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么铺张,司同志他知道吗?就不怕被人举报?你们这些蠢货,到底有没有为他着想过?”
女人惊声尖叫后,对着话筒急声怒嚎,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有多心疼司彧。
“她已经是植物人了,住那么好的房子干嘛?吃那么好干啥?说,是不是全被你们贪墨了?”
不等清歌回应,她又自顾自的问:“不对,司家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司同志的工资,远远达不到啊!”
总算问到了正点上,清歌嘴角弯弯:“你不会真以为我家夫人是吃干饭的,或是……靠先生养的吧?”
“难道不是吗?她一个植物人……”不等她话说完,音筒里就传来清歌不耐的尾音。
“你连本夫人的实力都不了解,就敢过来耍横?
你叫什么,报上名来,我找我家那位司同志问问,他想干什么!
当我怕离婚咋地,让他自己来跟我谈,你这个搅屎棍算个屁!”
“你你,你怎么能这么没有素质!”
气急了的三儿,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以至于没听清后面一句改为了第一人称。
撂了电话后,清歌只觉得胸口憋闷,本来还在犹豫这段婚姻要不要继续,
“真是越老越有魅力了,这么能勾搭是吧?行,你给我等着!”
“清歌,我在这儿,诶哟我的姑奶奶,看到你这样,我真的要开心死了!”
女强人的声音隔着一条马路清晰的破空而来,即使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也难掩她全身心的激动与开心。
等她过了马路走过去,就被人狠狠地抱在了怀里,原本激动高兴地声音,瞬间哽咽。
“感谢老天爷大恩,把我这么好的妹子给我送还回来了,我就知道,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回头我就去寺庙还愿,”
清歌轻轻拭去曼姐眼角的泪水:“你还去寺庙祈福了?”
“可不止一个寺庙哦,我逢庙必进,管它灵不灵呢,只管许愿,你瞧,我妹子不就被我许回来了?”
这下换清歌给她一个大大的,且充满感恩的拥抱:“曼姐,我顶顶好的姐姐,妹妹谢谢你了。”
“嗐,回来就好,你是不知道,没有你给我出谋划策,我这生意做的有多憋屈……”
“别打趣我了姐,你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可没有我什么事儿,”
“怎么没有你的事儿了?没有你,你家那影后会屈尊降贵给咱代言?没有你,咱这公司能开起来?”
李曼曼之所以这么多年保持着最初的那份情真意切,就是懂得感恩二字怎么写。
当然,她也是靠着这份真诚,才能将生意越做越大。
现在不管全国有多少家门店,至少证明宋清歌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她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这种感觉很是微妙,所以俩姊妹一坐下来,就跟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很快就找到了话题。
李曼曼的公司目前发展的很好,除了每年给她上千万的工资和分红外,她竟然又给她推过来五个红本本。
“这是什么?”清歌诧异的看向写着她名字的五套房产,
“公司增值收益,你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就自己做主,拿下了这五套房产。”
在清歌疑惑的眼神中,李曼曼笑着解释:“这五套房里有三套是法拍房,两套问题房,目前都对外出租了。”
所谓问题房就是房子里发生过命案:“我们简单装修之后,低价出租了,放心,跟租客明确过,他们也愿意。”
鬼哪里有穷可怕?毕竟这小区的位置可是位于京城三环里,地铁口,又是双学区房,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清歌仔细翻了翻,五套房面积都不小,最小的九十平,最大的一百八十平。
“不是从2011年开始就限购了吗?你这……,”
李曼曼没说话,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宋清歌瞬间秒懂:“还得是钞能力啊!”
“不完全正确吧,你可能不知道你当年的付出有多伟大,”
李曼曼点到即止,清歌却拧眉:“我家那位,帮忙了?”
“没有,只不过提供了一些你的相关证件和证明荣誉书。”
李曼曼说的轻松,却不知道为了帮她落户,她可谓跑断腿儿。
毕竟,即使你为国家付出了很多,没有证明文件,谁来都没用。
说起荣誉证书,最具含金量的还得是那些年捐过的款以及差点英勇就义的那两个。
“这五套房子分别是西城区的180平,东城区的120平,hd区的130平,朝阳区110平,Ft区90平。
总款下来2500万,我一次性付清,拿出了你全部增值收益。
至于房租,扣除相关费用以后,几乎全部拿来做公益,以你个人名义,共捐助五名大学生。”
听完这些,清歌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曼姐,谢谢你为我做的,我知道,你是想用这种方式祈祷我,”
哪想到李曼曼却撇了撇嘴,“想啥呢,你每年交那么多个税,我不得想办法给你找补一些啊?”
清歌破涕为笑,“那我也要谢谢你,这房子跟白得的一样,你这条大腿越来越粗,我怕我高攀不上。”
“去去去,以后有姐的肉吃,就有你的汤喝,我永远忘不了,没有你,就没有我李曼曼的今天。”
大忙人现在可了不得了,毕竟是公司女总裁,不仅电话多,业务多,就连需要应对的客户也多。
这不,两人只聊了两个小时,公司的司机和秘书可就过来催她了,清歌送她上车,声音哽咽。
“姐,你可得好好的保重自己,我还等着你给我汤喝呢!”
李曼曼气场拉开,霸道女总裁范儿十足:“放心,你也是,刚醒来没多久,给我好好养着,有空咱们再聚!”
