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又何必为了区一个姜子牙,而如此烦恼呢?”
“什么?!”通天教主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林琛!你这小子!难道你不知道那姜子牙就是道祖亲点的‘飞熊之相’,是执掌封神榜之人?!如今他被元始厮那抢了去,我截教万仙的生死岂不是尽数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师尊,您错了。”林琛缓缓地站起身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智慧光芒。
“其实,在您来之前,弟子也曾推演过这姜子牙的命数,也曾怀疑,是否要与元始伯争上一争,将姜子牙拉拢到我们麾下,不过弟子现在已经改变了主意!”
“为何?!”通天与女娲同时将不解的目光投向了他。
“因为……”林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棋子,太明显了。”
“师尊请想,那封神榜如今在谁的手中?”
“自然是……道祖鸿钧。”
“没错。”林琛点了点头,“既然,连这关键的法宝,都已在道祖的掌管之中,那你以为这执掌法宝的重要之人身上,道祖他老人家,会不会提前落落下手与算计呢?我等若费尽心机去姜争夺子牙的教导之权,不过是正中道祖下怀吗?若当真如此,那我们不过是是从一开始,便跳入了他为我等人提出的准备好的陷阱!”
这番话,仿佛是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通天教主与女娲娘娘的心头!
他们瞬间明白了!是啊!他们只看到了元始,却忘了那元始的背后,还站着一个更加恐怖的道祖鸿钧!
“与道祖对弈,若想取胜,便必须……剑走偏锋!”
“绝不能在他所设定的、那些传说的棋子之上与他纠缠!所以,这姜子牙被元始师伯带走,对我等人而言,非但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儿!”
“因为,这会让道祖与元始都以为,他们已经然胜券在握,从而放松警惕,而我等真正的机会,便在那些……被他们所忽视的、看不见的‘棋子’之上!”
通天教主听完林琛这番鞭刑入里的分析,他那烦躁的心也终于渐渐地平复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儿,在算计这方面是有两把刷子的。
之前就能压着鸿钧道祖一头,现在自然也是不差。
“那你打算如何?”通天接着问道。
“很简单。”林琛微笑道,“师尊,弟子想请您优先去寻找一个人。”
“——申公豹!”
“申公豹?”通天教主眉头一挑,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他掐指一算,圣人神念瞬间便笼罩了整个洪荒天地。
很快,他便在那充满了无尽妖气的十万大山之中,找到了一个正在被数名同族妖修围攻的狼狈不堪的黑豹精。
可那黑豹精修为只不过是天仙而已,其跟脚更是浅薄,甚至眼下都没能化形。
“就……就这么一个小豹子?”通天教主满脸疑惑,“琛儿,你让师父去找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尊,”林琛的声音凝固,无比郑重,“弟子不要您去收他为弟子,更不要您赐予他任何法宝,师尊只希望,师尊能在他无助之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去为他,种下一颗‘火种’,一颗……叫做‘希望’的火种!”
“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看重那所谓的根脚与出身,让他知道即便是披毛戴角之辈,也同样拥有着,可以去截取那一线生机的……资格!”
通天教主虽然还没有明白林琛为何要对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妖这么上心,但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儿从不做无用之功。
……
十万大山,阴暗的洞府之前。
“申公豹!你这血脉不纯的杂种!竟敢偷学我黑虎一族的炼体之法!今日,若不将你抽筋扒皮,难消我等心头之恨!”
数十名化为人形,气息已达真仙之境的黑虎妖修,正满脸狞笑着将浑身浴血,连化形都无法维持的半人半豹形态的年轻妖修死死地围在了中央。
那年轻妖修,正是……申公豹。
他看着这几个曾经与自己称兄道弟此刻却面目狰狞的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只因为自己的本体是一只普通的黑豹,而他们则是血脉纯正的黑虎!
是以,他天生便是低人一等。
然而,就那几名黑虎妖修即将痛下杀手之际,一股恐怖剑意,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那几名不可一世的黑虎妖修,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那无形的剑,彻底碾碎破碎虚无!
申公豹呆呆地抬头,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道袍,气息飘逸出尘,仿佛与整个天地都融为一体伟岸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面前。
“你,可知错了?”通天教主看着眼前这狼狈不已,但眼中却依然燃烧着不屈火焰的年轻妖修,平静地问道。
“晚辈……晚辈知错。”申公豹挣扎着跪倒在地,声音充满了苦涩,“晚辈,错在……出身卑微。”
“哈!”通天教主闻言,却是放声大笑!“错!大错特错!”
看着他申公豹,通天那双若蕴含了整个宇宙剑意的眸眸却充满了欣赏。
“出身,从来都不是错!”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寻去其一!天地万物,无论根脚,无论出身,皆有……截取一线那生机的资格!”
“你真正的错,是……信错了人,拜错了师!”
说罢,通天教主无需再多言。
他只是屈指一弹,一道纯粹的上清仙光便没入申公豹的眉心,帮他巩固了道基。
而随后,通天的身影便已悄然消散,似乎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申公豹一人,呆呆地跪在原地。
他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回想起神秘道人离前去番振聋发聩的话。
他忍不住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天不负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