然呢?你觉得我还会特意选什么牌子?
赵小刀没接话,继续吹他的头发,手指从发根慢慢捋到发梢,动作比刚才更仔细了些。暖风的声音在房间里轻轻地响着,窗外的夜色安安静静的。
吹得差不多干了,赵小刀把吹风机拔了,线绕好放回抽屉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干了。
白夜站起来,转头看了她一眼:走吧,去厨房。
赵小刀跟在他后面出了房间,院子里月光铺了一地,白夜推开厨房的门,开了灯,拉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啥都有。他回头看了赵小刀一眼:西红柿鸡蛋面行不行?
赵小刀靠在厨房门框上,点了点头:
白夜从冰箱里拿出东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赵小刀站在门边没动,看着他系上围裙、切菜、打蛋、烧水,动作利落又自然。西红柿切成均匀的薄片,鸡蛋在碗沿磕开,筷子打得又快又匀,水烧开的时候面条已经下进去了。
她看了半天,忽然说了一句:能不能再做一份红烧肉啊?
白夜头也没回:能吃得完嘛?能吃我就做,可以啊,回家待几天变成大胃王了啊你。
赵小刀没说话,从后面走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然后手顺势掐到他腰侧的肉上。
白夜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赶紧改口:行行,我做,我做。你不是大胃王,你是热爱美食。
赵小刀满意地松开手,退到门边继续看着。
半个多小时后,西红柿鸡蛋面和红烧肉端上了桌。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酱汁收得恰到好处,上面撒了一把葱花。面碗里汤清面白,西红柿的酸甜味混着蛋香,热气腾腾地飘上来。
赵小刀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真好吃。
白夜坐在对面,给自己也盛了一小碗汤,看她吃的热闹,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想了想,抬头问了一句:你要不要吃蒜啊?
赵小刀筷子停在半空,犹豫了一下:不好吧……
白夜已经站起来往厨房走了,边走边说: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头蒜,坐在桌边开始剥,剥好了递给她两瓣。赵小刀接过来,犹豫了一秒,还是咬了一口,就着面条吃下去。那个满足的表情挂在脸上,眼睛都眯起来了。
吃完一口,她嚼完咽下去,抬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你不怕我嘴里有味道啊?
白夜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表情淡定得很: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赵小刀被他这副装傻的样子气笑了,手里的筷子点了点他的方向:装呗,你。
白夜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才回了一句: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赵小刀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一下,又夹了一筷子面,刚送进嘴里,就听白夜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不过睡前最好还是刷牙比较好,这样比较卫生。
赵小刀嚼完嘴里的面,放下筷子,歪着头看他,嘿嘿笑了一声:那我今天不想讲卫生怎么办?
白夜正喝汤,闻言停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温柔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哄小孩的耐心:乖,好好刷牙,哥哥给你吃棒棒糖。
赵小刀被他这句和棒棒糖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地笑出声来,拿筷子指着他说:你是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
白夜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没有,我拿你当五岁的。
赵小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压都压不住。她把碗里最后几口面吃完,又把红烧肉的汤汁拌进碗里,吃得干干净净,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
白夜看着她空荡荡的碗底,挑了挑眉:吃得挺干净。
赵小刀拿纸巾擦了擦嘴,理直气壮:你做的,不能浪费。她站起来,端起自己的碗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我去洗碗,你坐着。
白夜也没跟她抢,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背影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响起来。
赵小刀洗完碗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他面前站定,两只手背在身后,微微弯下腰看着他:说好的棒棒糖呢?
白夜抬头看她,表情认真:刷完牙才有。
赵小刀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等着。转身就往西厢房的客卧走去。
白夜以为她真去刷牙了,不一会就听到脚步声折回来了——不到一分钟,赵小刀已经站在他面前,手里多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送你的,看看合不合适。
白夜接过盒子打量了一下,掂了掂分量,抬头看她:这是什么啊?
赵小刀背着手站在他面前,下巴微微抬着,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送你的礼物。
白夜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很精致的中式胸针——银色的底托,上面镶嵌着一枚温润的玉石,边缘雕着细密的云纹,工艺很精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胸针?白夜拿起来凑近看了看,玉石的纹理很漂亮,触手温凉。
赵小刀点了点头,凑过来指着胸针上的一处细节:对,我特意选的。你看这里,云纹是手工雕的。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合适的话你可以在春晚戴着。不合适就以后走红毯带。
白夜把胸针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可以,没问题。
赵小刀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又问了一句:确定没问题?春晚服饰没要求嘛
白夜心说,我又不是和别人合唱,别人穿白的我特意穿黑的。
白夜被她这追问弄得有点莫名,把盒子放在桌上,看着她:一个胸针能有什么问题啊?
赵小刀抿了抿嘴,表情有点微妙,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摆了摆手:行,没问题就行。你喜欢就好。
白夜看了她一眼:谢了。戴着上春晚,给你长脸。
赵小刀嘿嘿笑了一声:行,那我等着看直播。
白夜摇了摇:“我没给你准备礼物啊,我只能把自己送给你了”
“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