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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陈情魔道:当魏无羡觉醒神尊记忆 > 第15章 羡羡重修,怀桑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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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羡羡重修,怀桑出场

没有马鞍,马背光滑,魏无羡惊呼一声,本能地往后仰,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进蓝忘机怀里。

蓝忘机紧紧扣住他的腰,胸口贴着他的后背,下巴几乎抵在他肩头。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草浪在两侧起伏翻涌。

远处群山连绵,层峦叠嶂,近处草原开阔,间或有灵兽从林间探出头来,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天际有灵禽掠过,鸣声清越,划破长空。

魏无羡起初还惊呼连连,跑了一段之后胆子大了,张开双臂,迎着风大笑起来,笑声被风扯碎,散在草原上。

蓝忘机自然看得出,自云梦客栈重逢以来,魏婴心里一直压着事,笑容也不如从前那般畅快恣意。

今日这一场,才算真正松快下来,眉眼间的神采活脱脱像回到了听学时候。

他便带着人漫无目的地跑了好一阵,踏过草原,穿过溪流,绕到一片缓坡上,又沿着河岸折返回来。

等回到河边,白马自己慢了下来,打了个响鼻,稳稳停住。

蓝忘机直接将魏无羡打横抱起,飞身下马。

魏无羡窝在他怀里,被他抱着走,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蓝忘机呼吸有些热,贴着他的胸膛起伏也比方才快了些许。

他凑近些去看蓝忘机的眼睛:“蓝湛,你怎么了?”

蓝忘机敛了敛眼底的暗色,摇了摇头:“无事。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居所。”

方才那匹马,是他以前和魏婴骑过的。不仅骑过,还在上面做过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此刻故景重现,马背上的触感、魏婴贴在他怀里的温度,都跟记忆里重合了。他难免有些绮念,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

不过这些,还是不要告诉魏婴了。

魏无羡不疑有他,只觉得眼前又是一花,两人已出现在一处庭院前。

院子很大,格局眼熟得很。

魏无羡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白墙黛瓦,飞檐翘角,这不就是静室的放大版嘛。

院前是一条河,院后是一片绿茵如盖的灵田,种满了各色灵蔬,还有几样魏无羡叫不上名字的灵植,茎叶间泛着细碎的荧光。

再往远处看,成片的灵果树连绵不绝,枝头沉甸甸地挂着果子,长势喜人。

蓝忘机拉着他的手进了院子,推开门。

屋里的摆设让魏无羡又愣了一下——布置也与静室如出一辙,只是用料更加精致不凡。

许多物品都备有两套,一看就是给情侣用的。

魏无羡啧啧称奇,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冲蓝忘机道:

“蓝湛,不知是哪个大能炼制的这方洞府,心思也太细了,跟照着你我的习惯量身定做似的。真厉害。”

蓝忘机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轻轻“嗯”了一声:“确实厉害。”

心里却默默道:魏婴,那个大能就是你。

魏无羡没听出他话里那层意思,又跑到后院,在温泉池边蹲下来,伸手撩起水花,惊奇道:

“这水里竟然有灵力?今晚我要在这泡个澡。”

蓝忘机自然无有不允。

入夜,魏无羡原想拉着蓝忘机一道去温泉,孤男寡男泡在一处,难免情不自禁,到时候他就能对蓝湛为所欲为了。

可转念一想,蓝湛肩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能沾水,只好悻悻作罢,自己一个人去泡了。

洗完回到内室,魏无羡也没再撩拨他,两人安安静静地相拥入眠。

第二天,魏无羡便沉浸在创造发明中不可自拔。

起因是头一天晚上看到蓝忘机用了清洁术。

指尖一点灵光拂过,衣上的尘灰,转瞬便消散干净,甚至还能整理衣衫、梳理发丝。

魏无羡越想越稀奇,缠着他问东问西,蓝忘机也不藏私,顺口点拨了几句:

“灵气能搬山填海,自然也能拂灰去尘,只是操作要更加小心,对灵力的掌控需精细如发,差之一毫便可能伤了衣物。”

魏无羡听了,眼睛一转,当即琢磨起来。

既然灵力能做,怨气凭什么不能?他试了几次,还真给他捣鼓出一套怨气驱动的清洁术来。

只是用起来黑雾罩顶,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裹着衣物转上几圈,灰是没了,可那架势看着实在不怎么体面,跟灵力清洁术那种仙气飘飘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蓝忘机在一旁看着,颇有些无奈,却也不得不佩服魏无羡的清奇思路——旁人想不到的,他偏偏能想到,还能做成。