目送她离开,清歌看着怀里的五套房产证,心里百感交集:
“真是好大的一块儿馅饼!”这个年代,还有人不忘初心,太不容易了。
她很感恩,感恩即使她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仍旧有这么多对她不离不弃,保持最初那份真诚的亲朋好友。
时间还早,清歌先是去水清木华园转了转,十多年过去,小区早就不如往昔,但胜在物业管理不错。
加上租住在这儿的清华学子多一些,高端人才有素质,整体保持的不错。
她去物业询问了这里的房价、租价,不由感叹:“难怪13年底还六万呢,现在上涨到了八万一月。”
虽然是她六套房、六个车位、六个地下室的总收入,但这一年上百万的租金,怕是很多人无法想象的。
李曼曼给她的那五套房,能这么均匀的分布在五个区,可见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其中西城区最贵,Ft区最便宜。
2500万,应该是包含所有费用以后的总消费。
虽然这些年她从未过问过安宜家的财务情况,但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给她买房,她已经很满意了。
尤其这些房产还是她通过特殊渠道抢过来的,价格肯定不如正常的消费渠道,至少低于市场价三成。
李曼曼说了,她这边所有房产的管理及人工费用,这三年都是从五套房的房租里出的。
这五套房的房租抵扣其他费用后,还能利用捐助大学生这份公益来抵扣个税,真是物超所值。
晚上回到家,宋清歌给自己做了一套电子账,并登录她的各个银行账户,细查了她如今的资产总额。
单是房租、版权、稿费、拆迁、两个公司分红(安宜家和蓝氏影视)等收入,就已经让她突破亿元大关。
这还不算她这些年的不动产,单是魔都与京北两个城市,就能达到数十亿,更别提广市及其他。
够了,真的是够了,再多可就花不完了。
难以想象,1997年那个靠挖别人家金子进京的穷姑娘,能在18年后获得这样的成就。
这还是她捐赠无数之后,得到的净收益。
短暂的修整后,她给金中华三人打了个电话,
“你们将家里收拾好后,就开车回京城的四合院,这么多年没住人,需要花大精力修葺。”
金中华三人都有驾驶证,他们也暂时没有别的工作安排,司家每个月都给他们发着工资。
从她完全好以后,就已经让金中华申请停掉国家的一半工资补助,改为她全额支付。
既然她已经好了,那国家的便宜她不会再占一分。
阿嵘不可能一直交给向南照顾,毕竟他学业繁忙,年前这几个月把家里收拾好,年后就能作为插班生回京。
有他们三个人接送照顾孩子,她照旧能腾出时间干自己的事业。
忙完这些后,她悄无声息的飞到了青市,在海边租了一家民宿,找司机带着她到处玩儿。
国庆节时人山人海跟下饺子似的,她干脆坐船跑去海岛渔村赶了七天的海,安逸的不得了。
国庆之后,人群散去,她才不紧不慢的给司彧发了一条微信:
“我身体已经恢复,已经到达青市,你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吧!”
她等了他几个月,都没有等到他的电联,这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唯一一次听到他的相关,还是从三儿的嘴里,这让她很是不喜。
尤其那个女人相当的执着,在见李曼曼之后的一个星期,都在锲而不舍的骚扰她。
拉黑一个就换一个,执着的加微信,她问再多,她就挂电话,着实是无趣。
虽然她能自己去军部找他,但在不清楚他如今状况的情况下,她暂时不想麻烦别人。
尤其今年的9月3日是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
作为他那个级别的飞行员,势必会非常忙碌。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这么沉得住气的原因。
果不其然,在她从渔村返回青市的第三天,接到了他久违的电话问候。
“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接你。”
哽咽压抑的声音里难掩他的激动,没有煽情的开场白,有的是哪怕她在沉默,他也能静静等待的默契。
这次,她就租住在军区附近的小镇独门独院,但她没想到,他赶过来竟然花了整整三个小时。
刹车声响起的时候,她下意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当看到他再次被人推着,挂着手臂,腿部打着厚厚的石膏,甚至轮椅上还挂着吊瓶,一身狼狈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泪目了……
“你,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司彧,你还有没有心?你知道你的儿子才多大吗?”
清歌气急攻心,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疼,想要呕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看着他紧张惶恐的朝她滑过来,她的眼泪越掉越多。
随行的工作人员也吓坏了,“嫂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清歌捂着胸口泪眼婆娑的样子,吓坏了所有人,好在医生都跟着,很快就得出结论。
她这是典型的情绪波动太大,以至于心脏负荷过大,吓得司彧拉着她的手不住的道歉。
最后,他们没有在小院停留太久,就被随行的军医护士带上了救护车。
没错,他们竟然是开着救护车来的,司彧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被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宋清歌的情况可大可小,司彧不放心,夫妻俩干脆一起被拉回医院,还特意在司彧的特护病房里加了一张床。
所以,他这几个月哪里是忙,分明就是在医院里和死神赛跑。
比她还要惨!
至少她那么躺着不受罪,而他,却是经历了跳伞被围,敌方肉体精神双重虐待,困难重重之下方才被解救出来。
这一刻,她什么怨,什么恨都没了,更别提要跟他离婚了。
面对这样一位英雄,就问,谁能将‘离婚’二字说出口?
她是委屈,她是承受了很多,可却远远不及他所承受的苦与痛。
这一次受伤,直接断送了他的职业生涯。
因为司彧……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的腿,很难再让他重返蓝天了。
连教练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比起前世的殒命,今世能够提前两年退休,其实也算是好事儿。
至少,阿嵘的爸爸还活着。
至少,他们一家还是完整的。
所以,当他玩笑似的说:“这下,换我躺下了,咱们还真是患难与共的真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