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一年的清晨她是被鞭炮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起床?
“腰都那样了,怎么还不多休息一会儿?”抱怨归抱怨,清歌还是快速穿好衣服,去了前院。
温暖的大厨房里,司彧坐在轮椅上撸着猫,目光含笑的瞅着蹲在地上拼积木的司峥,周围围着看热闹的向东向北一家。
向南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准备菜,宋柔宋暖一个擀皮一个包饺子,她进去的瞬间,他们同时朝她看过来。
清歌突然生出一种打扰他们的感觉,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司彧身上,“怎么起这么早?”
司彧笑得宠溺,“你要不要看看时间?不早了,都快晌午了。”
清歌一愣,迅速瞟了眼墙上的钟表,顿时尴尬的轻咳:
“向南啊,辛苦你了,这又是带娃又是做饭的。”
不用说,今天早上的大功臣肯定得是宋向南。
“哪有,我们昨天玩到很晚,要不是早上鞭炮声太吵,也想睡到中午呢!
这孩子起来就去找爸爸,正好我姐夫也醒了,就一起抬出来了。”
清歌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许是作业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缘故,凌晨的鞭炮声逐渐小了后,似似乎乎方得睡。
“小姨,京北的鞭炮声比起咱老家可差太多了,一点也不吵。”
“就是就是,周围也只听得到零星的鞭炮声,感觉大动静都在很远的地方。”
司彧笑着向姐妹俩解释:“那是因为五环内禁放,大多数人都跑到五环外去放。
而且也不是所有地方都能放,有指定的地方,至于五环内你们听到的声音,都是偷偷放的。”
司峥捕捉到关键词,立即兴奋地跳起来,“舅舅,我还要玩呲花,”
“那得晚上玩儿才好看,白天看不到火花的颜色,乖,我们今天晚上继续玩儿!”
今年春节清歌给他们准备了一大箱子安全性高的炮竹小烟花棒,她自己没兴趣,就把这个活交给了向南。
久坐伤腰,清歌叫上向南一起将司彧抬到了方便他躺着的摇椅上,并找来毯子帮他盖上。
“其实,倒也不用这么细心周到的,我也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病弱……”
司彧还想逞强,被清歌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残了废了,我就跟你离婚,带着儿子找下家。
我这么有钱有颜,到时候找个小鲜肉给你儿子当后爸,让你这块老腊肉孤家寡人度余生!
所以从今往后,你最好给我机灵着点儿,把这宝贵的身体养好,健健康康的,要不然我说到做到,哼哼!”
看着媳妇连威胁带关心的放着‘狠话’,司彧就知道她是真的很担心她。
如果哪一天他牺牲了,她真能这么对自己,反而是一件好事,可如今她却摆在明面上,反而证明她只会不离不弃。
安慰的话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口,幸好向南看出了他的难受,赶紧走过来哄自家亲姐。
“姐,这大过节的怎么什么话都说啊,呸呸呸,不吉利不吉利。
你看我姐夫的状态,多好啊,要不是这样,他哪还能陪咱们过年啊?趁机休息休息也是好的嘛!
他当然知道要好好保护自己,他可是咱们的卫士,”
宋柔宋暖也及时附和,
“是啊小姨,我小姨夫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可爱的人了,我们一起祝福他每次出任务都平安归来。”
清歌扫了眼窝在司彧怀里的平安,“你们部队上让养猫吗?”
司彧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立即明白了:“你想让我带着它走?”
清歌蹲下身,轻抚它顺滑的毛发,听着它舒服的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眼睛一红,有些不忍,可还是狠心说道。
“平安已经陪伴了我八年多,还救过我一命,我希望它能将这份平安,也带给你,代替我们陪伴你。”
“你们舍得呀?”
司彧有些心动日后能有一只被她牵肠挂肚的宠物陪伴,又不忍他们的分别,尤其平安还是带娃的功臣,他这么把平安带走,光他儿子这一关,怕是都不好过。
“舍得,陪爸爸,给爸爸!”
怎料一旁的司峥突然站起来,揉了揉平安毛茸茸的头,不顾它发出的不满警告,好好的猫叔就这么被易主了。
儿子的懂事也大大出乎清歌的意料之外,她抱了抱他小小软软的身体,柔声问:“真的舍得让平安陪你爸爸啊?”
“当然,他是我爸爸啊,又不会虐待平安,只会对它好,还能陪爸爸,要不然他好可怜,就自己的。”
听儿子这么体贴的话,老父亲激动的眼眶湿润:
“好儿子,你猫叔要是知道你就这么把它送给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
这半开玩笑的话,逗得清歌噗嗤一声笑了,“好了,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继而也跟着揉了揉平安肥硕的脑袋瓜:
“平安啊,以后就麻烦你亲自守护他的平安了!
拜托你一定要保佑他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这就是我们全家兔年的新年愿望,拜托拜托!”
司峥看清歌朝平安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也跟着有样学样,然而傲娇的平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呼噜噜睡大觉。
年初一的午饭有了清歌的加入,速度快了很多,赶在12点之前,司家开了饭。
吃饭之前还让向南去院子里放了个炮,预示着这一年逢凶化吉,吉祥如意。
清歌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红包,司彧接到的时候,还满脸讶异:“又有我的?”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咱家的一份子,当然有你的,往年你不回来也就罢了,今年肯定及必须得有啊?”
司彧有些尴尬的左摸摸右摸摸,最后一脸窘迫的看向清歌:“那啥,我的那份,你帮我补上?”
“咱俩是一体的,还分你的我的啊?再说,你银行卡都在我那儿呢,我们一份就够了。”
孩子们赶紧附和着,
“是啊姐夫,我姐每年包给我们的都是超级大红包,都有你的那一份,”
“谢谢小姨小姨夫,真的是好大的一份红包啊,这是我们长这么大以来,收到的最大最大的红包。”
看孩子们拿着压岁钱兴奋的数着,司彧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红包,想数又不好意思,悄摸的问旁边的清歌。
“你给我包了多少啊,挺厚实的,得有好几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