魏无羡尝到了甜头,又钻到洞府各处翻找符篆,忙得不亦乐乎,蓝忘机由着他折腾,只在旁边看着,偶尔提点两句。

两人在洞府里待了三天。

三日之后,两人商议了一番。

魏无羡留在洞府里重修灵气,蓝忘机在外应对蓝家事务,两头都不耽误。

既然要重修,自然不能再修习江家那套残缺的功法。

蓝忘机另传了一套适合他的上乘功法。又留了一瓶辟谷丹,吃一颗可顶一个月不饿,最后将洞府的时间流速调到一比十二——现实里过一个月,洞府里便是一年。

安排妥当后,蓝忘机才出了洞府,回到静室。

现实中不过一晚,正是他们遇见江晚吟的次日,早膳时分。

蓝忘机没去膳堂,也没去厨房。

觉醒之后,他吃不吃都无所谓。

先前那些灵膳,本就是做给魏婴吃的,陪着他用饭,帮他调理身体,才算是那些饭菜唯一的作用。

如今人不在,他自然不愿把时间花在这些琐事上。

但身为蓝氏二公子的责任,还是要尽的。

他把魏无羡昨日随手乱放的东西一一归置整齐,才坐下来,翻开叔父先前派人送来的宗务文书。

院外传来脚步声。

蓝忘机没动,等人到了门口,才抬起头,唤了一声:“兄长。”

蓝曦臣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屋里多了许多不属于弟弟的东西。弟弟果真不一样了,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他又看了几眼,没见着魏无羡的人,便问:“忘机,魏公子呢?”

蓝忘机给他斟了杯茶推过去:“魏婴闭关了。”

蓝曦臣接过茶,有些好奇。

昨晚人还在静室,今天一大早就闭关了?他也没听说谁申请了后山的闭关石室。

不过转念一想,弟弟那些莫名其妙的机缘,魏公子突然闭关好像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便没再追问。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其实……我昨晚就来了。”

蓝忘机抬眼看他。

蓝曦臣轻咳了一声,目光微微偏开,有些不自在道:

“结果走到静室门外……”

他想起听见的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顿住了,后面的话没往下说。

蓝忘机没说话。

他昨晚就察觉到了院外的动静,只是没在意。

那时,他好不容易亲到魏婴,怎能被就此打断?谁都没有他的魏婴重要。

蓝曦臣又咳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忘机,下次稍微注意些,等亥时以后,或者布个结界。”

蓝忘机知道兄长误会了,却也没解释,只应了一声:“好。”

蓝曦臣这才松了口气,暗叹自己真是为弟弟操碎了心,连这种事也得管。

又觉得弟弟的定力当真是厉害,被人提起这种事丝毫不觉得害羞,也不觉得尴尬。

他放下茶盏,说起正事:

“忘机,昨日弟子来报,说你和魏公子匆匆回山,面色焦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不是大事。”蓝忘机道,“被紫电抽了一鞭。”

蓝曦臣惊讶:“江少宗主来过了?你们打架了?”

“嗯。”蓝忘机语气平平,“被魏婴打回去了。”

蓝曦臣微微睁大了眼,一时有些不可置信。

听学时,魏公子跟江少宗主虽然平日没少拌嘴,但看得出两人感情很好,这他是知道的,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他顿了顿,随即反应过来——魏公子不会是为了忘机吧。

看来在魏公子心里,忘机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他心里不禁有些佩服自家弟弟,这是不是后来者居上?

他又惦记着弟弟的伤,关切地问:“伤可有好些了?”

“并无大碍。”蓝忘机道,顿了顿,又郑重道,“兄长,日后对上江氏,不必援手。”

蓝曦臣怔了一下,不太明白一次冲突怎么就上升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忘机,何出此言?”

“魏婴从小,是紫电抽到大的。”

蓝忘机说完这一句,便垂下眼,端起茶盏慢慢啜饮。

蓝曦臣心中一惊,好一会儿没说出话。

什么叫“紫电抽到大的”?魏公子在莲花坞那些年,过的竟是这种日子吗?不是说待若亲子吗?

