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宴定在晚上七点，铂悦酒店宴会厅。才刚过下午四点，宋宴倾就已经把他的衣帽间变成了小型战区。
“这件怎么样？会不会太浮夸？”他拎起一件酒红色西装，对着全身镜比划，眉头紧锁，“但萧妄驰那家伙，肯定穿得人模狗样……不行，这件看着像要去登台演出。”
衣服被扔到一旁早已堆积如山的待选区。
“那这件？低调的午夜蓝，袖扣配那个铂金镶钻的……”他又拿起另一件，对着光看了看，再次否决，“啧，好像又太板正了，不够随性洒脱。今晚主题是康复，又不是商业峰会。”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向靠在门框上看了他半小时的两人：“两位爷，给点意见行不行？我这可是为了咱们的集体荣誉而战！”
晏亦川坐在更衣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闻言看了他一眼：“你的集体荣誉感，通常只在需要拉我们当参照物的时候格外高涨。以及，如果纠结能发电，你现在已经可以给铂悦酒店今晚的照明系统供电了。”
“……晏亦川！”宋宴倾把衣服一摔，“你能不能认真点？那可是萧妄驰！那个从幼儿园抢我积木、到赛车场跟我抢弯道的萧妄驰！我输人不能输阵，这是原则问题！”
“知道了知道了，宿命之敌，一生之敌。所以你到底是想帅过他，还是想让他觉得你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那当然是都要。”
“贪心。”
晏亦川还是站起身，走到那堆衣服前，扫视一圈拎出一套灰色暗格纹西装，“这套。配浅蓝衬衫，不要领带，戴你那块看起来最贵的表。”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萧妄驰今晚肯定穿得比他爸还像他爸，你穿这个，刚好显得你既重视，又没他那么老气横秋。”
宋宴倾接过衣服，眼睛一亮：“有道理啊，他得在他爸妈面前装乖。”
但随即又犹豫：“可这会不会不够亮眼？不够有冲击力？”
一直靠在门边玩手机的黎知许，这时忽然抬起头，嘴角一翘，坏主意生成中。
“我说，宴倾，既然这么难选，又想要冲击力……”
成功吸引了那俩的注意。
“要不，”黎知许眨了下眼，“你干脆别穿这儿的了。我直接让主神帮你从修仙界弄几套流光溢彩的法衣过来？还有假发，要不再把你的揽日剑也送来？”
他边说边比划，“到时候往宴会厅门口那么一站，仙气飘飘，自带星光特效和拽炸天bgm。别说萧妄驰了，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看傻眼。怎么样？”
宋宴倾缓缓扭头看向黎知许，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东西”的茫然：“……？”
修仙界？法衣？揽日剑？主神？这几样东西跟铂悦酒店的康复宴放在一起，冲击力有点大。
旁边的晏亦川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声：“你这主意成本是不是有点高？而且揽日过酒店安检可能有点困难，需要提前报备吗？”
宋宴倾终于反应过来，“你俩逗我玩呢？！还法衣？我穿那个去，怕不是要直接登上社会新闻——惊！宋宴倾康复宴突发奇想，竟是因为……”
“主要是你刚才那样，真的挺像下一秒就要为拯救世界而战了，结果敌人只是萧妄驰，知许出的招确实不错。”
“行了行了，怕了你们了。”他目光落回手里的西装，“就它了。再挑下去，谁知道黎大明星还能给我编出什么更离谱的出场方式。”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黎知许身上已经穿着一套相当妥帖的西装了，一看就是精心搭配过的。
“等等，你怎么都已经换好了？什么时候？刚才出去那会儿？这么迅速？不公平！”
黎知许晃了晃一直拿在手里的手机：“我？我根本没有挑这个步骤。”
“什么意思？”
“我的战袍，连同造型师，是程白白一个半小时前打包送过来的。我刚出去那会儿，她拉着我工作室的各位从三套里敲定了这套。理由很充分：‘能最大化凸显你清冷易碎但坚韧重生的气质，拍照绝杀。’”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还说今晚至少拍三百张氛围感照片，用于后续营业，目标是狠狠拿捏粉丝的心。”
宋宴倾听完，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自己的纠结在“专业团队”的降维打击和明确KpI面前，显得有点……幼稚且毫无意义？
“所以，”黎知许总结陈词，“我没有选择焦虑，只有服从命令和完成营业指标的压力。”
晏亦川此时已经笑够了，换上了自己的深海军蓝西装，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黎知许，点点头：“程白白眼光是毒。这套确实适合你，看着就……嗯，很符合沉睡顶流苏醒的剧本，贵气又有点故事感。”
“啧，不装高冷律师了？”
黎知许作势要轻轻踢他一下。
“装过吗？与生俱来的罢了。”晏亦川侧身躲开，耸耸肩。
宋宴倾也换好了那套西装，效果确实不错。他在镜子前最后确认了一下，转头看向准备好的两人。
楼下传来王妈的声音，提醒他们该出发了。
三人对视一眼。
“走！赴宴！”
“你别跟他在宴会上干起来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
“在修仙界的时候有点像是，真的不用把你的揽日送过来吗？”
“黎知许！”
晏亦川看着他俩，脸上露出一种“这俩傻弟弟没救了但又不得不带着”的表情，率先向门外走去：“行了，戏别太多，像我，稳重点。”
“你说自己稳重的时候其实是最不稳重的时候。”
“……”
黑色加长轿车平稳地滑入铂悦酒店的车道。门童恭敬上前。
宋宴倾第一个下车，下意识挺直背，目光扫过眼前灯火。晏亦川随后下车，黎知许最后下来，夜晚微凉的空气混合着酒店香氛和人声，将他们拉入久违的公共场合频率。
“三位少爷，这边请，专梯。”司机引他们走向VIp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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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写吐了，想你们……