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人见到刘光齐的相亲对象,都觉得这个姑娘不错。
甚至闫解放,见到姑娘的时候,还嫉妒的说着,“这姑娘长的这么好看,能看上刘光齐吗。”
有人也不惯着他,“看不上刘光齐,难不成还能看上你。
人家刘光齐是什么身份,中专毕业,机械厂的干事,你一个打零工的也配跟人家比。”
闫解放直接被怼的哑口无言,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对比,他比刘光齐差的都不是一点两点。
不过贾家的两个寡妇在看到姑娘的时候,心里警铃大作,特别是秦淮茹,虽然昨天晚上刘光齐说的信誓旦旦,但是他太了解男人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特别是两人是连体人状态的时候,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如果今天跟刘光齐相亲的姑娘,身材长相都一般,那就无所谓了。
但是现在相亲的姑娘,身材长相都不比他差,还比她年轻这么多,要是刘光齐动心了怎么样。
贾张氏同样也担心这个问题,两个寡妇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眼里看出了一丝担忧。
刘光齐现在是贾家最大的血包,如果刘光齐要是跑了,他们家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秦淮茹小声的对贾张氏说,“妈,这姑娘条件不差,保不齐刘光齐会动心。”
贾张氏撇着嘴,“交给我吧,他动心有个屁用,人家姑娘要是看不上他,他就是把心掏出来,都没用。
这是你别管了,我指定不会让他们相亲成功的。”
就算是为了以后自己过的舒坦,贾张氏也得破坏刘光齐相亲。
现在才几点,她就不信了,这姑娘还能不出门上厕所。
就算没有机会跟这个姑娘单独接触,贾张氏还不会跟踪吗。
让人相亲成功,贾张氏可能没有这个本事,但是破坏别人相亲,贾张氏可是专业的。
在这个相亲以后,还得依靠媒婆传递信息的年代,想破坏别人相亲,太简单不过了。
为了迎接今天的相亲,王召娣也是下了大功夫,把家里收拾一遍。
地面扫得一尘不染,靠墙摆着一张掉了点漆的木头方桌,四条长凳分列两边。
桌上还摆着一小碟炒南瓜子、几粒舍不得多放的水果糖,在物资紧缺的六年代,已是普通人家相亲拿得出手的体面礼数。
即便刘海中的工资不低,但是没有票据,他也弄不到什么好东西,要不然也不会去找林源换肉了。
刘光齐端坐在凳子上,神色却透着几分心不在焉的敷衍。
没人比刘光齐自己更清楚,他心里从头到尾装的都是秦淮茹。
不过他爹刘海中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娶秦淮茹,正是因为这样。
这次的相亲,便是刘海中两口子强行敲定的。
相亲之前,刘光齐心里就打定了主意。
应付、敷衍、走个过场。
他早已想好全套的说辞,等这场相亲草草结束,就跟李海中说两人性格不合、没眼缘,直接回绝这门亲事,继续死耗着。
说不定日后还有成全自己和秦淮茹的机会。
所以此刻他坐姿僵硬,眼神放空,心里全是中院那个熟悉的身影,压根没把这场相亲放在心上。
直到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伴着王召娣热情的招呼声,人被领进了东厢房。
“光齐,快看看,这是小李,李慧。”
刘光齐下意识抬眼,这一瞬,原本游离敷衍的心思,骤然一顿。
他原以为,父母硬塞过来的相亲对象,无非是寻常普通姑娘,相貌平平、土里土气,毫无亮眼之处,根本没法和温柔耐看的秦淮茹相比。
可站在屋中的李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身干净整洁的蓝色工装长裤,搭配素色碎花布褂子,头发简简单单梳成利落的短辫,没有花哨装饰,干干净净、落落大方。
最出众的是她的模样,眉眼清秀灵动,五官精致匀称,皮肤是常年在室内做工养出的白净细腻,没有乡下乡下姑娘的粗糙,多了几分城里女工的利落秀气。
姑娘性格大方,也不拘谨,进门后轻轻问好,声音清甜温和,举止端庄有礼,透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稳重。
这年头的姑娘大多朴素寡淡,常年劳作更是容易面色蜡黄、容貌粗糙,可李慧生得格外靓丽舒展,眉眼灵动,气质干净,一眼看去,竟是明艳动人。
李慧也大大方方地打量着刘光齐。看着眼前穿戴整齐的年轻男人,知晓他是中专学历、机械厂干事,看着斯文端正,心里也多了几分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