他看着弟弟一副端茶送客的样子,知道他不愿多解释,便也不追问,只道:

“好。你放心,日后江氏有难,蓝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出手相助。”

蓝忘机见他不问缘由便站在自己这边,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多谢兄长。”

兄弟俩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调查奸细的事,蓝曦臣才起身离开。

午后,蓝忘机处理完宗务,在院中练了一套剑法。避尘收鞘,他回屋关好门窗,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是在一间风雅的书房里。

聂怀桑正伏在书案后临摹一幅画像,笔尖悬在纸上,描得仔细。

眼前忽然晃过一抹白色,他心中一惊,猛地抬头,待看清来人,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蓝二公子……含光君?”

蓝忘机微微颔首:“不必惊慌。今日来,是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聂怀桑愣了一下。

他一个出了名的废柴,修为拿不出手,在族中连跑腿的差事都轮不上他,能帮上鼎鼎大名的含光君什么忙?

蓝忘机没多解释,抬手轻挥。

几十颗灵光流转的石头凭空浮现在聂怀桑面前,悬在半空,一颗颗莹润剔透,内里隐约有画面流动。

聂怀桑瞪大了眼:“这、这是什么?”

“留影石。”蓝忘机道,“记录的是魏婴从小在江家的生活,以及莲花坞灭门的真相。我要你帮忙,将它们传播出去。”

这些留影石,是他那晚在云梦客栈提取的江晚吟和温晁的记忆,制作而成。为的就是等这一天。

聂怀桑怔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联想到近日修真界那些流言,说魏兄是害莲花坞灭门的罪魁祸首,他立刻明白了——含光君这是要给魏兄洗清冤屈。

他当即一拍胸口:“放心,包在我身上!绝对让魏兄清清白白,一个字都不带冤枉的。”

蓝忘机点了一下头,又取出一份名单递过去:“这是定金。”

聂怀桑连连摆手:“魏兄是我好友,帮他这点忙是我应当做的,不用报酬——”

蓝忘机没接话,名单就那么递在他面前,纹丝不动。

聂怀桑劝不动,只好接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名单上密密麻麻列着人名,竟是他聂氏内部的暗探,线索清晰明了,其中金家的人最多。

他抬头看向蓝忘机:“含光君,这名单……是哪来的?”

“自有渠道。”蓝忘机道,“另外,聂老宗主并非死于温若寒暗算。是金光善的阴谋。你可自查暗探,便知分晓。”

聂怀桑捏着那份名单,指节一点点收紧。

他们一直以为父亲是被温氏害死的,大哥也因此格外仇视温氏,加上温氏曾攻破不净世,射日之征时聂氏冲得最狠。

如果父亲不是温氏害死的,那他们这些年岂不是成了金氏手里的一把刀,跟温氏自相残杀,而金光善躲在后面看笑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怒意硬压下去,再开口时,语气沉了许多:

“多谢含光君。这份大恩,聂氏记下了。来日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能力范围之内的,聂氏一定帮。”

蓝忘机点头:“好。做得好,我可为你找到能破解刀灵之患的人。”

聂怀桑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

刀灵之患困扰聂氏几百年,历代先祖都没能解决,真有人做得到吗?

可蓝忘机是谁,他从不妄言,也不屑骗人。他说有人能解决,就一定有。

他满怀期待,郑重道:“含光君放心,我定当办妥。”

顿了顿,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魏兄……真的在蓝氏吗?他现在可好?”

蓝忘机神色柔和了一瞬:“他现在很好,不必担心。”

聂怀桑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我就知道,魏兄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蓝忘机看他一眼,道:“莫要再藏拙。你大哥需要你。”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不见,那几十颗留影石飞到书案上,整齐排列。

书案上凭空浮现一行字:留影石,输入一丝灵力,便可查看。

聂怀桑被这来去无踪的架势和神异手段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又琢磨起他最后那句话,含光君怎么知道他藏拙?

他自问这些年装得还算像模像样,连大哥都没看出来。

不过,含光君说得没错。

如今聂氏内忧外患,暗探要查,温氏要伐,金氏那边还不知藏着多少阴招。他不能再让大哥一个人承担了。大哥主外,他主内,刚刚好。

说干就干,他唤来心腹,吩咐下去,暗中调查名单上的人。

待一切安排妥当,他才坐下来激活留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